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賭什麼氣
2024-06-05 16:53:09
作者: 御坂御坂
「什麼?」
蘇子軒和紫檀異口同聲地道。
小廝喘了一口氣,道:「剛剛國師府派人來通知府上,說現在人就在他們府上。少爺,掌柜的你們趕緊去國師府吧!」
話一說完,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
小廝吃痛地顫抖,就感覺到一個人將自己完全籠罩住,跟要吃了自己一樣。
「什麼國師府!顧長安怎麼會在那裡!」
顧遠眼睛形如野獸,血紅無比。
小廝被嚇得雙腿打顫,肩膀疼痛難忍,只能將求救的眼神投向蘇子軒。
見到顧遠這麼激動,蘇子軒上去替小廝解開他的桎梏,冷笑道:「看來侯爺對這件事非常驚訝啊,難不成她不應該出現在國師府?」
蘇子軒捏著他的腕骨,冰冷地看著顧遠。
他沒想到顧長真不在顧家這裡,但他不相信這件事顧遠就當真無辜!
顧長安他們突然失蹤的事情,肯定跟顧遠脫不了干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遠盯著蘇子軒的手,「蘇大少爺質問我之前,是不是也該把手放開,你現在可是連官職都沒有,就敢這麼對我這個軍侯?」
蘇子軒可不怕他,不過現在不是在這糾纏他的時候,他一把甩開顧遠的手,對紫檀道:「侯爺,你好自為之。」
「我們走。」
蘇子軒和紫檀離開,小廝也馬上跟上他們。
台階上顧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轉身的那一剎那,手掌突然狠狠打向一旁的朱紅大門。
門一點點裂開,凹出一個深深的掌印。
木屑飛揚,這足足有拳頭粗的大門,竟然被顧遠一掌轟穿。
旁邊的侍衛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侯爺息怒。」
顧遠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大步進府。
不走幾步,一個身影從拐角處出來,見到顧遠驚喜地喊道:「爹,等等!」
顧遠只當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爹!」
那人見顧遠不理自己,急匆匆地提著裙擺衝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袖擺道:「你怎麼不理我?」
顧遠置若罔聞,眼神盯著某個方向。
「爹,你說話啊!」
顧寧寧拉住顧遠的袖擺,想起來意有點著急地道:「你有沒有看到哥,今天自從哥出去後就沒有回來了,爹,你派人去找一下他好不好?」
「滾開!」
顧遠被吵的煩躁,直接甩開顧寧寧的手。
顧寧寧不察,被甩開的時候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手腕還磕到了一旁的石頭上,疼得她眼淚汪汪委屈地看著顧遠。
「爹,你到底……」
她想說話,然而顧遠一個眼神掃過去,看清楚他那森寒的視線,她嚇得閉口不言,手上的痛只能讓她一味地抽泣。
顧遠漠然置之,根本不在意顧寧寧有沒有受傷什麼的,衣擺在風中划過,迅速消失在了顧寧寧的跟前。
顧寧寧茫然,不明白為什麼顧遠要這樣對自己?
這還是那個對她和顏悅色的父親嗎?
他剛剛的樣子,真的好可怕,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樣。
「寧寧?」
背後傳來少女的呼喚,一下打斷了顧寧寧的思緒。
她轉頭看過去,就見到粉衣的少女正好走過來,一下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道:「薇柔姐姐!」
顧薇柔柔和地攬著她,輕聲問道:「怎麼了?」
顧寧寧哭著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後,顧薇柔笑著安撫道:「沒事的,你別擔心長臨,我早就派人去尋他了,過不了多久肯定就有消息了,你看現在夜也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好麼?」
「好……」顧寧寧點了點頭。
顧薇柔扶著她起來,可她心裡還是有點不安心道:「薇柔姐姐,哥哥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放心,還能有什麼事,估計這會在朋友家呢。」顧薇柔溫和地摸了摸顧寧寧的頭,「好了,回去休息吧。」
將顧寧寧哄著回去,顧薇柔瞧著她單純的背影,輕嗤了一聲:「蠢貨,知不知道你的好哥哥,還有你那親姐,都要死了?」
顧薇柔心情愉悅地往回走。
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聽到顧長臨跟顧長安雙雙殞命的好消息。
到了地府,顧長安應該也不會覺得孤單了,不是還有顧長臨給她陪葬麼?
能讓他們死在一起,他們還得感謝她呢。
不是她的話,顧長臨怎麼會這麼恰好地挑這個機會去碎玉軒呢?
……
國師府。
緊閉的門推開,司徒香從裡頭出來,芍藥和鳶尾哭著迎上去,「司徒大夫,我家小姐怎麼樣了?」
司徒香看了她們一眼,嘆氣道:「沒什麼事,都是一些皮肉傷。」
「皮肉傷?」芍藥眼淚巴巴地道:「可是小姐被國師抱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血,真的沒事嗎?司徒大夫你可別騙我。」
鳶尾也跟著點頭。
司徒香沒好氣地道:「怎麼,還不相信我的醫術?」
兩婢女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行了,我先去看看另外一邊的情況。」司徒香道,「你們就在這守著吧。」
芍藥和鳶尾一愣,「為什麼,我們不能進去嗎?」
司徒香挑眉,「雲蘅可就在裡頭,我都被趕出來了,你們確定要進去?」
兩人立馬搖頭,「算了算了,我們就在外頭守著吧。」
她們可不敢進去送死。
司徒香點點頭,十分欣慰地道:「孺子可教,那我走了。」
屋外的聲音,其實屋內能聽得一清二楚。
顧長安坐在床榻邊,瞪著旁邊拿著藥膏的雲蘅,嗔怪道:「你出去,我現在不想見到你,讓芍藥她們進來。」
「她們能有我順手?」雲蘅道。
他抬手就要給顧長安塗藥,手指修長又骨節分明,仿佛跟玉雕琢一般,顧長安被強行摟了過去,手心被按在他大腿上。
顧長安羞惱道:「放開我。」
「幫你塗藥,你害羞了?」雲蘅略帶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咬牙切齒地道:「你才害羞!我是覺得我自己也能塗,用不著你!」
雲蘅無奈道:「這種時候,還要跟我賭什麼氣?」
「我賭什麼氣?我怎麼敢和國師大人賭氣。」顧長安一邊想把手抽過來,一邊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