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自喜

  那日與白亦通話過後，溫書怡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之後的幾日她都在劇組待著，一回家便能看見發憤圖強的溫玉青。

  夜晚昏黃的路燈透過玻璃窗映在桌面上，房間內的時鐘赫然顯示著十一點，溫玉青將頭埋在試卷中，面色格外嚴肅地審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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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的門半掩著，夜晚忽醒的溫書怡走過房門，透過門縫隱約能夠看見坐姿筆挺的溫玉青。

  「叩叩叩」

  溫書怡手中拿著一杯牛奶，輕手輕腳地向裡面走去。

  溫玉青覺察到了來人，回頭看去：「姐，你怎麼還沒睡。你白天劇組那麼累，早些休息。」

  「把牛奶喝了，早點休息玉青。」溫書怡聽著溫玉青關心自己的話，又有些氣憤溫玉青不關心他自己的身體。

  溫玉青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道：「明天我就要去育菱參加考試了，我希望能成功升學。」

  溫書怡看著有些喪氣的溫玉青，抬手拍了拍他瘦削的脊背，鼓勵他道：「玉青相信你自己，哪怕不升學也沒有關係，我們從頭把課補回來！」

  聞言，溫玉青眼眸中划過一絲堅定之色，用力地對著溫書怡點了點頭。

  翌日

  一輛低調奢華的白色卡宴停在了公寓樓樓下。

  主駕駛室上的白亦衝著溫書怡舒眉笑了笑，溫書怡恰好別過頭錯過了他的示好，而站在一側的溫玉青咧嘴喊道：

  「白亦哥哥，好久不見！」

  白亦眼睛快速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溫書怡，他眸中笑意黯淡了幾分，對著車窗外招呼二人上車。

  白亦開車很穩當，速度中等。不像是顧越琛，一路飛馳。

  不對！怎麼想起顧越琛來了？

  溫書怡面上黛眉微微斂了斂，收回了自己飄忽的思緒。

  很快，車子進入校園大門，其外巨石上金雕著「育菱」二字。

  學校裝潢風格中式，古樸典雅的氣息撲面而來，白牆黛瓦屋檐像是飛燕，偌大的校園格局開闊，大片的綠化，噴泉反倒像是度假景觀。

  吸引了溫玉青的全部目光。

  下了車，在一位教師的引導下，溫玉青被單獨帶入了一個教室。

  白亦與溫書怡二人站在教室門外，二人不約而同地目視窗台。

  「加油，玉青。」

  溫書怡無聲地用口型對著教室內的溫玉青說道。

  隨後與白亦二人回到了車上。

  「書怡你放心，這個測試不過是走個形式，如果玉青能因此越級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約莫一個鐘頭過去，

  為首的老師將溫玉青帶去試聽課程，留下一位年輕的教師輕聲與溫書怡低語了幾句。

  溫書怡面上原本擔憂的神情消弭了。

  白亦看向溫書怡，眼眸中划過一抹疑惑之色，隨後問道：「她和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說玉青方才在人機對話中分數很高，如果各項素質過關，學校會考慮讓他進入國際部。」

  溫書怡一雙美眸中眼波流轉，隱隱地透露出一抹喜悅之色。

  ……

  下午，溫書怡接到游青野的電話後就匆匆回到了劇組。

  長達五個小時的拍攝，幾乎讓溫書怡精疲力盡。

  縱使是寒冬臘月，溫書怡的後背也覆上了隱隱的一層薄汗。她抬手擦了一下鬢角，呼出一口氣。

  「嗡——嗡」

  電話聲音此時響起。

  溫書怡拿起手機，懸掛在耳邊。

  電話那頭游青野的聲音傳來：

  「餵溫書怡，怎麼拍完就找不到你人了！」

  溫書怡回頭左右看了看，隨後道：「我就在化妝室後面的花園，有點熱，吹吹風。」

  「要是被你看見是不是又得補拍兩條打底。」溫書怡聲音悶悶的。

  游青野一哽，隨後癟了癟嘴道：

  「誰要你補拍了，今天過後你就殺青了，還不高興？」

  「對了，外面我們給你準備了花，出來記得拿，我現在有事要去文興公司找剪輯師。」

  游青野的話音落下，溫書怡這裡便又彈入了一個電話，溫書怡匆匆應下後，接通了新的電話。

  「姐，我課上完了！」

  電話那頭溫玉青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聽著他的聲音，甚至撫平了溫書怡的全部疲憊。

  「怎麼樣，是不是還可以。」溫書怡笑問。

  溫玉青傲嬌地撇了撇嘴，有所保留：「姐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我成功不用留級，直升中德班高二。壞消息就是…這所學校可能得住宿，親愛的姐姐那你就看不見我了。」

  溫書怡眼眸中飛速划過一抹驚喜，隨後沉吟了片刻，再度開口問道：

  「你願意去嗎？姐姐覺得育菱中學還不錯，如果真的能去國際部，對你來說也是一種歷練！」

  電話那頭的溫玉青聲音愈加堅定了幾分：「姐，我想好了，我想回去上課。」

  此時，溫書怡身側有工作人員喊她，溫玉青便先一步掛了電話。

  「書怡姐，剛剛導演通知你們幾位主演晚上去海山花園討論幾條補拍的情緒表演時機。」

  溫書怡將手中的手機放入背包，對著工作人員頷首示意。

  -

  是夜

  海山花園

  「關於這一條，經過我們的討論決定……」

  游青野環視了一圈，話音戛然而止。

  「唉，溫書怡？」

  此時溫書怡白皙剔透的面容上隱隱透著有些不自然的紅，她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忍耐什麼。

  聞言，溫書怡手指緊了緊，道：「無礙，你們講你們的，我可能是下午著涼了。」說著，溫書怡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

  游青野快速起了身，對著環坐著的眾人道：

  「我先送溫書怡回去，你們繼續。」

  說罷，他示意溫書怡與他一起離開。上車後他打開地圖定位，發現周圍沒有比較近的公立醫院。

  游青野透過化妝鏡看見后座的溫書怡面色愈發難看，已經處於半昏半醒的狀態，思來想去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恩可，我在海山花園，溫書怡好像發燒了，我記得林氏投資的有個私立醫院就在附近，你能不能把定位發我一下。」

  電話那頭的林恩可聲音淡漠：

  「溫書怡？」

  她沉默了片刻，隨後道：「好，我把定位發你。」

  游青野所駕駛的suv一路飛馳。

  私立醫院外觀像是個大型度假村，其外插著三根飄飛的國旗。游青野打轉方向盤，進入了醫院。

  很快裡面有護士來迎接。

  為首的中年女護士看向游青野，說道：「請問是游先生嗎？我們院長專門囑託我們過來接病人。」

  游青野一手攙扶著溫書怡，後者有些搖搖欲墜。

  「你好，她有點發燒，目前看來是受寒引起的，麻煩你們幫你檢查一下。」游青野輔助護士將溫書怡抬上了救護床。

  一眾人推著救護床進入拐角。

  游青野雙手叉腰看著愈行愈遠的救護床，口中長長呼出一口氣。

  隨後他坐到了醫院大廳內的等候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點擊屏幕，對著剛剛發來定位的林恩可的聊天框發了一句【謝謝。】

  ……

  溫書怡稍微有點意識之時，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如同一灘融化的鐵水。她想要抬手摸索身上的手機，奈何無論怎麼也使勁無法抬起手來。

  屋外，一個身著護士服的中年女人在門診拿藥處給了對面一張醫囑執行單，聲音凌厲：「快點，按照這上面先給我拿藥。」

  坐在拿藥處的年輕護士看著上面的單子嘴唇蠕動了兩下，隨後抬眸對上中年護士犀利的目光，她最終妥協了下來，兀自進去拿了相對應的藥遞給了來人。

  小護士看著中年護士離去的背影，面上微微露出狐疑之色。

  她工作了這些年，還從未見過這些藥一起拿的人，而且…根據上面的診斷看來不過是較為嚴重些的發燒。

  另一邊，中年護士拿了藥後，進入了一個房間。

  她手下不經有些慌亂，她按照手機聊天框那頭髮來的指示將藥粉混合在針劑當中。

  「嗡——嗡」

  電話鈴聲響起，她心下一驚，險些把手中的東西甩掉。

  看著手機屏幕上方赫然顯示的「院長」二字，她才堪堪緩過神來。

  她手下有些發顫，不敢耽擱地快速接起了電話。

  「餵…」女護士聲音不自覺有些發顫。

  電話那頭的院長聲音傳入她的耳內：「徐護士啊，你也是咱們醫院的老人了，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女護士嘴唇蠕動了兩下，眼底划過一抹心虛之色，心中覺得沒底氣，開口似乎還想問些什麼。

  電話那頭院長的聲音再度傳來，將她的疑問堵了回去。

  「這件事情可是咱們醫院投資方吩咐下來的，你放心吧，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查到你身上。你就全部按照上面的做，事情辦成了拿錢走人。」

  「徐護士，孰輕孰重你得想好，畢竟有了這筆錢，你兒子的出國留學的錢可就有著落了！」

  院長的聲音中氣十足，無形之中為女護士增加了些底氣。

  掛斷電話過後，她手下的動作加快，一股腦兒地將藥粉都倒入藥品里混合，用注射器針頭吸取了部分藥物。

  她出了房間門，左右環視了一周，腳步快速，微微顯得有些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