第181章 私刑
2024-06-05 16:53:45
作者: 御坂御坂
蘇恆急匆匆地踏進蘇家的大門,抓到一個下人就問:「雪兒呢,雪兒在哪?」
下人踉蹌了一步,喉嚨發緊道:「在風華園……」
蘇恆一把鬆開下人,急不可耐地沖向了風華園。
見到的是,在床榻上渾身遍布銀針的柔弱少女,但好在的是她臉色雖然蒼白,狀態卻十分得平穩,倒不像之前來報信的人說的那麼緊急。
施針的人是個年輕女子,蘇恆還沒多看幾眼,府上的老大夫在旁邊就已經嘖嘖稱奇,「真是華佗在世,我竟從未見過有這麼精妙的針灸之術。」
聽他這麼說,女子得意洋洋地道:「那是當然,我的醫術可無人能敵!」
蘇恆走過去,「姑娘真是妙手回春,讓我大開眼界。」
蘇雪兒的病非同小可,一旦起勢就如同星星之火燎原難以撲滅,而這位姑娘居然單憑銀針就能控制住蘇雪兒的病情,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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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香乍一下聽到背後傳來聲音,嚇了一跳往旁邊一躲。
身邊的大夫就已經先道:「見過老爺。」
她這才反應過來看去,就瞧見一個溫良恭儉的中年人朝自己走來,看著容貌與蘇子軒有幾分相似,她也明白這位是誰了。
「你就是蘇家家主?」
蘇恆點頭算是應過,但心思還放在蘇雪兒的身上,詢問道:「敢問姑娘,我侄女現在情況如何,她的病……」
司徒香也將注意力調到蘇雪兒這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情況還行,我已經替她控制病情了。」
不過說到這裡,司徒香挑了挑眉,「不過,她這哪是什麼病,分明就是中毒。」
蘇恆大為震驚,嘴唇有幾分哆嗦地看著司徒香。
司徒香看他這一副自己怎麼知道的表情,滿臉無語道:「拜託,我可是大夫,中沒中毒我當然清楚得很。」
的確,司徒香能救回蘇雪兒,又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她的情況呢?
「是我考慮不周了。」蘇恆沖司徒香行了個歉意禮,又一臉懇求,「這件事在我們蘇家府上幾乎也沒幾個人知道,還請姑娘能替我們保密。」
司徒香聳了聳肩道:「我倒是沒關係,但是……你這侄女要是找不到解毒的法子,恐怕沒幾年可以活的。」
「解毒的藥草我已經派人尋找多年,但始終無果……」蘇恆深深地嘆了口氣。
看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司徒香看了蘇恆一眼,畢竟是人家的秘辛她也不好多問,看在以後大家都是親家的份上,她就幫一把好了。
「行了,我給你們開一副藥,你們照著抓,解毒可能不太行,但是起碼能多吊幾年的命,能為你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蘇恆露出驚喜的神情,「謝謝姑娘。這份恩情,我們蘇家沒齒難忘。」
司徒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以後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蘇恆露出疑惑的神情,但司徒香已經無心管他了,跑到一邊去寫藥方,他也不好再去打擾,從屋中退出來。
這時,蘇一哲帶著蘇桐桐氣喘如牛地趕過來。
見到蘇恆就著急地詢問道:「爹,雪兒怎麼樣了?」
他們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蘇恆看了他們一眼,指了指門後,「你們進去自己看吧。」
兩個人二話不說衝進屋子。
此時蘇恆才反應過來,這裡是風華園,怎麼只見其他人,卻不見顧長安呢?
他腦海里閃過馬車前同顧遠的對峙,暗道不好,正要動身的時候,下人又匆匆跑過來:
「老爺,國師府的人求見。」
顧長安進入這地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陰冷、潮濕、恐懼……以及熟悉。
這不是前世關押她的地方,但是牢房和牢房之間能有多大差別,她看著這一樣暗無天日又冰冷的地牢,那些已經被壓在腦海深處的記憶逐漸復甦。
她吸了口氣,跟在前面的獄卒往深處走。
在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後,顧長安便著急地來見一見蘇連然。
沒走幾步,顧長安就遠遠看見一處偏僻的牢房裡有個熟悉的身影,她知道那是蘇連然,但沒等她接近,就聽到「啪」得一聲。
「唔……」
悶哼傳出。
顧長安只覺得渾身的血那一瞬間都涼了。
「你這黃口小兒,到了我們手上,還以為自己是什麼金貴少爺呢?」
「我告訴你,上面吩咐過了,你可是我們重點『關照』對象。」
「這鞭子,你吃定了!」
執鞭之人站在癱倒在地的蘇連然面前,膀大腰圓、渾身的腱子肉被衣服繃得緊緊的,手臂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這一鞭子打下去,不知道多大力道。
蘇連然卻不肯屈服,「你們這群狗仗人勢的傢伙,等我出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砰!
蘇連然的身體飛起,直接狠狠地撞在柵欄上。
動私刑的人咧開一嘴黃牙,唾了一口唾沫,耀武似的將鞭子往地上狠狠一抽,聲音巨大,震耳欲聾。
「你這小雜種,還敢嘴硬,看老子怎麼把你的嘴抽爛!」
他又揚起手,這一鞭子瞄準的就是蘇連然的嘴。
若讓他打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住手!」
伴隨著少女的聲音,唰——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東西,精確地穿過柵欄的縫隙,瞬間打在了他的手上,撕裂般的疼頓時他齜牙咧嘴得扔掉了手中的鞭子。
他護住自己的手,一邊看向周圍,一邊罵罵咧咧地道:「誰,是誰偷襲我!給我滾出來,這裡可是衙門的地牢,敢對獄卒動手,不要命了是吧?」
「沒砍掉你的手,已經算我仁慈。」
顧長安從暗處走出來。
在她身後的一個獄卒看著這一幕,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已經失蹤的鑰匙。
顧長安就在那個瞬間,搶走了他的鑰匙扔了出去,隔著那麼遠都能砸中人,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生寒慄,趁著顧長安沒注意自己,連忙後退溜了。
再待下去,他感覺要出事。
但他剛轉頭還沒走幾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人,他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正要罵人就看清楚了來人的長相。
他瞬間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