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村民們貪心

  凌慕寒搶先一步站在江綠蕪面前，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師叔，我認為綠蕪說的在理。」

  張長老頓時如同吃了一坨屎一樣：「慕寒，你可是源天劍宗最優秀的弟子，現在也跟著犯糊塗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凌慕寒斂眉：「我自然知道，不過若凌實在無辜，何況還有太多未解之謎需要我們去解開，現在就殺了若凌的話，全部線索就斷了。」

  若凌身後藏著的秘密太多太多了，多到甚至跟源天劍宗有關係。

  有了凌慕寒保證，張長老自然不能再說什麼，氣呼呼的離開。

  凌慕寒的衣袖被人拽了下，回頭就對上江綠蕪的眼神。

  見他看過來，江綠蕪卻又垂下眼眸：「師尊，這些事情都是因為我嗎？」

  「自然不是都因為你，該調查的還要調查。」

  「可是……」

  江綠蕪有些猶豫：「你也聽過風無痕的話，如果他沒有說謊的話，這件事情的內幕可能會撼動整個源天劍宗，還有。」

  「若凌上仙曾是應陽子掌門師姐一事，你雖然知道的不多，卻也知道一些，但張長老卻對若凌這個名字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我總覺得背後涉及的事情不簡單。」

  凌慕寒卻不曾猶豫：「你可記得當日你讓我收你為徒時曾說過什麼？」

  「記得，我說我想要還這個世間清明。」

  「很巧。」

  凌慕寒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我的畢生之願也是如此，所以如若真到那一天，你自是不用擔心我會心慈手軟。」

  江綠蕪又想說什麼，到底是咽了下去。

  她哪裡是擔心凌慕寒會心慈手軟，而是再冷硬的心腸都會感覺到疼痛。

  只是這些不應該再由她說出口。

  「綠蕪，不好了。」

  江綠蕪正在睡眠中，整個人就被薛小靈給搖醒。

  幸虧她沒有起床氣，否則的話現在就連將薛小靈給扔出去的心都會有了。

  「怎麼了？」

  「村民們來了，在房門前跪了一地。」

  江綠蕪心頭猛然一跳：「師尊不是說他會解決這些事情嗎？他們又怎麼會來我這裡跪著呢？」

  「自然是因為凌上仙不肯搭理他們，告訴他們已經無法挽回，他們便想著要過來求你。」

  江綠蕪撓了撓頭髮，她怎麼想都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麼一出，更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直接找到她這裡來。

  「那師尊呢？師尊現在在哪裡？」

  「凌上仙出去了，一大早便有村民過來說有人跌入陷阱，讓凌上仙前去搭救。」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這哪裡是村民落入陷阱啊，分明是他們落入了陷阱還差不多。

  「所以他們就是衝著我來的，就是想要我給他們一個交代。」江綠蕪開口。

  薛小靈都有些憤怒：「這些人怎麼回事啊，你明明救了他們，他們卻還這樣，太過分了。」

  江綠蕪掀開被子下床，將衣衫穿好：「其實他們會這樣做，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你就隨我一道去給他們一個解釋吧。」

  「我也去。」

  若凌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我也是被你們搭救的，我勸他們應該可以。」

  讓施暴者的產物去勸那些被害者？

  不要開玩笑了。

  江綠蕪立即將她摁了回去：「你身體還虛弱，好好休養，這件事情我可以應對。」

  「是啊，還有我幫著綠蕪，你不用擔心。」薛小靈分明跟江綠蕪想到一起去了，讓若凌去勸只怕才是真的亂了套。

  若凌不懂那麼多的彎彎繞繞，既然她們不讓去，她也就真的不去了。

  就這江綠蕪還不放心，非得讓墩墩出來守護著若凌才肯放心。

  墩墩雖然是個火爆性子，但對若凌倒是沒有什麼意見，畢竟這也不是人可以選擇的。

  如若可以選擇，誰都不會想要自己的出世竟然如此不堪。

  江綠蕪剛一出門，就看到了帶頭跪著的紅嬸。

  她急忙上前去攙扶紅嬸：「紅嬸，你這是做什麼？」

  紅嬸的眼圈很紅，老伴去世，兒子去世，如今原本覺得殞命的女兒終於回來，但卻失去了雙眼，甚至連話都不會說了，這讓她簡直承受不住，險些自殺。

  她非但沒有起來，還朝著江綠蕪磕頭：「江姑娘，我知道你已經為我們做的足夠多了，我們也不應該再有其他要求，可是江姑娘，如今她們非但成了殘疾，甚至連神智都沒有了，這對於我們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江姑娘，你人善良，本事大，就再幫幫我們吧。」

  紅嬸年齡其實不大，頭上卻已經都是白髮，看著跪倒一地的人，每一個都比實際蒼老許多。

  她哪裡說的出苛責的話，心也跟著他們一起痛起來。

  「你們的想法我當然知道，如果可以幫助你們，我也會毫不猶豫，可天理昭然，素有規則，縱然我想做卻也是做不得的。」

  「那就是還有辦法？」

  人群中立刻有人抓住她話里的漏洞：「江姑娘，如果你還有辦法，你就再幫幫我們吧，我們會一輩子感激你，記得你。」

  凡人的一輩子轉瞬即逝，對於江綠蕪來說不過滄海一粟，可此刻她仍然被觸動。

  「我有術法，卻也敵不過天理循環，我這一刻施法，下一刻就會失效。」

  江綠蕪眼圈也紅了起來：「實不相瞞，在我找到她們時，就嘗試過救她們，卻沒有用，各位，對不住了。」

  這些事情分明不是她的責任，她卻將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仿佛她真的是那個真兇似的。

  「那你還算什麼修仙之人？」人群中突然有人說道，頓時如同泄洪的洪水一般，其他人紛紛應付。

  「就是，你們修仙之人不就是為了救我們嗎？如果救不了的話，你為什麼還要過來？」

  「你分明就是自私，就是不想要救，如果你真的想要救，這能算什麼難事啊。」

  「江綠蕪，我原本認為你跟其他人不一樣，卻不想你竟然跟其他人一樣，真是讓我噁心。」

  一句句話都如同刀劍一般，直接插進了江綠蕪內心深處。

  她攥緊雙手：「你們說什麼？」

  「你不是修仙的人嗎？怎麼就連我們說了什麼都沒有聽到嗎？」

  「真是晦氣，原本以為她們可以好好的回來，卻不想都成了這幅樣子，還不如就死在外面呢。」

  這些人裡面有些是父母，有些是兄弟姐妹，可是卻一樣的刻薄。

  江綠蕪心都在發顫：「你們曾說過，想讓她們回來，只要她們能回來，你們什麼都願意做，這就是你們說的什麼都願意做？你們究竟是如何想的。」

  有人回答：「我們當然希望她們好好回來，這樣還可以為我們付出點什麼，可是現在她們都成這個樣子了，什麼都做不了了，難道我們還非得接受不成？」

  「就是啊，原本就天災人禍的，如今又多了一個吃飯的人，要不你將她們都帶回去吧，你們源天劍宗那麼大，多養幾個人應該不成問題吧。」

  人性的涼薄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甚至於有人說道：「她們被關了這麼久，誰知道經歷過什麼事情，誰知道還乾淨不乾淨，如果都是殘花敗柳的話就沒必要活著了。」

  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在他們嘴裡像是貨物，像是垃圾，廢物一般。

  「她們是人，活生生的人，豈容你們這樣說？綠蕪為了救她們回來，自己也受傷了，你們不感激就算了，甚至還說出這些話？你們究竟是不是人啊，簡直就是禽獸！」

  薛小靈回擊道：「不對，你們簡直就連禽獸都不如，起碼禽獸還可以務農，打理莊稼，而你們這些人活著才算是真正的浪費。」

  江綠蕪的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薛小靈和他們爭吵起來。

  「行了，夠了！」

  說話的人卻是紅嬸，她站了起來，拐杖狠狠地敲在地上。

  「瞧瞧你們一個兩個說的話，你們還是人嗎？」

  紅嬸的目光逡巡全場，她原本輩分就大，此刻一發聲旁人竟是都低下頭去，不敢再做聲。

  「你們告訴我，想要讓江姑娘幫忙想一想辦法我才答應的，如果知道你們打的竟然是這個算盤，從一開始我就不會搭理你們。」

  她氣的臉色都發紅：「是江姑娘欠你們的，還是源天劍宗欠你們的？滴泉之恩，當湧泉相報，旁人收了我們的錢都不肯盡心收妖。」

  「可是源天劍宗卻不是這樣，分文未取，昨日凌上仙更是親自將每一個人都送到家中，這難道還不夠嗎？你們還想要怎麼樣？」

  「如果說你們都那麼厲害，你們怎麼不自己去捉妖？怎麼不自己去修仙？怎麼還非得求人家呢？人家能幫忙就幫，幫不了那也沒有辦法，有你們這樣強求的？」

  一句句話全部都說到了人的心坎里去，不管他們有沒有聽進去，左右現在這一刻他們什麼都不敢說。

  紅嬸轉身看向江綠蕪，行禮賠不是：「江姑娘，你肯幫忙除妖，我就已經很感激了，真的，其他的我也不能強求。他們這群人都是眼皮子淺的混帳，你不要搭理他們。」

  「往後他們如果還敢這樣，你就直接來尋我，我會為你做主，不會讓你被任何人欺負，尤其是在這裡。」

  紅嬸心中是真的十分歉疚，畢竟江綠蕪是他們的恩人，他們卻如此對待，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無妨。」

  江綠蕪依然是那副淡淡然的模樣：「紅嬸，我先回去了。」

  身後卻又忽然間響起一道聲音。

  「你們真的相信這個人是恩人嗎？她將我們的人帶回來全部都出了問題，可是卻又帶回來兩個，那兩個可是完好無損，難道這真的是湊巧嗎？我看著背後一定還隱藏著什麼秘密，我們可不能被蒙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