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2024-06-05 14:39:45
作者: 蒼山遠
「他也是我的知己。」雲天笑了笑,但眼神在頃刻間變得冰冷下來,「可他千不該萬不該,試圖將我好不容易練成的王蠱毀掉!」
說到這,雲天用一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雲蝶:「你果然是他的親妹妹,所做之事與他一樣!皆是讓人厭煩!」
此時,雲天所放出去的所有蠱蟲仿佛在這一刻體會到了主人的情緒,密密麻麻的蠱蟲朝著雲蝶飛去,而王蠱在此刻朝著雲天飛了回來。
雲天冷笑一聲:「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也敢跟我斗!」
話說到這,雲天已經能想像到雲蝶被萬千蠱蟲啃噬而亡的悽慘下場。
誰知就在這時,被蠱蟲包圍的雲蝶突然揮了揮手,一隻有著金色甲殼的蠱蟲突然從雲蝶的葫蘆里飛了出來。
在雲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這隻蠱蟲穿過了層層的蠱蟲,直奔雲天而來。
雲天匆忙之下將自己好不容易練出來的王蠱扔了出來,誰知被他視作希望、視作驕傲的王蠱對上這隻笨拙的蠱蟲,卻像是面對著洪水猛獸,一個勁的朝他身邊跑。
雲天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這一幕,他咬牙,從指尖逼出了一滴鮮血射在了王蠱身上,王蠱如得神助,原本倉皇逃竄的它開始抖擻起了精神,直面這隻金色的蠱蟲。
而在另一邊,那些將雲蝶全身圍繞的蠱蟲已經紛紛落在了地上,成了厚厚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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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蝶冷笑道:「雲天,你也不過如此!」
「想必這些年來,你深受蠱毒的折磨很不好受吧?當初你若是肯聽大祭司的話,不急於求成煉製王蠱,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田地!」
如果換在之前,雲蝶肯定是打不過雲天的,不然她也不會選擇將顧寧當做保護傘,可雲天急於求成,將這個尚未完善的王蠱煉製出來,體內的蠱毒更多了,而她靠著顧寧給的無相奇參已經將體內的蠱毒清除了大半。
這麼一來,她跟雲天就處於平手了。
而在她身上,還有周神醫專門研製的克制蠱蟲活性的藥粉,失去了蠱蟲的雲天,就像是老虎失去了利爪尖牙,不堪一擊!
雲蝶揮手,金色的蠱蟲迅速的將雲天煉製出來的王蠱吞咽下去。
這一幕,讓雲天目眥欲裂。
雲天回過神來,指著雲蝶惡狠狠地說道:「你拿到了無相奇參!」
每個用蠱之人,身上都會有蠱毒,雲蝶這丫頭天賦極高,她養的蠱蟲不比自己少,她身上的蠱毒絕不會在自己之下,可偏偏今日雲蝶能打敗自己!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雲蝶找到清除蠱毒的無相奇參了!
雲蝶捧著雙手,白嫩還充滿著稚氣的小臉上充滿了驕傲的神情:「是啊!你嫉妒嗎?」
雲天死死地盯著雲蝶,突然低低的笑了出聲。
下一刻,他看向站在雲蝶身後的男人。
憑著雲天較強的直覺,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一定就是無相奇參的主人。
他冷聲道:「我的天賦不比雲蝶差,今日敗給雲蝶,僅僅是因為我在一年前受過重傷,傷勢未愈,加上雲蝶解了身上大半的蠱毒,這才敗於她手。」
「你想做什麼!」雲蝶臉色一變,大聲嚷嚷著,「你想搶我的人!」
「只要你願意將無相奇參給我,我願意為你效勞!」雲天目光陰惻惻的,「雲蝶不願意做的事,我願意代勞。」
「不錯的提議,可惜你找錯人了。」
在男人身後的垂花門,一個容貌明艷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她拍著手掌,眼中含笑,只是這笑落在雲天眼中,卻顯得不那麼友善。
「你是誰!」雲天背後汗毛豎起,他原本留了不少蠱蟲在院牆四周,就是為了防止有援兵到來,可這個女人的出現卻悄無聲息,就像是……就像是這個男人!
雲天警惕的眼神在顧寧與謝宴身上來回徘徊,他心中已經生了退意。
但裴府可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顧寧眯起一雙漂亮的眼睛,在雲天的身上打量了一下,意味深長道:「無相奇參在我手上,不巧的是,你之前效命的顧清秋,就是我的仇人。」
雲天臉色一寒,心中一沉。
「這麼說來,你是不願意跟我合作了?」
「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顧寧反問道,「雲蝶年紀這麼下,在用蠱上的造詣就不輸你了,假以時日,她必定比你更厲害,我為何要捨近求遠,選擇你這麼一個牆頭草呢?」
「今日你能為了無相奇參歸順於我,明日你就能為了其他的東西背叛我。」顧寧面上帶著笑,說話卻毫不客氣,「我對牆頭草素來沒什麼興趣。」
雲天知道,自己今日入的是一個死局。
可他不願認命!
雲天咬咬牙,突然舉起匕首用力的割向了手心,他緊握著匕首,像是察覺不到疼痛一樣,任由鮮血往下流。
見狀,雲蝶臉色大變:「攔住他!」
雲蝶稚氣的聲音在夜空中劃破了這一道寂靜的夜空,所有隱藏在暗處的人在此刻紛紛出現,一個個奔向了雲天。
而雲天神情不變,目光直視前方,那些原本死去的蠱蟲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它們紛紛聚集在了雲天身邊。
「全部停下!」謝宴的聲音沉著冷靜,撫平了在場所有人焦躁的情緒。
他們都是與謝宴出生入死過的,知道謝宴的厲害之處。
頃刻間,所有的蠱蟲全都活了過來,一個個朝著四周的暗衛襲去,而在一大片蠱蟲中,一隻十分細小的蠱蟲飛往了顧寧所在的方向,在夜色下,這蠱蟲的身影根本無法被肉眼捕捉到。
雲天低低的笑了笑,聲音沙啞,眼中帶著不顧一切的偏執瘋狂。
「你瘋了!」雲蝶罵道,「你這樣做也是死路一條!」
「那又如何?」雲天大笑道,「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見到雲天眼底划過的詭譎眼神,雲蝶突然反應了過來,想也沒想就朝著顧寧所在的方向撲去,她跟雲天作對多年,也算是清楚雲天的性格。
雲天這人偏執瘋狂,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主兒,他既然明白今日死局無解,就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將在場所有人都除掉!而看上去柔弱的顧寧,就是他的首要目標!
就在雲蝶不顧一切的朝著顧寧奔去時,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謝宴手中的利劍在夜空中划過了一道寒芒,動作之快,讓人連他的揮劍的動作都看不清,轉瞬間,那隻蠱蟲就被斬成了兩半。
雲蝶依舊沒有停止動作,嘴裡大聲喊道:「這蠱蟲是假的!」
謝宴臉色一凝,想也不想就轉身將顧寧整個人抱在了懷中,披風下落時,將周邊所有的東西都彈開,包括緩慢落下的玉蘭花。
顧寧靠在謝宴懷中,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可謝宴看得清楚,顧寧眼中的神情不是害怕,不是惶恐,而是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再看去時,顧寧已經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將頭低了下去,十分乖巧地靠在了他的懷中,一點也看不出就在兩個時辰前,她還在與他算著慈懷寺的那筆帳。
可謝宴對這樣的顧寧一向是無可奈何,他只能攬著顧寧的腰,整個披風將顧寧大半個身子遮住,只露出了一雙略顯驚慌的眼睛。
裴安臨見狀,心疼極了,抬手就將謝宴揮開了:「寧兒,你現在身子怎麼樣了?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我這就讓人將周大夫請過來。」
蜷縮在披風裡的顧寧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舅舅,我想先回去了。」
「我就說你不該來!」裴安臨見她這樣可憐,到了嘴邊的叱罵終究是咽了回去,「春玉,快些將縣主帶離這個是非之地!」
「是!」春玉從暗衛中走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嬌弱無力」的顧寧離開。
見了這一幕,雲蝶愣住了。
血祭之法這麼容易就被破解了?僅僅是一劍?
這可是連她都不知道破解之法的!謝宴怎麼會知道?他的劍上究竟塗了什麼東西?
雲天也是一臉震驚,反應過來後,他大聲喊道:「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血祭之法不見到人血是不會罷休的!僅僅是一把破劍而已!怎麼可能破了血祭之法!
說著,雲天狀若癲狂,衝到了謝宴面前。
但下一刻,長劍毫不留情地穿破了他的心臟,他低下頭,發出了艱難的「嗬嗬」的聲音,從喉間湧出的鮮血堵住了他的嗓子,讓他說不出話來。
雲蝶見狀,立刻也將葫蘆內的蠱蟲全都召喚了出來。
雲天這人身上有不少的怪異功法,僅僅是一劍刺死他還是不太保險,唯有用蠱蟲,徹底將雲天身上的每一塊肉啃噬下來,她才能放心!
——這也正是雲天對她的王兄所做的惡毒行徑!
無數密密麻麻的蠱蟲包裹著雲天的全身,已是強弩之末的雲天再也無法支撐,他悽厲慘叫的聲音在裴府內響起,又被傾盆大雨所籠罩。
這是顧寧早就算好的,利用這一場大雨,將所有的聲音全都遮掩下來。
眾人只瞧見無數的蟲子飛向了雲天,再一轉眼,雲天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成了一具白骨。
即便暗衛見多識廣,手上也沾染了不少鮮血,在瞧見這詭異的一幕時,他們還是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
原本是要帶雲蝶回去休息的岳榮,也僵硬在了原地。
下一刻,雲蝶將手塞入了他的手心,仍是那副嬌滴滴的小女孩模樣:「還不快點抱我回去!我都困了!」
說著,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岳榮的手腳僵硬,在心中想了許久,也想不明白雲蝶這麼一個小小的身體裡,是從哪迸出的這麼大的能量的?
「你剛才當真不是變戲法?」岳榮低著頭,不依不饒地問道,「我見你那兩個小葫蘆也不大,就算是裝滿了蠱蟲,也不該……」
「要不然……」雲蝶衝著他皮笑肉不笑地擠出了一個向上的弧度,「你試一試?」
「不了不了!」岳榮連連擺手,「我看著就好!看著就好!」
他說著,腳下的步伐加快了,此時的岳榮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把這個小祖宗給送回她該去的地方。
雲天的骸骨被人收了起來,謝宴站在原地,依舊沒有離開。
一直到最後一個暗衛都離開了,他才有了動作。
這時,周神醫撫著鬍鬚,緩步走到了他身邊:「你是不是很好奇,她是怎麼破解掉雲天所用的血跡之法的?」
謝宴雖未開口,但他凝重的眼神足以體現他此刻心中的波濤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