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等你到那一天
2024-06-05 16:53:18
作者: 御坂御坂
顧長安一肚子氣,「算帳?什麼算帳!」
「昨日你幫著蘇子軒的事情你忘了?」雲蘅鬆開了顧長安,看著她笑意盎然地道。
現在他指尖的溫度仿佛還在手上殘留,顧長安又惱又羞地把手縮回袖中,道:「你講不講道理,當時人家來看我,是你非要堵著人家!」
「所以,你就要趕我走?」雲蘅環胸。
顧長安悶哼道:「你就非要跟蘇子軒計較?」
都是什麼地位的人了,竟然要跟一個初入朝廷的人比,說出去也不怕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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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蘅理直氣壯道:「不行麼?」
顧長安真沒想到他說得這麼理所當然,道:「那你計較去,你要是不爽,你可以現在去找他打一架,就是別怕到時候京城的人說你小肚雞腸,壞了你國師的名聲。」
「我的名聲,也不差被抹黑。」雲蘅意有所指道。
這一說,顧長安就想起坊間的那些艷聞。
「無恥!」
「過獎。」
「……」
顧長安被噎得氣悶。
她以前怎麼從來不知道雲蘅這廝如此會說話的?
他不是素來惜字如金,多半個字也不願同人說?
到底是什麼讓他變成這樣?
現在的顧長安實在沒辦法在把雲蘅跟原來教導她八年的師傅聯繫起來。
罷了,顧長安也不想跟他扯七扯八,先聊正經事:「昨日殺我的不止顧遠的人,還有一批不明身份的人,你可有調查了?」
雲蘅也端正了幾分,淡然道:「調查了。但這群人是死士,早就被抹去了任何身份痕跡,他們的主人倒是厲害,竟然能在京城培養出這麼一批人。」
顧長安抬眸看向雲蘅,道:「這個京城,除了顧遠想殺我,還會有誰想殺我?」
「我想這個答案你自己應該清楚。」
顧長安愣了愣,輕笑一聲:「顧薇柔嗎……她背後的人沒準真的想要殺了我。」
雲蘅道:「這段時間你就待在國師府,在我這裡,不管是顧遠,還是別人,都動不了你。」
「不行。」顧長安斷然拒絕。
「你還是要回蘇家?」
顧長安反問道:「那我和你並無師徒關係,便這樣住在你的府上,這算什麼事?」
「有理由就行了嗎?」
「有理由也不行。」
顧長安能察覺到雲蘅的弦外之音,她斷然拒絕。
接著她道:「雲蘅,天下悠悠眾口,你我都擋不住。」
「我現在只是一個顧家的大小姐。」
「而你是德高望重的國師。」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顧長安吸了口氣,故作輕鬆地道:「等我繼承風雲騎,我才有資格、有能力不顧天下人的看法。」
一音落下。
整間屋子安靜了下來。
寂靜得讓顧長安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雲蘅不語,但眼神卻一直停留在顧長安的臉上,深幽的眸子裡積攢得是看不清數不盡的情緒。
氣氛也變得僵硬下來。
而這時,兩道身影行至門口,鳶尾的聲音大大咧咧地響起,「小姐,你醒了麼,我們去廚房……」
鳶尾的話還沒說完,見到屋內的身影,這聲音就已經卡在了嘴邊。
芍藥結巴地道:「國……國師大人……」
鳶尾眼睛尖,一眼就瞧見了擺在桌上的吃食,這應該就是雲蘅剛剛端過來的,她心裡一咯噔,忙道:「打擾國師跟大小姐了,我們這就走。」
說罷,鳶尾立馬拉著芍藥往外走。
卻被叫住,「走什麼,過來。」
「啊?」
兩人乖乖停下,尷尬地轉過頭去。
雲蘅站在床榻邊,而顧長安坐在床榻上卻一臉潮紅。
怎麼想,都感覺兩人這狀態不對勁。
他們該不會剛剛……
完了,她們出現不會正好打擾他們,接下來國師不會把她們殺人滅口吧?
芍藥和鳶尾欲哭無淚地對視了一眼。
「你們去打水來給你們小姐擦拭身體,換洗的衣服我等會差人送來,你們好好照顧她,我先走了。」
雲蘅吩咐完,便越過芍藥和鳶尾。
顧長安愣了一下,看著雲蘅就要出門的時候,想起事情忙叫住他:「等等!顧長臨是不是還在國師府上?」
雲蘅停住腳步,「怎麼。」
「送他回顧家吧。」顧長安道。
「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
「放心吧,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他的。」
顧長安鬆了口氣,道:「謝謝。」
雲蘅轉身看過去,卻說了一番並不搭邊的話,「顧長安,我會等你到那一天。」
說罷,瀟灑離去。
她頓了頓,才反應過來雲蘅回答得是什麼。
是要等到她繼承風雲騎的那一日嗎?
芍藥和鳶尾進來,有些不解地問道:「小姐,國師大人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等你到哪一天啊?」
顧長安搖頭道:「沒什麼。」
……
關於對顧長安的刺殺,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京城裡幾乎無人知道,也不知道雲蘅用了什麼樣的手段,竟沒泄露出去半分。
而顧長臨也是在避人耳目的情況下,送回到了顧家。
最高興的就是顧寧寧。
她開心地看著自己這位胞兄,「哥哥,你可算是回來了。你昨晚去哪了,怎麼徹夜未歸……」
突然,她發現了顧長臨身上的傷,尖叫起來,「你的傷……這怎麼回事!「
顧長臨縮了縮身體,避而不談:「我沒事,就是出了點狀況。」
「什麼狀況,居然讓你受傷了?」顧寧寧不相信地道。
顧長臨看著顧寧寧和自己幾分相似的臉,他腦海中突然閃過昨日刺客的那番話,什麼叫做他跟顧長安死了後,還有一個顧寧寧?
寧寧她能做什麼?
風雲騎?
突然心中浮現出這個詞,他記得顧長安當時好像在與人對峙的時候,提過風雲騎這三個字。
他不蠢,當然明白風雲騎意味著什麼。
顧長臨心亂如麻,有些著急地問道:「寧寧,昨日我不在家的時候,沒有人對你做什麼吧?」
顧寧寧一愣,好笑地擺了擺手,「哥哥,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在家裡有誰敢對我不敬……」
說到這,顧寧寧像是想到什麼,突然咬著唇露出委屈的表情來。
「怎麼了?」顧長臨追問道。
顧寧寧眼淚蓄在眼眶,「昨日不知道為什麼,爹爹突然對我好兇,我找他說你不在家的事情,他好不耐煩地叫我滾。」
想起這件事,顧寧寧就委屈得不行,從來都在家驕縱的她,何時被這麼對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