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已修改)
2024-06-05 14:44:17
作者: 蒼山遠
老者雖模樣狼狽,但雙目清明,一舉一動皆有文人氣質。
他被岳榮攙扶起來後,便深深地嘆了口氣:「老夫本是秦州府學的父子,此次匈奴進犯來勢洶洶,先前州府根本沒有得到消息,大半的百姓都被困在了城內。」
「是許知州!」老者兩眼含淚,「他帶著人坐鎮在城樓上吸引了匈奴軍隊的火力,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方才能逃走!」
「如今秦州城除了守城的將士們,恐怕也就只有許知州與其他的大人了!」老者聲淚俱下,「這樣的好官,可不能看著他們死在匈奴人手中啊!」
說著說著,他又跪了下來。
岳榮趕緊攙扶住他。
謝宴在此時開口:「許知州是好官,孤自然會盡全力保住他的性命,不知老人家是否清楚城外匈奴軍隊的情況?」
聽著謝宴的自稱,老者雙眼亮得驚人。
「你是……你是殿下!」老者雖然身在秦州,但也知曉京城發生的事,「原來是太子殿下!草民有眼無珠,竟然沒有認出太子殿下來!」
「當年佑德太子文能定國策,武能踏平匈奴草原!您是佑德太子的兒子,您定然也如佑德太子一般,能將這些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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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心中,誰不曾嚮往過在賢明的佑德太子呢?
說到這,老者神情嚴肅起來:「匈奴人恐怕有兩三萬之眾,這些日子,他們雖然沒有攻城,但卻一直駐紮在城外。」
「沒有攻城?」謝宴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
老者鄭重點頭,沉聲道:「是啊,他們將城外的村莊全都占領後,就再也沒有動過兵,一直都在城外駐紮,若非如此,許大人也不會讓我們離開。」
「匈奴人狡詐貪婪,必定是暗中憋著大招!殿下,您可要小心啊!」
老者說著,就定定地盯著謝宴。
片刻,謝宴緩慢點頭:「孤都記下了。」
「岳榮,帶夫子與其他百姓去後方。」謝宴沉著吩咐,「至於其他人,即可隨孤前往秦州!」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匈奴人打的是什麼主意,但匈奴人既然沒有動靜,索性就趁著這個機會前往越州,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顧寧站在一旁,將老者的話聽得十分清楚。
她漂亮的眼睛中划過了一道深思,片刻後她垂下眼眸,低聲道:「我覺得有些奇怪,匈奴人不是一向驍勇善戰嗎?他們何時這麼優柔寡斷過?是不是……他們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在顧寧說出這話的一瞬間,謝宴鳳眸便輕輕眯起。
片刻,謝宴聲音冷凝:「的確有此種可能,不過還得等王庭的探子來信,才能知曉匈奴內部的情況。」
這時候,顧寧走近幾步,一手攬著謝宴的胳膊,一邊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匈奴可汗寵愛二王子宇文拓,對出身耶律一族的可敦生下的大王子十分不喜。」
「大王子本是王位繼承人,但因為可汗的猶豫,始終沒有被王庭承認,會不會……大王子在與燕國貴族勾結後,選擇揮刀弒父呢?」
顧寧越是說著,眼中躍動著一抹奇異的情緒。
謝宴垂眸看她,她眼中的這些情緒便又全部消失了。
「寧兒說得有道理。」謝宴到底還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看著顧寧垂下眼眸,那雙濃密修長的睫毛正在微微顫抖。
除了寧兒身懷異寶,她還有一個秘密始終都不曾吐露出來。
不過也罷。
既然她不想說,他也沒必要知曉。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率兵前往秦州,若真如你說的那樣,匈奴起了內亂,那將是我們收復漠北三州最好的機會!」
漠北三州,在廢帝登基後的三年內,被匈奴先後打了下來,大楚三座城池,就此歸了匈奴。
眼下這的確是最好的機會。
顧寧漂亮的眼睛閃爍了幾下,沒有開口說話。
畢竟她也不能告訴謝宴,這時她所知曉的原書劇情。
不過在原書中,對於這段描述只有短短的幾行字,總結下來就是——燕煜使計離間匈奴王庭,最後被燕國貴族背刺,讓楚國撿了便宜。
雖然原書男女主都已經魂歸西天了,但大致的走向還是不會變的,匈奴內部本就因為族與族之間割裂嚴重,再加上有心人的引導,不亂才怪呢!
而匈奴大王子貪圖女色,沒有政治才能,他被自己的幾個弟弟鬥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匈奴駐地。
「二王子!不好了!楚國援兵到了!」
探子騎著馬,冒著危險翻身而下,因為激動,臉上是一片通紅。
「據傳,是楚國太子親征!」
「楚國太子?」宇文拓站了起身,「是謝宴?」
「正是!」探子低聲道,「當日謝宴恢復身份後並未立刻登基,而是擔了太子一位,今日正是他率兵前來。」
「可看準確了?」宇文拓的臉色難看,謝宴可不好對付。
當初謝宴僅僅是一個小小的禁軍統領,便將他折磨得不輕,此人心機手段樣樣強橫,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
思及此處,宇文拓看向呼延亮:「呼延將軍,我們不如前往漠北三州……」
「二王子,為時已晚啊!」呼延亮搖了搖頭,「既然是謝宴親征,他為了穩固朝政,必定會對我們緊追不捨!漠北三州怕是保不住了。」
「為何保不住?」宇文拓面露不滿,「我們兩萬勇士……」
「楚國十萬大軍,又有黑騎在,我們的勝算渺茫,況且我們背後可不是以前那個王庭了!」呼延亮悲痛道,「只怕現在的王庭已經換了主人!您退回漠北三州,只會將自己的背後留給敵人!」
聞言,宇文拓渾身一震,意識到了呼延亮話中的意思。
他嘴唇嗡動幾下,勉強說出了一句話:「那如今……」
「如今唯有求和。」呼延亮閉上雙眼,說出了這句話,「只有求和,方才能保住我們的實力!方才能重新奪回王庭!」
「可汗送您出來,逼您留在這,正是為了讓您能替他報仇!」呼延亮一字一句道,「王庭內部已經被大王子與耶律一族完全掌握了,他將唯一的生機留給了您!」
宇文拓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許久之後,他語氣飄忽道:「好……我答應你。」
他縱然內心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退回漠北三州是死路一條,若是與楚國求和……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呼延亮見他鬆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二王子,王庭並非鐵板一塊,還有不少王子也存了野心,他們必定不會甘於臣服大王子。」
「咱們只需要等待時機,等王庭徹底亂了!我們率兵回王庭必定是所向披靡!」呼延亮努力讓宇文拓生出期望。
然而宇文拓的臉色始終沒有變得緩和。
他看向呼延亮,低聲道:「可是楚國無緣無故,又怎會幫我們?」
「謝宴此人心機深沉,他斷然不可能好心的幫我,他只怕是想要拿下我們整個匈奴!」宇文拓臉色沉沉,「呼延將軍,我們這樣做,值得嗎?」
呼延亮苦笑一聲:「殿下不妨想點好的。」
「當年楚國太宗已經打下了王庭,卻還是不曾收服我們匈奴,一個黃毛小兒又有何懼?」
「我們匈奴人與他們楚國人並非同根同源,我們有著世代血仇,這是無法磨滅的印記!匈奴人絕不會臣服於他們!他們若想要匈奴,那也只能得到匈奴的土地,而非我們匈奴人!」
「您放心,依我猜測,我們只需要將漠北三州歸還給楚國,只要我們提出這個條件,他們必定會援助我們。」
呼延亮信誓旦旦的說道。
宇文拓的眼中仍有懷疑:「當真是如此?」
「我與可汗都是這般猜測,應當不會出錯。」呼延亮正色道,「謝宴既然是聰明人,那他定會知曉我們匈奴人是無法被收服的!」
宇文拓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去信一封。」
「我要見謝宴。」他沉聲道,「與他當面商量!」
呼延亮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此事:「殿下萬萬不可冒險!您是我們一軍統帥,若您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辦?」
「還是讓我去!」呼延亮高聲道,「我定能替您將此事辦妥。」
但宇文拓搖了搖頭:「不論如何,最終的談判,終究還是我去做的。」
說著,他便快步回了營帳。
……
傍晚,在城樓上疲憊不堪的將士們席地而坐。
匈奴駐地上的火光隱約可見,他們不敢放鬆警惕,只能趁著換班時休息片刻。
許知州年邁體衰,在侍從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身,一天下來,他已是身心疲憊。
就在這時,城樓上的人皆感受到了地面在顫動。
馬蹄聲!
好多馬蹄聲!
一個士兵害怕得捂住了嘴——不會是匈奴騎兵吧?
這時候,一個眼尖的士兵大喊起來:「是援軍!是援軍!」
「援軍到了!」
這四個字,仿佛是靈丹妙藥,疲憊不堪的眾人眼中煥發出了奪目的亮光。
楚國的旗幟正在空中飄揚!
「能打回這一章嗎?更錯章節了,想要修改前面兩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