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計劃

  他壓了壓抽風的眼皮，起身開門。

  引路者早已等在了門口。

  見晏憬琛穩步走出，他驚了一驚，「不愧是前輩，我從業以來，還沒見過的像您一樣從容的人呢！」他鞠了一躬。

  

  晏憬琛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幾天？」

  「啊？」引路者愣了幾秒，「哦哦哦，按時間流速算，您在裡面的感受是一天，那這邊現實世界就是三天。」

  「已經三天了？」晏憬琛有些擔心，自己不在的這三天，她怎麼樣了？

  他二話不說，準備返回醫院。

  「那個，前輩！」引路人在他身後喊道，「決策人讓我轉告您，請您以後一定嚴格遵守NPC法則，要不然……」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要不然怎樣？」晏憬琛停步，微微側身。

  「要不然……系統是不會允許您這樣的存在的。」引路人硬著頭皮，把自己手心都掐出印了。

  「呵，替我謝謝她。」晏憬琛拉開門，閃身回到醫院。

  「姜湮，你在哪裡？」他找到她的病房推門而入。

  沒人。

  只有葉苗痴迷的抱著空無一人的襁褓唱兒歌。

  對了，現在是午飯時間。

  晏憬琛又下到二樓，到了食堂門口——作為監管者，他在這個遊戲裡的角色是醫護人員，是原住民。但該死的系統只允許後來的醫生和病人進食堂。

  他只能等在食堂門口。

  雖然違反規則去食堂找姜湮也可以，但下一次懲罰就不是這麼簡單了，那位大人有可能借懲罰的由頭，禁止他參與這場遊戲。

  晏憬琛無聊的在食堂門口轉來轉去，看著陸陸續續的病人和醫生路過自己，但沒有一人是姜湮。

  也許她早就就到了呢？他安慰自己，再等等吧。

  他坐在食堂門前，忽然記起一件事。

  在小黑屋時，自己為什麼沒有以實體進入「回溯」？

  聽以前出來的人說，「回溯」就是你自己穿越到過去的自己身上，可以控制身體的言行舉止，但無法改變結局，這也是很多人崩潰的原因——無論做出什麼改變，都會重新墜入黑暗。

  可自己為什麼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進入場景的呢？

  而且，自己明明在裡面待了半天都不到，那引路人為什麼要說，自己被懲罰了一天呢？

  這種未知的危險，他很不喜歡。

  食堂里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出來，晏憬琛等到人都走光了，也沒有看到姜湮，甚至連李逵秦希都沒看見。

  她有危險！

  晏憬琛沉吟了一會，決定先去秦希病房裡看一眼。

  「等你做好這個，咱們就能去就姜湮了嗎？」李逵問道。

  「嗯，我根據院長的研究成果發明了一種噴霧，只要被噴到，就會長出觸手，變成怪物。」秦希正忙著做實驗，頭也不抬地回答。

  李逵剛想去碰那個盛著淡藍色液體的噴壺，聞言連忙縮回了手。

  這幾天，他們為了安全，一直住在一間病房。

  護士長給秦希送來了各種實驗用具，她日夜顛倒的研究了三天，才提取出這麼一小瓶成果。

  觸手會克制醫生，明天只要拿著這個去救姜湮，肯定能成功。

  等救出來之後，一切就好說了，反正那群醫生也認不出他們誰是誰。

  秦希計劃著，加快了進度，爭取能在今晚多提取一點。

  至於疫苗，她重重嘆了口氣，自己到現在為止一點頭緒都沒有。

  「哐！」門被重重地推開。

  李逵一個挺身從椅子上彈起來，擋在秦希身前。

  「晏憬琛？」看清眼前的人之後，他結巴道，「你你你，你不是進牆裡了嗎！」

  「姜湮在哪？」晏憬琛劈頭直問。

  「她去找院長，回來的路上被醫生抓了。」秦希乾脆道，「不過現在還沒有生命危險，我們正準備明天去救她。」她搖搖手裡的噴壺。

  「好，」晏憬琛頓了頓，「我『進牆』的事情，你們不能再告訴第三個人了，連姜湮也不行。」

  秦希挑了挑眉，不說話。

  「這件事，對知道的人絕對沒有好處，你們只需要記住，我是無條件幫助你們的。」晏憬琛有點無奈，又感到些許寬慰。

  真好，這輩子，你有兩個真心的朋友。

  「好，我們答應你。」

  「明天的營救，我沒法參加，但是你們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幫忙。」晏憬琛真誠道，「如果要找我，就去五樓我『進牆』的地方，敲三下。」

  「還有……」

  他笑了笑，「謝謝你們。」

  「不用謝，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救她。」秦希高冷道。

  六樓實驗室。

  一群醫生圍著姜湮，激動不已。

  姜湮冷靜地看著自己的血和歲歲的血融在一起。

  自從醫生發現自己的血能壓制一半寄生蟲之後，就加快了溶血的進度。

  今天是最後一次。

  「我們終於又向偉大的科學邁進了一步！」

  「她是第一個成功抵抗寄生蟲和怪物觸手的人類！」

  「咱們現在可以用她來做研究了！那個小孩……」一個醫生陰沉沉的朝葉歲看了一眼。

  「我還需要他！」姜湮呵道。「要想讓我配合你們，就必須確保他的安全。而且，萬一我的血不管用了，你們還得給我們換血，不是嗎？」

  「她說的也有道理，要不就留著那個小孩，以備不時之需。」蘇南在旁小心建議道。

  領頭的醫生點點頭表示同意，領著一群同事，下樓去了太平間。

  蘇南照例留在最後。

  這幾天，都是他在偷偷給姜湮和葉歲打營養針或餵食，姜湮覺得，這個人雖然膽小，但心眼也不算壞，只是歲歲還對他愛答不理的。

  多虧了蘇南的照顧，姜湮的體力值在慢慢恢復，應該足夠逃跑了。

  她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思考著這幾天的事情。

  那群醫生也害怕寄生物，

  有了自己的血之後，他們應該很快就能研製出對抗寄生物的藥，歲歲在他們那已經沒用了。但如果他停止供血，醫院裡的病人怎麼辦？

  姜湮很為難。

  這幾天她得偷偷逃出去一趟，問問秦希疫苗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