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明不白

  此後一連好幾天，顧越琛面上都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顧總，投資的電影上映票房未達到預期，您看…」

  顧越琛面上沒有一絲波瀾，聲音依舊淡漠：

  「沒事，以後這種小事不用向我匯報。」

  助理：「……」總裁這是怎麼了。

  同時，乃至整個顧氏都炸開了鍋。

  「你們聽說了嗎？總裁這幾日開會看起來心情可好了。」

  「可不是嘛，若是昨天那件事情放在之前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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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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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書怡放下手中的保溫杯，搓了搓冰冷的手，插到上衣口袋中，尋回了一絲暖意。

  「游導，這個月月底就殺青了？」溫書怡呼出的氣息化作霧氣，飄散在風中。

  游青野眼眸微微眯起，迎著冰冷刺骨的寒風，打了個哈切：

  「嗯，可能還會提前。到時候我們可得慶祝一下，拍到這兒我都能預見票房了呵呵！」

  此時樹叢後冒出一個工作人員，道：

  「書怡姐，有人找你！」

  溫書怡朝著游青野示意，隨後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游青野牙齒間叼著一根煙，也回頭朝著溫書怡離去的方向看了過去。

  不遠處，似乎站著一抹讓游青野感到熟悉的身影。

  游青野眉頭微微蹙起，定睛一看。

  來找溫書怡的……

  是顧越琛！

  前幾日游青野就聽說顧越琛來找溫書怡的事情，不過他當時沒有相信，今日一看竟然真是！

  他來找溫書怡做什麼。

  可讓他感到最為疑惑的，是溫書怡竟然十分正常的和顧越琛交談。

  顧越琛自然地拿過溫書怡挎在手臂上的包，放入了一旁的車內。

  就在游青野頗覺奇怪之際，身側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有一腔沒一腔地和游青野搭著話：

  「游導，書怡姐是談戀愛了嗎？」

  「這個男人看起來好眼熟啊，總感覺在哪裡見過，好帥啊不會也是個明星吧。」

  游青野收回了看向遠處的眼神，瞪了一旁年輕的工作人員一眼，壓低的聲音中帶著一抹警告的意味：「別給我瞎猜！溫書怡和誰在一起，都不可能和他！」

  游青野咬牙。

  就在游青野準備等溫書怡回來好好問問溫書怡之時，工作人員來傳話：「游導，書怡姐說她今天任務結束了，就先走一步了。」

  游青野氣的猛吸了一口叼在口中的煙，險些被嗆到，狠狠地說了一句：「誰說她戲份走完了？這麼不想待劇組別回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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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

  黑的發亮的瑪莎拉蒂停在了公寓樓下。

  顧越琛看著溫書怡的背影眸色微微發沉。

  他將車窗放下，隨後點燃了一根煙，有一下沒一下地抽著，煙霧裊裊飄上。

  這些日子溫書怡看似同意他的出現，但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疏離。

  不知為何，他心中湧上了一股子無名的煩躁之意。

  顧越琛長臂伸出車窗外，將指尖夾著的煙在一旁的垃圾桶的石英缸上戳滅。

  隨後汽車的引擎聲音響起，黑色的跑車開離了公寓樓。

  「嗡——嗡」

  此時車內智能顯示屏上彈出了電話，柔和的音樂聲被切斷。

  「餵。」顧越琛聲音發沉。

  電話那頭柳毓華的聲音傳入顧越琛耳內，聽起來心情還不錯：

  「越琛，你今天回家吃飯嗎，好像來了客人。」

  顧越琛眉頭微微斂起。

  客人？

  「嗯奶奶，我現在過來。」

  「越琛你在開車吧，那奶奶不和你說了，你路上小心。」柳毓華囑咐道。

  電話被那頭的柳毓華先一步掛斷。

  一路飛馳，很快車子進入精緻的雕花大鐵門，最後停在了顧家大宅一側的車庫內。

  顧越琛長腿一邁下了車，拿著車鑰匙將車子上鎖。

  「越琛。」

  一個熟悉的女聲傳入顧越琛的耳內。

  顧越琛眼眸微微眯了眯，是林恩可。

  「恩可，你怎麼來這裡了？」顧越琛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林恩可，顯然對於她的冒然前來有些不解。

  林恩可大方地笑了笑，道：「這不是快過春節了，我就想著來慰問一下顧老太太，我爸特意叮囑我帶來一些補品給顧奶奶。」

  她聲音如同柔滑的絲絹一般，嬌柔卻不造作。

  顧越琛聞言斂睫掩去眸中的深意，隨後點了點頭，自始至終淡漠疏離。

  林恩可垂在一側的手微微緊了緊。

  「越琛，顧奶奶等了你很久，你不進去嗎？」林恩可先一步出口提醒。

  顧越琛收回了思緒，大步走入老宅的大門。跟在他身後的林恩可只覺得身前的男人走的很快，無論如何她也追不上與顧越琛並肩。

  坐在正廳內紅木躺椅上的柳毓華腿上放著一個暖手袋，看到進門的顧越琛後眼眸微微一亮，柔聲道：

  「越琛，你來了。」

  「這些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腿腳有些腫脹，就沒有出來接你，倒是林家的丫頭今日突然到訪，所以我把你也叫來了。」

  顧越琛聞言眉頭蹙的更緊了，聲音中隱隱透著一抹焦急之意：

  「腿腳腫脹？奶奶我幫你聯繫私人醫生。」顧越琛半蹲下身子絲毫不顧及地伸手握住了柳毓華的腳踝。

  二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顧越琛骨節分明的大手觸及柳毓華的腳步之時，身後的林恩可眼中悄然划過一絲嫌惡之色。

  拿著一碗冰糖燕窩走上前來的柳嫂卻意外掃見了林恩可的表情，隨後不著痕跡地垂下眼眸，當做沒有看見的模樣。

  柳毓華看著面前如此孝敬的孫兒，眼中的欣慰之色別提多深了。

  她趕緊將顧越琛的手拍開：「就是入冬了，我個老太婆長凍瘡罷了，怎麼還要教你大驚小怪的！」

  「越琛，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吃飯吧。」柳毓華轉移了一個話題，溝壑縱橫的老手指了指桌面上琳琅滿目的菜餚。

  顧越琛聞言，道：「好。」

  這一餐飯，林恩可一直在找空隙與柳毓華聊天，柳毓華許是很久沒有人陪自己這麼聊了，也是十分開心。

  「哎喲，越琛你看，這些年輕丫頭啊就是會哄我老太婆。」柳毓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笑道。

  顧越琛依舊無言。

  林恩可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一旁的顧越琛，暗暗咬了咬牙。

  隨後她心一橫，從包中掏出了那張早就準備好的報告單。

  「其實…今日我來，還有一件事情…」

  她將手中的報告單放在了紅木桌面。

  白字黑字。

  顧越琛淡淡掃了一眼，隨即眼瞳急劇緊縮。

  只用看一眼，顧越琛能便認出來，

  這張報告，正是溫書怡當時的流產報告。

  只是此時為什麼會再次出現令他疑惑。

  他長臂一伸，繞過身側的柳毓華快速拿起了那張報告。

  那張報告中所有東西都和當時自己看到的無異，

  除了……

  最末尾處的時間。

  林恩可放在桌下的手微微絞了絞，隨後掩飾下眸中得逞的僥倖之色，道：「越琛，這個報告是那日在院長辦公室意外聽說的，我想著事關溫……」

  「住嘴！」

  顧越琛此時只覺得神經抻成了一條細線，他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暴戾的聲音將林恩可嚇了一跳，顧越琛對待自己一向紳士有禮，何曾這樣失態過。

  如此想著，林恩可面上划過委屈，心底暗暗地將這筆帳記在了溫書怡身上。

  一側的顧越琛深吸一口氣，猛地用手捏起報告站起了身，此時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是現在這個時間為正確的流產時間，

  那麼則說明，溫書怡當時並非流產，而是……

  墮胎！

  這個結果對於顧越琛而言簡直無異于晴天霹靂。

  一瞬間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

  這不可能！

  顧越琛本能的想要否定這個事實，他心裡不停地叫囂著，然而卻依舊有一個聲音在心底蔓延，告訴自己溫書怡就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溫書怡引導溫月失手殺人等等一幕幕浮現在顧越琛的眼前，愈發加深了他心中的那個懷疑。

  顧越琛面上的神情逐漸有些扭曲。

  「越琛？」

  一側的柳毓華見自己孫子突然站起來一動不動，不免有些奇怪。她試探性地開口詢問，同時伸手想要拉住顧越琛的衣角。

  顧越琛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中的洶湧無法掩飾，他伸手重重地推開一側攔路的沉重紅木椅子，朝著門外走去。

  「哎喲，這是怎麼了！」

  柳毓華面上有些焦急，此時她扶住一旁的桌沿，迅速站起了身。

  然而她腳下卻傳來一抹不可忽視的酸痛，教柳毓華險些跌倒在地面。

  好在這時，一旁的林恩可及時扶住了她。

  「顧奶奶，你別著急，我這就出去勸勸越琛。」林恩可此時一副解語花的模樣，聲音柔和。

  柳毓華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伸手拉住了林恩可的手，聲音發沉的問道：

  「你剛剛拿出來的文件上面到底是什麼？」

  林恩可面上佯裝浮上一抹欲言又止的模樣，隨後對著柳毓華艱難地開口：

  「顧奶奶，其實…早知道越琛反應會那麼大，我就不拿出來了，只是…我只是不想越琛他被蒙在鼓裡，這個報告其實是當時……」

  待林恩可將話說完，柳毓華徹底癱軟在紅木椅子上，面上滿是不堪置信。

  「書怡那丫頭，當真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