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預謀
2024-06-05 15:35:29
作者: 花凝燼
溫書怡被這句話驚得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用瞪大的眼睛無聲地詢問著他是不是瘋了。
顧越琛卻好像沒事人一樣地聳了聳肩:「奶奶讓我好好照顧你的。一個沒看住就能受點兒傷,我不寸步不離地盯著你,怎麼和奶奶交代?」
「少跟我說你的那些歪理。」溫書怡沒功夫聽他的胡扯,一臉嚴肅,「你還嫌最近有關顧家的新聞不夠多是不是?你一直待在我們劇組,要叫別人怎麼看?」
顧越琛看她現在理所當然的表情,就好像她口中說的都是對的一樣,這不禁讓他微微蹙起了眉。
無論兩人心裡怎麼想,從客觀事實來講,他們就是夫妻沒錯,自己一直待在她的劇組,別人又怎麼會有異議呢?
顧越琛不管她的拒絕,自顧自讓助理收拾了短期的行李與近期的公務,頂著溫書怡死亡威脅般的眼神,盡數轉移到了劇組周邊。
同時還租下了距離劇組最近也是最貴的酒店,並命令溫書怡不許再回那個小破公寓了。
「顧先生,您這是……」杜生作為劇組的導演兼老大,自然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
他本還在擔心這對夫妻與林恩可之間半真半假的「三角關係」會影響溫書怡的工作狀態,沒成想,顧越琛居然在意她在意到快要直接搬進劇組的程度了?
眼看著自家總裁併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助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正是溫書怡早上整理的那摞。由於過去見證過太多,心裡拿不準老闆對老闆娘的態度究竟是如何,他最終只是尷尬笑笑:「家屬監工而已,您理解一下。」
再悄悄看向顧越琛,他面上沒有什麼波瀾,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反感,小助理於是便鬆了一口氣。
這邊的溫書怡卻是坐不住了,本來想著杜生可以替自己攔一下的,卻沒成想他倒更像是個看戲的,心裡便不由得更加窩火。
可她卻沒想到,接下來還有更讓人難以接受的事。
杜生還沒開始對此事發表意見,顧越琛卻搶先一步,對著他說道:「導演,我想請你下午給溫書怡批個假,可以嗎。」
他這是個疑問句,卻並不帶著疑問的語氣。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這不過是顧越琛的一句客氣而已,它的答案只會有一個。
於是在溫書怡絕望地注視下,杜生爽朗一笑道:「當然可以了,本來書怡上午受了傷,我就想讓她先修養一下來著,可是這孩子啊,太敬業,偏說自己沒問題。」
說著,他還意味不明地瞄了溫書怡這邊一眼,帶著一抹笑意:「還得是顧先生來說才好使啊。」
好使?溫書怡都快要氣笑了,眼看著顧越琛還在那裡點了點頭,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出去。
可惜,她沒有這樣的能力。
這件事的最終結果,還是助理在命令下帶著一臉不情願的溫書怡離開了劇組,她那不舍的神情,就仿佛過了今天就再也回不到這裡了一樣。
劇組裡的人看著這大張旗鼓的架勢都是一驚,「顧總裁大駕光臨」的消息也很快就傳開了。
這一傳,就傳到了呂欣然的耳朵里。
她人就在劇組裡,卻偏偏連顧越琛的影子都見不到,等聞訊趕來的時候,就只打聽到了那二人已經提前離場的消息,於是氣得就只會原地干跺腳了,與之一起襲來的,還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這已經是多少次了。
她火急火燎地去追顧越琛,最終得知的都是他和溫書怡在一起的消息。
本以為林恩可回國之後,可以煞一煞溫書怡的銳氣,卻沒想到,反倒讓她更加得意了起來。
可即便如此,如果真的要趕走溫書怡,也依舊要藉助林恩可的力量。呂欣然想到這裡,拿出手機給她打去了一個電話。
「恩可姐姐,你聽說了嗎,越琛要把工作帶到劇組附近,就是為了陪著溫書怡!」語氣里隱含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什麼?」縱然是林恩可,語氣里也不免帶了幾分吃驚,沒了以往一貫的鎮定自若。
「劇組人多眼雜的,又總是有狗仔出沒,越琛哥哥到底是怎麼想的呀!為了溫書怡,居然連顧家的發展都不管不顧了!」
事情當然不如呂欣然說得這麼誇張,即使閒雜人等很多,顧越琛本人和他的保鏢也都不是吃素的。更別提這部劇的拍攝進程已經進行了一半還要多,不用太長時間就可以殺青,顧越琛根本也不會耽誤太多的工作進度。
可就是要誇大其詞,才能給人台階下。
林恩可那邊略一停頓,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隨即道:「是啊,無論怎麼樣,也不能耽誤工作呀。」
呂欣然心下滿意,繼續順著自己的思路把人往上帶:「恩可姐姐,依我看,這個溫書怡不過就是個只會勾引男人的妖精罷了,我們不能讓這樣的人留在越琛身邊啊!」
「……你說得對。」林恩可不知自己出於什麼心理,最終說出了這四個字,不過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這就是她的本意,現在既然有呂欣然給她當槍手,當然是一件更好不過的事了。
「但是,我們只要讓越琛看清現實就可以。不要對書怡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我相信她其實是個不錯的姑娘,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而已。」
切,裝什麼清高。呂欣然聽著她的話,在心裡低低咒罵了一聲。
既然都同意與自己「同流合污」了,又何必在這裡裝好人、裝大度呢?與慷他人之慨的做法一樣,令人作嘔。
呂欣然有些無語,她想的自然是能藉此機會,用林恩可的勢力徹底除掉溫書怡才是最好的。偏偏這林恩可還是一個「被佛光籠罩」的人,送佛不願送到西,要她本來醞釀好的計劃都說不出口。
罷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溫書怡趕走才是。
「行吧。」呂欣然答應得很勉強,卻又無可奈何,只得把先前的想法在腦海中簡易地修改一下,隨後繼續道,「我有一個辦法。恩可姐姐,你只需要配合我,演場戲就好。」
這一聽,就是要設計陷害別人了。
林恩可聽在耳朵里,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次日清晨。
還是昨天同樣的時間,溫書怡在比那個小公寓舒服百倍的酒店套房裡醒來,昨天在她的強烈拒絕與要求下,顧越琛睡在了隔壁。
本想著趁著人不注意馬上就去劇組,卻沒成想一開門,一個人高馬大身著黑西服的人就站在門口,大抵是顧越琛的保鏢。
這一看就是不讓自己走的架勢。溫書怡與這樣一個似乎可以單手把她拎起來的人四目相對,心中的焦急與憋悶竟然超過了恐懼,但還是警惕地後退一步,怒道:「你幹什麼,我要去上班。」
保鏢帶著黑墨鏡,溫書怡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感到他好像隱約低了一下頭:「溫小姐,您還不能去。」沒想到,說起話來是出人意料得有禮貌。
「不去你給我發錢?」
這一問給人整得一愣,他張了張嘴,繼續道:「理論上來講,您可以找顧總談這件事。」
顧越琛,又是顧越琛。但凡給自己添堵的事情,永遠少不了他的影子。
這保鏢的意思是自己因為「被迫曠工」而損失的工資可以朝顧越琛要,卻沒想到,「向顧越琛要錢」這件事正是她溫書怡的逆鱗,別人根本觸碰不得。
要不是掂量著力量過於懸殊,她真的很想踹自己面前這個人一腳。溫書怡眉毛皺起,面上已經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不爽。
「別廢話了,我要回劇組,不要在這兒擋我的路!」
「抱歉,顧總不允許。」
「他又有什麼事?這裡是酒店,想要早飯可以叫人送,我沒功夫伺候他!」
眼看著面前這個嬌小的女人氣得都已經快要跳了腳,保鏢的額頭不禁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倒不是他害怕,只是,這到底是顧總的夫人,還容不得他一個下人得罪。
說來也是奇怪,總裁和總裁夫人二人夫妻感情不和,明明是不僅在公司,甚至幾乎是在整個深城,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怎麼現在看來,顧總還是挺關心夫人的?
還有一點更令他感到費解,在各種各樣的傳聞里,這個溫書怡作為顧家的少夫人,是一個唯利是圖、見錢眼開還水性楊花的女人。可看著眼前這個氣得漲紅了臉,又敢怒不太敢言的女人,他總覺得並非如此。
就在兩人僵持的片刻,顧越琛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不禁讓保鏢的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終於在這左右為難的境地中,「解脫」了。
「你先走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是。」保鏢微一頷首,行了個禮,隨後便腳下生風地離開了。
處理?顧越琛是把自己當成物品了嗎,他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溫書怡心下的怒意更甚,一下子也又有了底氣:「顧越琛,你又發什麼神經,別攔著我去工作!」
顧越琛沒直接回話,逕自向前走了一步,看著對面的人也下意識向後退去,他反手帶上了門。
「收拾收拾,先去醫院檢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