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為什麼見不得光

  江綠蕪順著說下去：「我也未曾聽說過江夫人在生完江月瑤後，身體出過什麼意外，所以。」

  她謹慎的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懷疑江月瑤不是江夫人和江老爺的女兒。」

  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糟心事兒。

  江綠蕪也從未想過，事情發展到今天，竟然還會牽扯出來這麼個秘密。

  凌慕寒看著茶盞瞬間：「那乞丐說的未必是真話，不然為何這麼長時間以來，這件事情都未曾捅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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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地方說不小也的確不小，但要說有多麼大也沒有多大。

  如若這些乞丐都能看到這些事情，那麼為什麼其他人還不說呢？

  難道這些人的嘴巴就那麼嚴嗎？這可說不定。

  江綠蕪思索瞬間：「你說的對，但我想這件事情應當也不是空穴來風。」

  凌慕寒口吻有些無奈而寵溺：「不管怎樣，你是相信了，對嗎？」

  江綠蕪驀然低頭，將自己心中想法和盤托出：「我知道，你說的都對，我不應該再懷疑，可是我有種直覺，就是這些事情可能不是假的。」

  「況且……」

  她深吸一口氣：「我的確想知道如若江老爺知道他寵愛了多年的夫人如若一直在給他戴綠帽子甚至就連女兒都不是他的，他該怎麼想。」

  「只要這麼一想，我這心中就瀰漫出一股愉悅感，我知道我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江綠蕪以為自己早就可以不對這件事情做出任何反應，起碼在昨晚凌慕寒安慰過她後就不應該再有了。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明明腦海里已經對自己說了，不應該這麼想，不要這麼想，可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會這麼想，這麼做。

  凌慕寒嘆了口氣，那些事情早就種在江綠蕪心裡，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又怎麼會是她說不介意就不介意的。

  「不要愧疚。」

  江綠蕪察覺到有雙手放在自己的頭上，溫度不斷傳來。

  「你是一個人，一個普通的人，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帶動情緒再正常不過。」

  江綠蕪原本以為像是凌慕寒這樣道德感強烈的人應當是站在她對立面的，應當是會斥責她的，卻不想自己竟然會聽到類似於安慰的話。

  她沒有躲開那手掌，只是抬起頭：「師尊，你說的都是認真的嗎？」

  「自然。」凌慕寒道。

  江綠蕪接著問道：「那你是因為對方是我才這麼說，還是你真的認為事情應當如此？」

  「事情理應如此。」

  凌慕寒坦然回答，他自然知道回答是因為江綠蕪才這樣做，會更好的建立起兩人的關係。

  但他並不需要用這樣的手段，他希望江綠蕪認識的是一個真實的自己，至於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其實他是不知道的。

  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應該這樣做。

  「綠蕪。」

  凌慕寒接著往下說道：「我不是你是怎樣想我的，又是怎樣看待我的，但我想告訴你，我並非表面模樣。」

  「是非對錯都在我心中，我知道到底應該如何去應對這些事情。」

  江綠蕪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個問題竟然會得到凌慕寒剖心似的回答。

  她囁嚅著：「我知道的，師尊，我明白，我從未誤會你，你不需要如此解釋。」

  對於凌慕寒的人品她自然是知道的，凌慕寒一向都是心懷蒼生的。

  「我只是覺得自己的想法見不得光。」

  江綠蕪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卑劣，明明過往一切自己早就說過要放棄，早就說過不再當真。

  可她卻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一有機會便會放任自己沉淪在這場夢境中，根本就走不出來。

  「為什麼見不得光？」

  凌慕寒淡然笑道：「人都是雙面性的，有好的自然就有壞的，如若我是你，未必會比你做的更好。」

  江綠蕪眨巴了眨巴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師尊，你這是在說其實你也不是很光明磊落嗎？而是也有私心？」

  「自然，我也是人。」

  凌慕寒分明是在回答她這個問題，可江綠蕪卻感覺到自己的心猛然間一跳，根本就無法控制。

  她慌忙轉移話題：「那你說呢？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不如就先試探吧。」凌慕寒道。

  那乞丐誰知道說的是真的是假的，而且就算是真的，這樣貿然行動也只會讓江夫人提前做好準備，鬧不好還要被反咬一口，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

  江綠蕪想了想，一個想法轉瞬就浮現在腦海中，她不禁嘖了幾聲。

  「如若這會兒薛小靈在就好了，她啊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法子來對付。」

  凌慕寒不置可否：「如若聞人景在倒是也可以，他的法子可也不少。」

  江綠蕪仰天嘆氣：「只可惜現在他們都不在，只能我們自己來了。」

  前世的江綠蕪一直都生活在江月瑤的陰影下，後來就被凌慕寒帶走。

  雖然有玄雨兒針鋒相對，但她到底是凌慕寒的妻子，倒是也沒有爆發出嚴重的衝突。

  玉衡峰就更不用說了，她是唯一一個女子，誰來給她找不自在呢？

  所以前世今生這還是她第一次陷入在後院中，跟兩個女子針鋒相對。

  江綠蕪眸中划過一抹狠厲，她吃過那麼多的虧，如今這母女兩個也是時候該還回來了。

  是以當天晚上，江綠蕪便定好了幾張戲票子，在餐桌上發給了眾人。

  「父親。」

  江綠蕪久違的喚了江老爺一聲，她甚至還端起了酒杯，站起來，走到江老爺身邊。

  「我們父女已經許久未曾相見，之前女兒出言不遜，父親你不要介意，女兒敬您一杯。」

  江老爺之前被下了面子，如今江綠蕪這麼一道歉倒是讓她面子裡子都掙回來了，那叫一個喜悅。

  「往後你老實一些便是。」

  江綠蕪低聲應承，轉而看向他人：「這是明日軒竹院的戲票，我們不如一道去觀賞觀賞，看看大家是如何唱戲的。」

  這下這吃飯的人可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江月瑤反應了一會兒，這才問道：「你說什麼？你想讓我們一起去幹什麼？」

  如果不是現在吃飯的感覺太過於真實，她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然的話江綠蕪怎麼可能會邀請他們去看戲呢？

  邀請他們上天堂還差不多。

  江夫人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你邀請我們一起去看戲？」

  「是啊。」

  江綠蕪回答的快，卻還沒有忘記低下頭，裝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

  「你們是不是不願意跟我一起去？我知道我過去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你們不能原諒我嗎？」

  這到底是哪裡跟哪裡啊。

  江月瑤咬牙咬的牙根都又酸又疼的，這一套她最是擅長，只怕看戲是假想要搞事情才是真，可到現在她還能搞什麼事情呢？

  霜葉城的事情早就告一段落，她們之間過去的事情也不可能拿到今天再來說什麼。

  所以難道這是一場局？

  江月瑤不由熱血沸騰，這還是江綠蕪第一次向她發出挑戰。

  是的，江綠蕪這番舉動在江月瑤看來就是挑戰，而且還是她必須答應不可以拒絕的挑戰，不然的話倒是像是她怕了她一樣。

  江夫人正要拒絕說自己有其他事情就被江月瑤摁住了手，她一臉微笑：「既然姐姐邀請，我自然十分開心，一定要去。」

  說完她甚至還一臉期待的看向江老爺：「父親，我們一家人很久沒有一起出去過了，不如就答應下來吧，還有張長老，凌上仙我們剛好可以一起放鬆一下。」

  江月瑤的反應完全在江綠蕪預料之中，她就是這樣子的一個性格。

  如果她是好好的邀請江月瑤必然不會相信她只是單純的去看戲，一定會認為她是想趁機搗亂。

  而她確實是想要搗亂，只不過今天針對的人不是江月瑤而是江夫人罷了。

  江綠蕪順著她的話茬往下：「是啊，父親，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以往你可也很少跟我們一起去參加什麼遊玩呢。」

  江老爺向來是一個要臉面的人，過去這兩個姑娘的針鋒相對早就讓他滿頭大包了，如今這兩人竟是有要和好的跡象。

  江老爺自然不會拒絕，反倒是以最快的速度答應了這件事情。

  「當然好看，都是一家人，就應該互相照顧，畢竟我們終歸有一天都會老去，到時候陪伴在你們身邊的，靠譜的不還是你們的夫君和姐妹嗎？」

  江綠蕪第一次如同被拔了刺的刺蝟一般，低著頭任由江老爺說教。

  這幅模樣很大程度上取悅了他，當即就決定一起去。

  而在回院子的時候，江綠蕪卻被張長老叫住了。

  張長老想說什麼，目光卻又落在凌慕寒身上。

  江綠蕪瞭然，主動開口：「師尊，你先回去吧。」

  凌慕寒點了點頭，身子卻不動。

  張長老沒好氣道：「行了，行了，我不會對你的寶貝徒弟做什麼的。」

  凌慕寒這才作揖回屋去了。

  張長老心裡仍然不太痛快：「慕寒對你可是真好。」

  「這是自然，他是我的師尊。」

  這句話一說出來便是將兩人的身份拉到了一個很合理的位置上，也很好的解釋了凌慕寒對她的特別。

  「那你呢？你可否還記得他是你的師尊？」張長老問道。

  一雙眼睛如同針刺一般充滿探究的看著江綠蕪，她被這目光刺的渾身都是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