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互訴衷腸也是死

  「不是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玄凌就算不看她的表情都可以猜到她的想法：「夭夭，我心悅你。」

  如此肯定的話語，夭夭臉上不自覺浮現出微笑。

  「為什麼？」

  她忽然問道：「我在你身邊多年，倘若你心中有我，為何不早點跟我說？為何還要迎娶江綠蕪？」

  江綠蕪已經把這些套路都給玩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

  現在便充當了玄凌的嘴巴。

  「這你還想不到嗎？他體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明天，自然不肯耽誤你。而我的出現，讓他浮現出了希望，但卻怕你會失望，所以才會想要傷透你的心，讓你走，這樣他就好做後面的事情，只可惜他沒有想到的是，你對他的情感竟然如此深刻，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

  江綠蕪覺得自己也是醉了，每一次都要遇到這樣的事情，每一次她還都要充當讓人家說明白的角色。

  

  不知道往後真能飛升的話，該飛升成什麼仙，總不能是月老吧，那不就是搶別人飯碗了嗎？這事情可不地道，江綠蕪做不來。

  夭夭微微離開玄凌的懷抱，雙眼還是紅紅的：「王上，江綠蕪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從動心開始，玄凌就在管控著自己，從不讓自己過多的沉淪於情愛中。

  因為自己是一個都不知道會不會有明天的人，更不能因為這而耽誤到夭夭。

  可哪怕他看著夭夭喜歡著自己一天又一天，卻始終都不能狠下心趕走她。

  畢竟夭夭是他這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了。

  「江綠蕪！」

  玄凌發出一聲喟嘆：「孤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孤跟夭夭說清楚後，我們之間就沒有這一戰了嗎？既然從頭到尾都會有這一戰，你又何必多管閒事？難道你不管閒事就心裡不舒服嗎？」

  江綠蕪一笑：「我當然知道，我說出這些話，做出這些事情不會對我們目前的關係有任何改變，可是情愛是兩個人的事情，怎樣選擇你也應該問一問對方。」

  「你不應該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就這樣決定對方一生，你怎麼知道，她真能如同你想的重新開始生活呢？萬一她會記著你一生一世呢？萬一她會跟著你去呢？難道你想要讓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都以為自己是不被愛著的嗎？你想要讓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品嘗的都還是苦澀嗎？」

  這些事情，這些話其實說來簡單，做起來可就難了。

  江綠蕪雖然知道得緊，但如果換到自己身上，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怎樣選擇。

  也許是渡航和箬薇的事情給她的刺激太大了，刺激到她現在再碰到類似的事情，就想要讓他們說清楚。

  畢竟渡航和箬薇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但是玄凌和夭夭卻不一樣，他們還可以互訴衷腸，他們還可以心意相通。

  玄凌被問得說不出一句話來，直到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夭夭抬起。

  「我不想。」

  她輕聲道：「我不想如同江綠蕪所說的那般，哪怕待會就是生命最後一刻，有這片刻我也已經知足了。」

  玄凌眼眸深沉，嘆了口氣，輕吻在她額頭：「你又何必這麼傻？憑藉你的修為，離開這裡足以生存，甚至還會有飛升的那一天。」

  「如若沒有你，玉皇大帝給我，我都不敢。」

  她攥緊了手中劍，臉上的陰霾徹底消失，反而是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王上，好了，我們也應該迎戰了。」

  她朝著江綠蕪抬了抬下巴：「江綠蕪，不要以為你幫我試探出王上真心我就會不殺你。」

  縱然江綠蕪不想，卻也知道總歸是繞不過去的。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夭夭忽然間半真半假的說了句：「其實如果要是能夠死在你手上的話，我倒是不虧的。」

  江綠蕪心緒紛雜，並未曾正面回應這句話：「動手吧。」

  剛剛夭夭就不是江綠蕪的對手，現在又怎麼可能會是她的對手呢？但是奇怪的是，她竟然跟江綠蕪打了一個又一個回合，還沒有輸的徵兆。

  看來江綠蕪是又在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都夠她死很多次了。

  兩人刀劍相抵，距離拉近。

  江綠蕪剛想將她劍挑開，卻聽到夭夭低聲道：「都到現在這個情況了，你竟然還在讓我，難道你以為旁人看不出來嗎？凌慕寒不會問罪你，那麼那位張長老呢？」

  「你幫我搞清楚了玄凌的真心，我感謝你，哪怕死在你手中我都不會有一點怨恨，事實上，能夠死在你手上是我的榮幸。」

  江綠蕪一愣：「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可以活著離開這裡嗎？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玄凌相守一生嗎？怎麼，真的就這樣就知足了嗎？」

  夭夭苦笑一聲：「王上的性格我明白，他決定了的事情十匹馬都拉不回來，是不可能放過你們的。」

  「夭夭，我來救你。」

  玄凌的聲音響起，他飛身往這裡一躍，急的甚至丟了手中的佩劍。

  江綠蕪低聲道：「你不如試試。」

  利劍插入身體中的聲音響起。

  江綠蕪那句『你不如試著說服玄凌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整個人就已經被捅了個對穿。

  那劍從她後背刺入，腰腹部刺出，江綠蕪唇畔驟然發白，左手用力將冰雪劍插進土中。

  而右手卻繞到身後，未曾皺一下眉頭，便將那劍給拔了出來。

  她直接扔到玄凌身前，嘲諷道：「怎麼，你竟然就這麼點本事嗎？打不過我，便只能夠通過偷襲的方式來滅了我？」

  夭夭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看到江綠蕪幾乎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她轉身質問玄凌：「你到底在幹什麼？不是說最後決戰嗎？既然都已經是決戰了，為什麼還要動這些手腳？我都已經願意陪你一起去死了，難道這還不夠嗎？」

  玄凌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冰冷模樣：「兵不厭詐。」

  凌慕寒急忙趕來，接住江綠蕪搖搖欲墜的身子，怒氣自周身迸發而出。

  「霜葉城之主，竟用這樣下作的手段。」

  「是啊，孤這次的手段的確下作，但更下作的手段你們還沒有見識。」

  玄凌抽出那笛子還未曾吹響，就被夭夭摁住了手，她急忙道：「我剛剛已經跟綠蕪說好了，只要你現在放棄，不再做這些壞事，她就會放我們離開，不會對付我們。」

  「王上，你是什麼身份，有多少壽命，我都不在乎，你現在跟我走好不好，往後我們再不管這些事情，我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

  江綠蕪微弱的聲音插了進來：「夭夭，不要再說這些無用之話了，你小心。」

  她話還沒有說完，夭夭的喉管便已經被利爪割破。

  她睜大眼睛，都來不及說上一句話，就軟軟的倒在地上斷了氣。

  這反轉幾乎令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巨大的怒氣席捲江綠蕪全身。

  「玄凌，她跟在你身邊多年，你怎麼就忍心殺了她。」

  江綠蕪後悔起來，如果她要是不逼迫著玄凌承認心悅夭夭，夭夭又怎麼可能會走到這種地步？

  是她，都是她，害死夭夭的人其實是她才對，是她多管閒事，是她想的太多。

  氣急攻心，江綠蕪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誰讓你讓孤看出了你在意夭夭呢？」

  玄凌說著話，眼睛裡甚至還浮現出了幾分不解：「你們明明才剛剛認識沒有多久，怎麼就發展出友誼了呢？難道對於你們來說，這些感情就是說發展出來就可以發展出來的嗎？」

  江綠蕪依靠在凌慕寒懷裡，手腳冰涼：「你這樣的人怎麼會理解？難道從一開始你就是為了讓我掉進陷阱才故意設局？」

  「這倒也不是。」

  玄凌蹲下身，利爪輕輕的撫過夭夭的臉龐，聲音里竟然還有不舍：「孤方才說的是真的，孤心中是真的有她。」

  江綠蕪真想吐玄凌滿臉：「你可別侮辱這個字了，如果你心中真的有她，你又怎麼可能會親手殺了她？或者說，你殺了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馬上就知道了。」

  玄凌已經將笛子放置於唇畔間，激烈的曲子一下就發出聲音來。

  江綠蕪腰腹的傷口以極其快的速度恢復，凌慕寒一下就明白過來他想要幹什麼，急忙為江綠蕪輸入靈力。

  「玄凌，一個沒用的招數你用了再用難道就沒有點新鮮的嗎？」

  玄凌根本就不回答，一門心思專注的吹笛。

  張長老自旁邊劈刀而下，卻不想竟是直接被彈開，巨大的神獸出現，立刻跟他纏鬥起來。

  玄凌本身就是蛟龍，可是他竟然還收了一條蛟龍當做神獸，這也足以看出他靈力到底有多麼的深厚。

  一時間，張長老無法支援。

  凌慕寒輸入的靈力更是如同移牛入海，根本就看不出一點希望，江綠蕪的眼睛還是一點一點的變紅。

  凌慕寒更加猛烈的輸入靈力，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江綠蕪額頭上已經出現薄汗。

  玄凌嘴唇稍微離開些笛子：「凌慕寒，如果孤是你，現在就不會再給江綠蕪輸入靈力，你以為是在幫她，實際上是在害她。」

  江綠蕪的情況凌慕寒自然也看到了，他眼神一凜：「你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綠蕪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以為孤會做無準備之戰嗎？第一次控制江綠蕪的確是容易，可她掙脫出來也更容易，所以孤早就準備好了局中局，準備第二次控制江綠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