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就應該殺了這妖怪
2024-06-05 15:44:16
作者: 雪泡梅花
「沒有,被師尊困住了。」江綠蕪搖頭。
薛小靈手搭在江綠蕪肩膀上:「既然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就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等凌上仙回來後再商討吧,左右這件事情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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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綠蕪點頭:「也只好這樣。」
為了符合自己出來的藉口,他們還是準備了一些菜食。
若凌吃的那叫一個香:「我有你們這樣的朋友真的好幸運,相信我之前也這麼有口福吧。」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送我回去呢?你們是我的朋友吧?」
「我現在什麼都記不得了,可能會需要你們做很多事情,真不好意思。」
「或者,我是不是有可能恢復記憶?畢竟我也想要成為一個有記憶的人,否則的話像是現在這樣就太痛苦了。」
屋子裡不斷傳來若凌的聲音。
「主人。」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墩墩走了進來,粉雕玉琢的額頭上全部都是汗珠:「我都快要累死了。」
薛小靈睜大眼睛:「綠蕪,你又從哪裡找來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娃娃,你這一趟還真的是值得了,弄回來這麼多人。」
「你的眼睛不太管事啊。」
墩墩毫不客氣,懟道:「我是墩墩啊。」
薛小靈一下站起來,飛奔到墩墩面前,將她翻來覆去的看了個遍,到底是沒辦法將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和那個兇殘威武的神獸聯繫到一起。
「這該不會是你們的惡作劇吧?化形哪裡有那麼快。」
江綠蕪倒是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一把就將墩墩給攬在了懷裡:「那這個可能是我的女兒?」
薛小靈直接給了江綠蕪一拳頭:「你當我傻嗎?你才多大,哪裡能生出一個這麼大的女兒來?除非我沒有常識,還是一個傻子,否則的話我不會相信的。」
「我真的是墩墩。」
墩墩急著證明自己,直接發功,輕而易舉摧毀了一個杯子,雖然不是什麼大法術,但證明自己是足夠了。
薛小靈繞著墩墩轉了好幾圈:「不是吧,你竟然真的是墩墩?你怎麼會這麼快就化形的?我是真不敢相信。」
墩墩揚起下巴:「能比我竟然是一個小姑娘還要讓人不能相信?」
「這倒是比不過。」
薛小靈誠實道,畢竟不管在哪裡,饕餮都是絕對兇殘的凶獸,可此刻這凶獸竟然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這誰都接受不了啊。
她忽然間抓住江綠蕪的手:「這也是因為你的血液?」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到底點頭承認:「對。」
薛小靈仔細的看著江綠蕪的手,仿佛能夠看出什麼重要的東西來一樣。
「你的血液是血液,我的血液也是血液,可是這當中怎麼差了這麼多呢?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前世的遭遇全部都是因為這洪荒血脈,她收回手:「我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之前鳳凰群祝禱吧。」
薛小靈倒是沒有起疑,畢竟鳳凰群祝福禱告是她親自看到的。
她撐起下巴:「我真是羨慕你,這境遇太好了吧。」
江綠蕪但笑不語,其實她倒是寧願自己身上沒有發生過這麼多奇蹟,這樣她前世才不會受到設計陷害,今生也不會被那麼多的人追殺。
「綠蕪,小靈,墩墩。」
若凌不甘心被忽視:「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回家?」
哪裡來的家可以回?江綠蕪原本只是想拖延時間,好讓她有辦法去想一個好的答案。
但此刻若凌明顯不想給她時間。
其實大可以將實話說出來,那些事情干她什麼事情,剛重生的時候她也的確可以做到,可是當自己重生的時間越來越長,經歷過渡航箬薇,還有鳳鳴山和沈瑜聞人景的守望相助,再有薛小靈將一顆心都給她後,她就越發的心慈手軟起來。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卻無法控制住自己。
哪怕若凌的出世是血腥,可她並不知道一切,甚至她會出世還是因為她的血液,從這一點上來說,她必須要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
「若凌。」
江綠蕪坐下來,語氣凝重:「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無法接受,但你要說服自己一定要接受。」
若凌心裡咯噔一下,逃避般:「我現在忽然間渴了,這些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再說了。」
「你家曾發生過意外,你意外走丟,父母去世,他們曾拜託我,一定要找到你。」
眼淚蓄滿若凌的眼眶,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失去所有的小姑娘一樣,根本看不出她有什麼不同。
她不斷搖頭:「不,不是這樣的,綠蕪,你在騙我對不對?如果真的只是這樣,你為什麼要來找我?你不過一個相熟些的人而已,為什麼要找我?」
「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可以詢問小靈。」
突然被點名的薛小靈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立即點頭:「若凌,綠蕪說的沒錯。」
若凌頓時不說話了,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打濕了衣襟。
江綠蕪正準備安慰,抬頭卻跟凌慕寒的視線碰撞到一起,他不知道已經來了多長時間,又不知道聽去了多少。
凌慕寒沒有說話,只是一個眼神,江綠蕪便已經明白,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
剛出院子,她便看到了凌慕寒,走過去行禮,便聽到凌慕寒的聲音。
「你的血液到底怎麼回事?」
江綠蕪想過凌慕寒會問這個問題,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問的如此直接,一點都不婉轉。
薛小靈對這些事情一知半解,自然好糊弄,可凌慕寒卻不一樣。
她抿了抿唇,選擇了實話實說:「我是洪荒血脈。」
洪荒血脈……
這四個字釘入了凌慕寒的內心中,一切在此刻都有了解釋。
為什麼江綠蕪一個凡間女子卻有如此根骨,如此境遇,原來竟是因為她體內流轉的是世間罕有的洪荒血脈。
凡洪荒血脈者,幾乎已經是真神位置預定。
凌慕寒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緒:「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鳳鳴山試煉,箬薇曾侵入我識海,方才得知。」江綠蕪給出了一個答案。
倒也不算說謊,畢竟今生她體內是洪荒血脈的確是箬薇最先發現的。
她又深吸一口氣:「我想渡航上仙會把冰雪劍給我,多少也是因為此事,師尊,我並非有意隱瞞你,卻是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這更是實話中的實話。
如果有選擇的話,她寧願捨棄這一身的洪荒血脈,只做一個平凡的人,度過平凡的一生,也總好得過懷璧其罪,無奈卷進這洪流中來的好。
凌慕寒揉了揉她的頭髮:「我理解你的惶恐。」
一個一直認為自己平凡的人,有一天忽然間知道自己是皇帝老子的兒女不管是誰都要嚇一跳的。
「此事還有誰知道?」
江綠蕪搖頭:「沒有了。」
看來他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得知這個消息凌慕寒心情不由暢快幾分。
「切記此事不要對別人說,以免遭人嫉妒陷害。」凌慕寒自然知道洪荒血脈的好處,也知道洪荒血脈的弊端。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江綠蕪一身洪荒血脈早就在前世就被人惦記上了,今生也逃不過。
「師尊,我知道,箬薇曾經將洪荒血脈給我仔細講過,當時她也曾想奪舍,卻未曾成功。」
那時的驚險江綠蕪此時都無法忘記,心裡卻驀然又產生一個想法:「師尊,我當時突破了築基,到達金丹,現在卻一直停滯不前,會不會是因為我遇到的還不夠危險?是不是我的潛力只有危險的時候才可以激發出來?」
凌慕寒聽的顰眉:「並非所有修行都要在鮮血下,你如今的情況來自於你的內心而非是其他,你明白嗎?」
江綠蕪咬唇,沒有說話。
「若凌的事,你打算一直瞞著?」
「師尊想怎麼處理,殺了她嗎?」
「當然要殺了她。」
說話的人卻不是凌慕寒,而是剛剛走過來的張長老。
他依然是一臉的雷霆:「江綠蕪,你是不是過於感情用事?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你不趕緊殺了她,竟然還留著她?要不是因為知道你是站在哪邊的,憑著這些事情都可以懷疑你跟他們有關係。」
這就是跟凌慕寒關係好的張長老?
前世她一直龜縮,自然沒有什麼跟張長老打交道的機會,現在卻是失望至極。
心狠手辣,毫無理智,做事武斷,不分析事情原委。如果他不是源天劍宗的張長老,江綠蕪根本不會搭理這樣一個人。
江綠蕪深吸一口氣:「師叔,這些事情跟若凌無關,她也不能選擇。」
「可她的存在原本就是罪孽,那麼就應該付出罪孽。」
這到底是什麼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
「師叔,要說一個人殺了人,他本身已經伏法,難道我們還要殺了他的女兒嗎?」
張長老十分不滿:「你這什麼比喻?殺人犯的女兒首先她是個人,若凌是個人嗎?她就是一個怪物,是,她現在的確什麼都不知道,單純可愛,可她體內流著的是怎樣骯髒的東西?現在不殺,將來必成後患。」
事情發展到現在,江綠蕪也知道自己沒有必要一定要維護若凌,畢竟她的確來源不正。
可當她想要順從張長老的時候,眼前就會浮現那雙充滿信任與感激的眸子,她就沒有辦法再置之不理。
「師叔,她到底會變壞還是變好我們是不是應該交給時間?而不是就這樣判定。」
張長老雖然罕少在源天劍宗卻也是長老級人物,別人都上趕著聽他的話,什麼時候竟然被頂的一愣一愣的?
他乾脆一甩袖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正準備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