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美男子來搶親
2024-06-05 15:44:03
作者: 雪泡梅花
凌慕寒自然也第一眼就看到了江綠蕪,天地間忽然只剩下這一抹紅。
膚如芙蓉月,色若中秋夜。
大紅色並沒能將她的美貌壓下半分,反倒是肆無忌憚的展示出來,十分美艷,令人無法轉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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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綠蕪一步步朝他走來。
凌慕寒竟也不覺得有半分奇怪,恍惚間甚至認為就應該是這樣的,這些事情仿佛不是第一次發生。
他輕輕掐了下指尖,看來這幾天是沒有休息好,這都出現幻覺了。
僅僅只有短短的幾步路,可是當江綠蕪走到凌慕寒身前時已經是滿身虛汗。
她急切地將所有情緒都壓抑在心底,竭力讓自己看起來跟平常一樣。
「師尊。」
當江綠蕪和凌慕寒站在一起時,滿院子的人都安靜下來了。
他們兩個人宛若一對璧人,仿佛天生就應該站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他們是師徒,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感覺到惋惜。
凌慕寒也在控制自己心神,卻發覺並不是那麼好控制。
「蓋頭呢?」
他雖然從未娶妻,卻也知道新娘應該是要用紅蓋頭的。
江綠蕪晃了晃手中扇子:「師尊,這叫卻扇,有它便不用紅蓋頭了。」
這卻扇卻的不過是面前,左邊,右邊,後面還是可以看到江綠蕪的臉。
凌慕寒手掌一揮,已經多了一個蓋頭:「還是蓋頭好。」
這個姿勢,這句話,幾乎立刻讓江綠蕪掉進了前世。
那時,在扇子和蓋頭之間她也選擇了扇子,因為覺得卻扇極美,而凌慕寒同樣選擇了拒絕,變化出了蓋頭。
這人的性格倒是不會發生變化,江綠蕪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爭執,立刻就將扇子遞給薛小靈,伸手去拿那蓋頭。
凌慕寒的手卻忽然往回收了一下,道:「我為你蓋。」
這個情景,這句話也跟前世重疊在一起。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大概就是前世的成親禮儀比今生的莊嚴肅穆多了。
凌慕寒雖對她沒有感情,但是這些儀式倒是從不馬虎,在他們成親多年後那排場都還令人津津樂道。
只可惜他們的結局並沒有那麼好,提起來只讓人唏噓,而那些人在她死後應該是死命嘲諷她吧。
一個平凡的民間女子想要嫁給凌慕寒為妻,到最後不還是失敗,得不到人家的心不說,還白白搭進去一條命。
江綠蕪讓自己保持清醒,微微低頭。
「待會不必逞強,有我在。」
江綠蕪喜歡沖在前面,已經是公認的了。
蓋頭剛好落下,那紅唇一張一合:「師尊,放心,我知道。」
在蓋頭的紅下,那唇畔如同櫻花般粉嫩,泛著淡淡的水光,看上去似乎很漂亮。
凌慕寒正想細看,蓋頭卻已經將江綠蕪整張臉都蒙了起來。
張長老走了過來,低聲道:「江綠蕪,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今日是跟你師尊一同出去,不管你有什麼本事都給我收著點,一切都聽你師尊的話,有沒有異議?」
江綠蕪就像是一匹桀驁不馴的馬,不好掌控。
「師叔放心,我不會逞強。」江綠蕪心中覺得奇怪。
她的確十分勇敢,卻也不愚蠢,從來沒有做過不可做之事,怎麼一個兩個都對她這麼不放心?
江綠蕪轉身上花轎,眼前卻多出一隻手。
骨節分明,修長而又富有美感。
是凌慕寒的手。
江綠蕪想了想,將手往前伸了伸,想讓他攥住她的手腕。
卻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凌慕寒的手也往前伸了伸,兩人的掌心相貼,熱意襲擊全身。
她頓了下,凌慕寒這是故意的?
「切記不要逞強,一切有我。」
一句話就讓江綠蕪的心跌入谷底,果然凌慕寒怎麼會來拉她的手?這一切不過就是因為人家有話要跟她說而已。
「師尊放心,我不會逞強。」
江綠蕪忍不住心煩意亂,從手掌傳來的熱意幾乎要將她灼傷,想要抽開手卻也不能抽開,避免做的太過於難看。
「小心。」
江綠蕪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撞到了轎子的木頭上,險些摔倒。
腰間卻忽然被一股大力收攏,她也被攬入一個泛著涼意的懷抱中。
「沒事吧?小心些。」
「沒事。」
江綠蕪急忙站直身子,好在有紅蓋頭的遮掩,她的走神還可以找到理由來解釋。
「你在想什麼?」
凌慕寒的聲音再度傳來:「為何我覺得你沒有走心?」
江綠蕪剛坐好,卻看到凌慕寒也在旁邊坐了下來,頓時蹙眉:「你怎麼也進來坐下了?你不是應該去外面嗎?」
「這裡沒有高頭大馬,還是在轎子裡方便,何況,我還需要照顧你。」
江綠蕪剛想要說一句我不需要照顧,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好岔開話題:「師尊,你認為那怪物是何等東西?」
「不知。」凌慕寒回答的乾脆利落。
旁人要是修煉到了凌慕寒這個境界,就算不知道一件事情也一定會想辦法搪塞過去,以免自己威嚴受損,可他倒是好,從不掩藏這些事情。
「其實師尊,我自己也可以解決這件事情,師叔他們不也考驗過師兄弟嗎?」
「你連鳳鳴山試煉都通過了,我還需要考驗你什麼?」
「鳳鳴山試煉到底是我們源天劍宗內的考驗,還是相當仁慈,我一直認為要更兇險的考驗才可以證明自己能力。」
「怎麼,你想要去找玄殷打一架嗎?」
凌慕寒向來溫文爾雅,極其注重禮節,可從未這樣稱呼過自己的師兄弟。
江綠蕪吃了一驚:「師尊,你怎可如此稱呼玄殷長老?」
「怎麼,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竟還是從心底里尊敬他嗎?」凌慕寒反問。
「自然不會,我現在恨他,惱他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還從心底里尊敬他,他也配嗎?」
她曾經尊敬源天劍宗中的每一個人,認為他們可以修煉到如此都十分不容易,可到頭來,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從來都不會真誠待人,除了讓人覺得像是一個笑話之外沒有任何可尊重的地方。
「所以師尊,你認為我做的是對的嗎?」江綠蕪忽然間想到一個問題。
她想要報仇,勢必要除掉應陽子,可如果真的到了那麼一天,凌慕寒是會站在她這邊,還是會站在應陽子那邊呢?
「有人欺辱你,你自然要還擊回去。」
凌慕寒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都怎樣想我,但你們要記得我到底是你們師尊,更明白事理,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責怪於你們。」
江綠蕪其實想要問的還有很多,最終卻也只選擇了沉默。
「師尊,那怪物怎麼還沒有動靜,是不是那動靜不來了呢?」
轎子裡沉寂片刻。
江綠蕪感覺自己的頭髮被人揉了揉:「綠蕪,你轉移話題的方法很糟糕。」
「我是記得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江綠蕪現在全心都在那怪物上,否則的話她的思緒會飛到另外一件事情上:「師尊,我有一個想法,待會如果那怪物來了,我想要被它擄走。」
她原本以為還需要費勁解釋一番,卻不想凌慕寒直接說了個好字。
她不禁又在胡思亂想,這是不是說明在凌慕寒心中,其實還是黎明百姓最重要呢?所以她被怪物擄走也沒有關係。
「我不會讓你出事。」
凌慕寒的聲音再度傳來:「你有想法便可以去實施,旁的我自然會為你解決。」
江綠蕪眨巴眨巴眼睛,他的意思是不管怎麼樣都會有他站在她身後為她兜底嗎?所以她才可以無所顧忌?
她來不及說更多,耳邊卻傳來了簌簌風聲,隱約還有東西划過地面的聲音。
難道這次又是蛇?
來不及想更多,一隻手就已經撐開轎簾。
「小美人兒,你……」
男子聲音戛然而止,看著凌慕寒:「你是新郎?」
江綠蕪聽到凌慕寒瑟縮的聲音:「是。」
還帶著顫音兒。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凌慕寒也是這樣好的戲子。
「現在你已經沒有存活的必要。」
「不要!」
江綠蕪適時揭掉了蓋頭,撲在了凌慕寒身前:「不要殺他!」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而是一個俊秀的美男子。
著一身淺金服飾,發上有個類似於角的裝飾品。
整個人就如同從畫中走出,如若不是在這裡遇到,她不會認為眼前人竟是一個擄走無數新娘,殘害無數新郎的殘暴怪物。
那俊秀的美男子在看到江綠蕪的那一刻眼裡也閃現出驚艷:「嘖,我竟是沒想到這窮鄉僻壤也有你這等絕色。」
「蕪兒,我不需要你保護我。」
凌慕寒將她攬在懷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一起面對。」
「不行,寒郎,我不能看著你去死。」江綠蕪險些要迷失在那個稱呼中,好在危險氣息及時讓她回神。
「你們兩個倒是恩愛。」
男子歪了歪頭:「罷了,本座也不是什麼殘暴之徒,只要你跟本座走,本座便放了他。」
「我不走。」
凌慕寒鼓足勇氣看向那人:「我們兩人雖然還未曾拜堂成親,在我心中她卻已經是我的妻子,你不要妄想將我們分開。」
「是嗎?那本座可就只能送你們去死了,小美人兒,難道你也想要死嗎?」
男子抬起手,瞬間化作利爪,泛著鋒利的冷光,微微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