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痴迷長生
2024-06-05 14:35:53
作者: 蒼山遠
「鄭天師!您總算是來了!」
李德海一見衣袂飄飄的鄭天師,就迅速迎了上來,眼中滿是殷切。
鄭天師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場景。
皇帝在驚懼交加下,原本虛弱的身體就如崩塌的雪堆——中風了。
他此刻躺在床上,眼歪嘴斜,口不能言。
太后得到這個消息,立刻趕了過來,太極殿的宮人們被殺了一批,可這樣做無濟於事,只能勉強減輕太后的怒火罷了。
而太醫院的太醫們早早就被皇帝下了旨,不准他們踏入太極殿一步,即便是太后想讓他們進來,也越不過聖旨。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於是,太后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鄭天師與陳道長的身上。
陳道長稍晚幾步,他見到鄭天師時,毫不客氣地冷哼了一聲。
鄭天師回以一個冷笑:「陳道長的仙丹練得如何了?皇上如今病重,正是需要陳道長仙丹的時候。」
兩人針鋒相對,讓本就頭疼的太后愈發不滿:「夠了!哀家叫你們過來,要的是你們治好皇帝,而不是在這瞧你們狗咬狗的!」
她對這兩個妖道厭惡至極,偏偏皇帝下了聖旨,讓束手無策的她只能忍著厭惡叫兩人來給皇帝診治。
陳道長手握拂塵,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樣:「貧道潛心鑽研數月,終於練出了仙丹,只要皇上服用此丹,就能清醒過來。」
「貧道也有一個方法,能讓皇上藥到病除!」鄭天師不甘落後,同樣開口。
太后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片刻後,她撫著額頭,幽幽道:「你們都呈上來,待太監試藥後,再給皇帝服用。」
如今皇帝這模樣,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若是皇帝死了……讓雲逸登基也是正好。
太后眼神閃爍一下,不再要求讓太醫來診治。
她倒要看看,這兩個招搖撞騙的妖道除了膽子大,還能有什麼真本事。
陳道長立刻將兩粒仙丹呈上,試藥的太監服下後等了兩個時辰並無異常,太后這才讓李德海將丹藥給皇帝服下。
剛剛服下,皇帝就恢復了正常。
太后瞧著眼前這一幕,驚得茶杯摔在了地上都充耳不聞,她快步走向皇帝:「哀家可擔心壞了!好端端的,你去那個鬼地方做什麼?」
皇帝剛要開口,便感到嗓子干啞無比。
「水!還不快將水端來!」
太后一見皇帝痛苦的模樣,頓時急了眼。
李德海趕緊將水端了上來,太后尤為不滿,呵斥道:「沒眼色的東西,連皇上都照顧不好,要你何用?」
「奴才知罪。」李德海連忙告罪,待皇帝一口飲盡了這杯水後,他又趕緊端上來了一杯。
兩杯水潤了嗓子,皇帝的臉色有了好轉。
他咳嗽幾聲,兩眼放光地看著陳道長:「陳道長的仙丹果真厲害!朕只吃了一顆,便感到身體有了好轉。」
陳道長點點頭,依舊是那副高傲的模樣。
不過他越是高傲,皇帝就越是相信他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這時,鄭天師幽幽地開口了:「皇上若是按照貧道之前的吩咐,將那藥引喝下,身體便能徹底痊癒了。」
「他這些仙丹,也只能治標不治本,可比不上貧道的藥方。」
陳道長輕哼了一聲:「是否比得上,還要看皇上今後的身體。」
說罷,陳道長行了一禮,飄然離開了。
太后臉色變得鐵青:「歪門邪道,不用也罷!」
鄭天師冷哼一聲,拂塵一甩,便往外走了,姿態極高,都不曾行禮告退。
殿內只有太后與皇帝兩人。
她見皇帝眼神閃爍,當即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太后的眼睛瞪大了,與她布滿皺褶的臉皮相映襯,看上去分外猙獰。
「皇帝!元兒已經沒了,你若是再執迷不悟,按照這妖道的法子去做,難道是想將所有的皇子都害死嗎?」
「那幾個皇子都是孩童,若是再這樣下去,他們只怕連元兒一半的時間都撐不過!那妖道說用人血為藥引能讓你長壽,可你瞧瞧如今你連一點驚嚇都受不起!以哀家看,他就是個滿口胡言的騙子!」
「好了!」皇帝聽著太后的咒罵,只覺得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又變得鬱悶起來,「母后,朕的身體還未痊癒,您就別拿這些話來激朕了。」
他說話時,還透著幾分不以為意。
貪戀美色不可怕,可一旦皇帝追求起了長生之術……
太后的一顆心,徹底沉了下來。
一直到太后離開,皇帝方才朝著外面喊了一聲:「李德海,將人帶進來。」
「是。」李德海的聲音透著無奈,卻偏偏不得不將鄭天師迎了進來。
方才皇帝的態度,都是做給太后看的,實際上,他信任鄭天師勝過陳道長。
鄭天師跟陳道長分別屬於道教不同派別,兩人意見向來不和,但見鄭天師如此年輕,皇帝還是偏向了鄭天師。
哪個皇帝不想長生?即便是他英明神武的父皇與皇祖父,都想過去海外仙島尋找長生之法。
「之前說的那個法子,現在用起來可還有效?」皇帝眼中滿是期盼。
鄭天師沉吟片刻,面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他這般模樣,讓皇帝心一沉:「難道是沒用了?」
「有些用處,只是孩童的血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鄭天師嘆了口氣,「只是您只有兩個及冠的皇子,若想要從他們身上取血,可沒那麼容易。」
聞言,皇帝冷哼了一聲:「朕是天子,朕要他們的血,難道他們還敢阻攔不成?」
「話雖如此,但真正做起來可不簡單。」鄭天師搖了搖頭,「貧道回去後,會另想其他辦法。」
皇帝眼神一冷,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鄭天師這幾日好好休息,再過幾日,朕自會將人帶到你面前。」
鄭天師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從密道離開了太極殿。
皇帝坐起身,眼神中閃爍著精光。
「李德海,影衛打探得如何了?」
「二皇子他們已經在著手準備了,刀劍兵器都已經運到了京郊,兵馬也即將入城。」
「這就是朕的好兒子!」皇帝冷冷一笑,「朕還沒死,他就已經籌謀著篡位了!」
這樣的話,李德海不敢回答。
片刻,皇帝幽幽道:「記著,他的血朕還有大用,萬萬不能傷了他,其他人……就地格殺。」
「是。」
李德海得令離開,皇帝坐在龍榻上,突然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過是幾個兒子罷了,他若是能長生,想要多少兒子就有多少兒子,這一兩個不聽話的兒子,不要也罷!
皇帝身體恢復好轉的消息傳出的第二日,宋家就是一陣敲鑼打鼓。
絡繹不絕的車隊從京郊外的許家老宅出發,將聘禮送到了宋家。
瞧著地上的車轍印,眾人無不驚嘆。
「看來許將軍為了娶這個小嬌妻,是將全部的家當都拿了出來,瞧瞧這車重得!兩匹馬都快拉不動了!」
「畢竟是宋家大小姐,嫁給一個鰥夫做填房本就委屈,若是聘禮再不多謝,豈不是讓人笑話?」
滿滿當當的聘禮擺滿了整個前院,宋夫人眼底有些陰霾,但一想到宋家的前程,她又壓下那點不忍,快步往裡走。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也是他們宋家爭前途的關鍵,絕不能出岔子!
閨閣內,大紅燈籠高高掛著,新娘子坐在銅鏡前,聽著嬤嬤的喜慶話,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她袖中裝著前日得到的瓷瓶,可即便有了這一層護身符,她的心依舊惴惴不安。
「哭喪著臉給誰看呢!」宋夫人罵道,「你今日出嫁,若是一直這樣掛著臉,任誰都要笑話我們宋家了!」
「將女兒嫁給一個比父親年紀都大的鰥夫就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嗎?」宋淑清幽幽地回了一句。
宋夫人臉上掛不住,沒好氣道:「你一個女兒家懂什麼?許將軍雖然年長你些,卻會疼人,更何況有許將軍相助,你表哥馬上就能當太子了,到時候,咱們宋家可就是一飛沖天了!還有誰敢瞧不上?」
宋淑清扯出了一個冷笑,意味不明地看向宋夫人:「母親,女兒今日出嫁,就與宋家再無關係了。」
宋夫人只當她在說氣話,徑直往外走去,囑咐幾個嬤嬤務必要盯好宋淑清。
聽著外面的話語,宋淑清的眼神愈發堅定。
無論如何,她都要離開這個家。
閨閣內只剩下了宋淑清一人,她低著頭,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響動。
她還以為是岳明,不料一轉身,卻看到了顧寧。
即便顧寧臉上做了偽裝,可她依舊能認出顧寧來。
「縣主……」宋淑清不敢相信,她想要站起身,卻因為頭上繁重的頭面,動作比顧寧慢了幾拍。
「岳明都跟你說了吧?」顧寧走到宋淑清面前,低聲問了一句。
正當宋淑清點頭時,顧寧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擔心,那藥是一位神醫送給我的,很是有效,你只需小心謹慎,不被許良發現即可。」
宋淑清眼中含淚,不知為何,看到顧寧出現的那一刻,她緊張的心徹底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