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潰不成軍
2024-06-05 14:35:28
作者: 蒼山遠
書房四下無人,這個吻親著親著,就不由加深了。
顧寧的手慢慢地伸入了謝宴的衣襟,從分明地胸肌一路往下滑,卻又被眼疾手快地謝宴給抓住了。
「別動。」謝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還有事要處理。」
聞言,顧寧眼波流轉,親在了謝宴正上下滾動的喉結上,見謝宴冷峻地眉眼間划過一抹難忍,她又在這喉結上輕咬了一下。
「我重要還是公務重要?」
她像是一隻妖精,眉眼間儘是嫵媚,謝宴只覺得心跳如雷,即便已經見過數次她在床笫之間地模樣,
可謝宴依舊會為這樣地顧寧而沉迷。
「你最重要。」
在他的眼中,再也沒有比顧寧更重要的存在,他晦暗的人生中,只有顧寧這一抹亮色,若是失去了顧寧……
瞬間,謝宴扣緊了顧寧的腰肢,兩人貼得更緊了,只有薄薄的兩層衣衫阻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顧寧身上的溫度,以及她的柔軟。
謝宴低低的嘆息一聲一句,他的聲音低沉嘶啞,性感極了:「寧兒,現在不是時候。」
「可我覺得現在是時候。」
顧寧撒嬌似的在他脖頸間磨蹭了一下,忍不住蠢蠢欲動的雙手,將他的腰帶緩慢扯開。
謝宴素來清心寡欲,可每當他遇到顧寧的攻勢,便覺得自己十幾年來練就的自制力如同一張薄紙,一戳就破。
書房內,春意盎然,一件件衣衫散落,堆疊在地上。
而在院外,岳榮根本不敢上前。
春玉在他身邊,雙手環抱胸口,看似是平靜的臉孔下,早已是浮現出了一抹抹紅暈。
都進去這麼久了,還沒聽見裡面謝宴的通傳,用腳指頭都能猜得到顧寧跟謝宴此時正在做什麼。
一想到這,春玉趕緊往後退了幾步:「咱們還是過上一個時辰再來請示。」
「春玉姑娘所言極是。」岳榮連連點頭,抬腳就往院外走。
此時,一牆之隔的裴府。
呼延亮坐在廳內,年過四十的他在大長公主和裴老將軍兩人面前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試圖開口,但眼見裴老將軍張嘴,他立刻噤聲。
「寧兒的意思,的確就是我們的意思。」
裴老將軍撫著花白的鬍鬚,面上和煦,像是個和善的彌勒佛,與戰場上鐵血手腕的元帥一點都不沾邊。
但呼延亮在邊關與裴老將軍打過不少次交道,知道這位看上去慈祥的老人,可是個厲害角色,匈奴這麼多年都不曾將楚國邊關拿下來,正是因為有他在。
想到這,呼延亮頓時又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這樣的大事,怎能交給一個小女子來辦?」
呼延亮開口,一句話成功讓大長公主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什么小女子?」
「我可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呼延亮連忙揮手,根本不敢看大長公主的臉色。
三國誰人不知大長公主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事事親力親為,在戰場上比男子還要厲害,生平最是這樣的話語,他這樣說,無疑是在大長公主的底線上反覆踐踏。
在他身邊,宇文拓忍不住笑了出聲。
在自己面前擺著長輩架勢,稍微反抗一下便揚言要告到父汗面前去的呼延將軍,竟然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呼延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若是不能安分地坐在這,那你就回驛站待著!」
聞言,宇文拓飛快地搖了搖頭,緊閉上了嘴。
呼延亮非常淡定的忽略了宇文拓,同對面的大長公主夫婦二人道:「這樣的大事,應該是楚國的官員出面……」
「呼延將軍以為,你們匈奴遭了天災後,楚國是該施以援手呢?還是落井下石呢?」
「我們匈奴就算遭了天災,也不是你們楚國那些弱雞一樣的軍隊能打贏的!」呼延亮信心十足道,「更何況,今年的糧草我們是足夠的!你們若是敢動手,我們自然也敢拼著將士的性命,替我們匈奴百姓打出一片天地來!」
「朝中的大部分官員,可都看不到長遠利益,他們只懂看當下。」大長公主輕笑了一聲,「在匈奴落難之時,他們的第一選擇就是率兵攻打匈奴!」
呼延亮從大長公主的話中品出了一些端倪,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這是你們裴家單方面與我們的合作?」
見大長公主緩慢點頭,呼延亮在驚訝過後,心中浮現出的是狂喜。
內亂好啊!一旦楚國有了內亂,他們就能趁此機會一舉拿下楚國了!這麼一想,呼延亮心中美滋滋的,沒猶豫多久,便點頭道:「好,這些小事,我還是能做主的,既然你們誠意這麼大,那我就答應了!」
宇文拓還沒拐過彎來,就聽見了呼延亮這句話。
他驚得屁股離了椅子,還沒開口質問,就聽呼延亮冷冷地說了一句:「坐下!」
「我……」
「坐下!」
呼延亮的語氣一次比一次重,宇文拓從小都在他手下,早就練成了條件反射,下意識坐了下來。
大長公主見兩人的相處狀態,眼中划過了一抹暗色。
看來呼延亮在匈奴的地位,比他們所知道的還要更高,宇文拓可是匈奴可汗最寵愛的王子,他竟然如此聽呼延亮的話。
宇文拓訕訕低頭,只覺得自己在心上人的長輩面前丟了臉,心中半是埋怨,半是不安。
好端端的,怎麼就這麼輕易的答應了?
他的腦海中滿是疑惑,一頭霧水地跟呼延亮出了裴府。
只見呼延亮眼中像是亮著兩盞燈籠,泛著激動的光,還不斷握拳:「沒想到裴家竟然起了反心!這對我們可是個大好消息!」
若非是為了謀反,裴家又何苦跟他們達成這個十年內不侵犯楚國的合作?就連燕國也是如此,看來裴家是要干一場大事的!
宇文拓對政事一點都不通,聽著呼延亮的話,他的腦門上迸出了大大的疑惑:「你從哪看出來他們有反心了?那日在宴會上,我瞧他們對楚國皇帝恭敬得很。」
「那都是表面上的。」呼延亮胸有成竹道,「我對這些楚國人最是了解了,他們面上都裝得好,其實心裡不知埋著什麼心思呢!就連現在楚國的這個皇帝,當年我隨可汗來楚國京城時,他還只是一個皇子,當時也是裝得老實敦厚,可誰曾想,不過是兩年的功夫,他就弒父殺兄登上皇位了!」
「他們楚國的文官日日嘲諷我們匈奴粗俗,不知禮節榮辱,實則他們這群人,才是最兇狠的野獸!」
宇文拓一時遲疑,喃喃道:「弒父殺兄?」
「不錯。」呼延亮點點頭,「這件事,楚國上下就沒幾個人不知道的,只是他們都畏懼楚國皇帝的威嚴,不敢往外說,於是過了二十年,到今日就只有少數人知曉了。」
宇文拓忽然得了一個大秘密,還沒來得及消化,餘光就瞧見了一旁謝府門口那道窈窕身影。
「縣主!」
宇文拓一見顧寧,下意識高喊一聲。
但很快,謝府內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走出,將他看向顧寧的視線完全遮擋。
他一定是故意的!
宇文拓盯著謝宴的背影,暗暗地磨了磨牙根,當即就想上前將兩人分開。
然而呼延亮卻在此時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後領:「你想去做什麼?人家未婚夫妻之間的相處,你難道要去橫插一腳不成?」
「我!」
「長寧縣主是不會跟你去匈奴的。」呼延亮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冷肅,「只要裴家還在,他們就絕不會讓自家的掌上明珠,去咱們匈奴那等蠻荒之地!」
「我們王城也有吃喝玩樂,哪裡是蠻荒之地了!我們那的人還淳樸善良,可比楚國京城這些費盡心思想要算計她的人強多了!」宇文拓不滿地反駁。
「殿下,您瞧瞧這楚國的京城,咱們的王城可比這差遠了!」呼延亮語重心長道,「他們楚國本就得天獨厚,不然的話,我們的先輩為何煞費苦心想要拿下楚國?」
「更何況長寧縣主這樣的嬌弱之人,本就該生養在這樣的地方,她這一朵嬌弱的花,是會在黃沙漫漫的王城枯萎的!」
「可我……」
「若殿下真想得到她,您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練兵,待有朝一日,率兵殺入這座城池,讓他們乖乖的將美人交出來,送到您的床榻之上。」
呼延亮意味深長的一句話,使得宇文拓的話悉數咽回了腹中,他張了張嘴,可在下一刻,顧寧明艷的笑顏映入了他的眼底。
這樣白皙的肌膚,是他的母妃日日用牛乳沐浴也不曾擁有的,正如呼延亮所說,這樣如牡丹般明艷的女子,只能是用最精細的東西養育出來的。
黃沙漫漫的王城,只怕一粒砂礫,都能割傷她柔嫩的肌膚。
於是,宇文拓激動的心情徹底平復下來,他再次深深地看了眼顧寧,還是選擇跟呼延亮坐上了回驛站的馬車。
既然不能將明艷的牡丹帶回王城,那就將擁有她的京城奪下來,如此,她就是徹底屬於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