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黑屋

  姜湮感覺有什麼東西流進自己身體裡，熱熱的。

  血腥味很重，她暈暈沉沉地看見兩根管子交錯在自己和歲歲中間。

  他們在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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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感覺到歲歲的血在自己的身體裡流動，想乾嘔。

  實在撐不住，姜湮又昏了過去。

  此時，三樓走廊里，李逵捂著傷口，正趴在地上試圖叫醒受傷的護士長，手足無措。

  「怎麼回事？」秦希跑過來。

  「剛才和醫生幹仗時，護士長為了救我，受傷了。」

  秦希二話不說，乾淨利落地撕下自己的衣服給護士長包紮，和李逵一起準備抬她到床上。

  誰知剛一扶起她，護士長就醒了。

  她顫顫巍巍站起來，拒絕了二人的幫助，「我，我沒事。」她咳出了些血沫。

  「去，去五樓。找，找管理，管理者。」她艱難道。

  管理者是誰？NPC嗎？

  李逵和秦希一頭霧水，可再問她，護士長卻怎麼都不願意開口了。

  一夜過去，姜湮是被人拍醒的。

  「姜湮，姜湮醒醒……」

  她睜開眼睛，整個實驗室只有蘇南一人。

  「他們都去吃早飯了，我故意留在最後。」蘇南邊說邊拿起一根針管。

  「你要幹什麼！」姜湮一陣警惕。

  「唉，我只是想給你打一針營養針。」蘇南無奈道。

  「你昨天一天不吃不喝，又抽了那麼多血，再不補充營養會死的。」蘇南說著，把針扎進了姜湮的靜脈里。

  營養針起效很快，姜湮感覺自己恢復了一些力氣。

  「謝謝你啊。」

  「沒事兒，我沒法阻止他們抽血，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蘇南又轉向了葉歲，「小朋友，我也給你打一針吧。」

  「謝謝。」葉歲的態度有些冷漠，姜湮有點驚訝，這孩子平時挺乖挺懂事的啊？

  蘇南的笑容帶著些許討好，「就一下，不會疼的。」

  葉歲輕哼一聲，「哼，平時什麼折磨沒受過，我還會怕這點疼？」

  「歲歲！」姜湮提醒他，畢竟他倆都不能動，身邊唯一可靠的就只有蘇南，歲歲得罪他不會有什麼好事。

  葉歲見狀，輕聲趴在蘇南耳邊說，「我姐姐來了你才捨得把營養針拿出來，要是她不來，你也不會給我打針，不是嗎？」

  蘇南跟沒聽見一樣，快速給歲歲打完針，跟姜湮打了聲招呼，就下樓追醫生了。

  此時，姜湮和歲歲並不知道，從第一次換血後，二人的命運就綁定在了一起，再也沒分開。

  五樓。

  一堵牆面前。

  晏憬琛筆直的站在牆邊，像是等待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一個跟廣播不同的聲音迴響在他頭頂。

  一位聲音聽起來非常溫柔的女性說：「檢測到管理者違規，請立刻進入系統中心接受懲罰。」

  「我這不是也沒跑嗎？用得著你提醒。」晏憬琛輕蔑道。

  廣播裡的女生仍然溫柔道，「請立即進入系統中心接受懲罰，」帶著絲絲笑意。

  晏憬琛立了立衣領，「開門吧。」

  話音剛落，面前的牆上忽然出現了一扇門。

  不同於醫院裡所有的門，這扇門一看就非常高級，不知道是什麼質地做成的。

  晏憬琛一把拉開門，大步跨了進去。

  「哎我是眼花了嗎？那剛才有個人影，現在就沒了。」李逵戳戳秦希。

  「不，你沒看錯，那是晏憬琛。」

  「他……進牆裡了！」

  一跨進門，就有個人給他引路。

  「現在系統連帶路的都要招？」晏憬琛隨口問道，「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我們一直秉承』為人民服務『的理念，儘量為參與者帶來最優質的用戶體驗。」引路人彬彬有禮。

  晏憬琛懶得回話。

  走到岔路口，另一人過來接替了引路者。

  「晏先生，現在由我來為您介紹本次的懲罰情況。」他側眼瞧著晏憬琛，透漏出遮不住的好奇。

  「晏先生，其實您完全不用被懲罰的，何苦呢？」他忍不住問道。

  「有話快說。」晏憬琛冷冷道。

  「鑑於您違反規則，擅自進入用戶病房並發表不當言論，系統決定給予您『小黑屋』懲罰。」

  聽見旁邊男人就簡單回了個「哦」字，他想了想，「我特別仰慕您，您是第一批的勝利者，還成功留任，這在我們新人里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年輕人，」晏憬琛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系統不喜歡話多的人。」

  接著，他不再理會後面的新人，轉身往旁邊的小屋走。

  「我知道你在看我，」晏憬琛環視一圈，準確地找到了角落裡閃爍的紅點，「我不會後悔的，快開始吧。」

  說完，小屋的門上出現了一行字。

  【第2765次懲罰即將結束，請您做好準備。】

  一片濃稠的血從小屋門底下滲出來。

  有人在裡面嚎叫，這裡隔音很好，悽厲的叫聲因為隔音板而顯得有些沉悶，像是從很遠處傳來的。

  現在的懲罰越來越過分了，晏憬琛有些頭疼，「不對勁，系統不對勁。」他想。

  終於，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第2765次懲罰結束，請下一位進入小黑屋。】

  一個驚慌失措的人從門裡衝出來，晏憬琛側了側身，躲開他的衝撞。

  那個人走了沒兩步就崩潰的跪在地上，痛苦地拽著自己的頭髮，把頭皮都扯下來一大塊。

  兩旁很快有人過來，一左一右壓住那位「失心瘋」。

  他們仔細檢查那個人，「失去監管資格，把他清除掉吧。」

  「清除？怎麼清除？」晏憬琛問。

  「噢，您放心，我們只是清除他的記憶和積分，然後把他送到該去的地方而已。」其中一人鞠躬道，「您是前輩，且違規行為較輕，系統不會給您這種懲罰的。」

  「前輩……」晏憬琛嘲諷地笑了出聲，「好了，那不為難你們了，快送我進去吧。」

  晏憬琛被恭恭敬敬送進了小屋，只聽門「咔嚓」一聲從外上了鎖。

  房間很簡陋，只有一把椅子孤零零的放在中間。

  他坐上去，深吸一口氣。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請進「小黑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