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她都知道了
2024-06-05 14:34:20
作者: 蒼山遠
霎時間,顧清秋心中警鈴大作。
她上前幾步,生生的將顧寧擠開,壓低了聲音吼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莫不是還想著……」
「怎麼?」顧寧眼尾上挑,滿是譏諷,「太子妃這是害怕了?」
「顧寧,你當真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你搓圓搓扁的顧清秋嗎?」顧清秋高傲地看著她,譏諷道,「你若是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她自信地放出這句話後,顧寧卻笑了。
就在楚雲逸離他們幾步遠時,顧寧壓低了聲音,在顧清秋地耳邊慢條斯理道:「顧清秋,你摸著良心說,當初在顧家,你過的是你口中那樣不堪地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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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待顧清秋可謂不薄,顧老夫人對她好,顧致遠更是將那些不曾給顧寧地父愛都傾注在了她身上,而裴安陽性子一向純善,根本不可能磋磨顧清秋,顧寧更只是一個腦袋空空地草包,對顧清秋最是信任。
「好歹你也在顧家生活了二十年,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顧寧不可思議地感慨道,「也就是見了你,我才知道天底下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
「你們在說什麼?」
楚雲逸俊朗的臉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他走到顧清秋身邊,眼神卻始終落在顧寧身上。
自從他的心態轉變後,曾經對他而言宛如神女的顧清秋已經落入凡塵,成了那些他最厭惡的爭寵奪權的女人,而被他看不上的顧寧,如今卻像是一朵開得正盛的牡丹,明艷灼灼,讓人不敢直視。
顧清秋站在他身邊,比誰都要清楚他的變化,與他眼神中的占有欲。
一瞬間,妒火充斥滿了顧清秋的心中。
「殿下。」顧清秋扯了扯楚雲逸的衣袖,小聲道,「您邀請長寧縣主來的事,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這是本王自己的決定。」楚雲逸有些不耐,將衣袖從顧清秋的手中扯了出來,「你就在這招待好賓客,其他多餘的事不要再做,明白嗎?」
他眼中的警告,顧清秋看得十分清晰。
顧清秋恨恨的攥緊了手,她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
又是這樣!
顧清秋死死地捏住了一雙手,恨得咬牙切齒:果然,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楚雲逸將她視作最重要的人,她就該狠心一些,不該給楚雲逸留後路!
「寧兒。」楚雲逸大步上前,走到了顧寧的身邊,他對顧寧的態度堪稱溫柔,「今天你能來,我很高興。」
聽著楚雲逸故作深情的聲音,顧寧嘴角僵了僵。
「太子殿下的邀請,臣女不敢不從。」她趕緊往楚詩靈的身邊挪了幾步,態度謹慎小心。
她越是這樣,就越是能讓楚雲逸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測。
果然,即便勢大如裴家,還是會畏懼他這個太子的地位,就連一向跋扈的顧寧,也不敢不從。
「寧兒不必擔心,上次的那件事,我早已忘在腦後了,太子妃心胸寬廣,也從不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楚雲逸溫聲道,「最要緊的還是你臉上的傷。」
說著,他便擔憂的伸出手,試圖觸碰顧寧臉上的傷口。
顧寧趕緊往後退,她臉上這傷可是專門找了周大夫偽裝好的,即便近看也不會發現端倪,可就是不能碰。
要真是被楚雲逸碰到了「傷口」,她還怎麼在其他人面前賣慘?
再說了,她也不想被楚雲逸這樣的大渣男碰到臉。
顧寧在心中翻了好幾個白眼,但面上仍是溫和順從的模樣,讓楚詩靈看得是心生疑惑。
「你該不會還對他念念不忘吧?」楚詩靈急得戳了戳顧寧的腰,超小聲地說道,「你可別忘了,你家謝大人也來了。」
「你懂什麼?」顧寧沒好氣道,「我早就跟謝宴商量好了。」
然而,當她話音剛落,另一道比楚雲逸更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與楚雲逸之間。
「太醫說了,縣主臉上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最忌諱外邪侵入。」謝宴的聲音又冷又硬,狠狠地砸向了楚雲逸。
楚雲逸這才正眼看了謝宴:「原來是謝大人。」
「謝大人侍衛出身,不懂禮儀也正常。」他隨口吩咐一旁的侍衛,「教一教謝大人,見了本王該如何行禮!」
顧寧臉色一變,就要出聲。
但她的手卻被一雙大手牢牢握住,從謝宴手心傳來的溫度,極大的緩解了她此刻的不安,讓她逐漸冷靜下來。
只聽從背後傳來的戲謔聲音,讓楚雲逸變了臉色。
「父皇念及謝大人的救命之恩,從不捨得讓謝大人行禮,太子殿下這樣做,莫不是自詡比父皇還要尊貴?」
楚孟揚在天寒地凍的冬日,揮著一把摺扇,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他的出現,讓楚雲逸的臉色更是難看。
「你怎麼來了?」楚雲逸不悅道。
「太子殿下設宴,我不敢不來。」楚孟揚搖了搖頭,感慨道,「我只是個小小的皇子,可不敢與太子殿下作對。」
楚孟揚的話陰陽怪氣,處處譏諷,讓楚雲逸心中怒火直往外冒。
顧清秋見勢不妙,連忙在他身邊低聲勸慰:「殿下,今日可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您別忘了此次宴會的目的。」
聞言,楚雲逸將心中怒火壓了又壓,這才冷眼看向楚孟揚:「既然皇兄來了,還請上座。」
「不不不。」楚孟揚連忙搖了搖扇子,「我今日來,就是看看你的身子如何了。」
楚雲逸眼皮一跳,恨不得堵住楚孟揚的嘴。
但他的身份,註定他此時只能站在原地,聽著楚孟揚嘆了口氣:「我之前聽聞你在外面受了傷,不能人道,唯恐你不能再有子嗣,但今日看你臉色,總算是鬆了口氣。」
「你與太子妃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楚孟揚一改剛才的溫聲細語,說話時的聲音極高,在花園中的每個人幾乎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傷疤被揭開,楚雲逸的臉色黑如鍋底,那些被壓抑已久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砰」地一聲悶響,楚雲逸的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楚孟揚的臉上。
楚孟揚捂著右眼,嚷嚷道:「太子殿下,我這也是關心你的身體,你怎麼打人呢?難道真的如外界傳聞……」
他越是說話,楚雲逸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不能再有子嗣的恐慌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日日惴惴不安,而這些焦躁悉數在此刻化作了怒火,讓他再也沒了理智。
「你還敢說?」楚雲逸將楚孟揚壓在身下,又是幾拳砸向了楚孟揚,「那日的人就是你派去的!是你給我下的毒!」
對上楚孟揚眼中的不屑,楚雲逸背後突然一涼。
就在這時,顧清秋撲了上來,淚水漣漣:「二殿下,太子殿下可是的罪過您?您為何要將不能再有子嗣的名聲栽在我家殿下身上?那日殿下身中劇毒,所幸是蕭院正醫術高超,將殿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殿下的身子雖然虛弱了些,但他卻沒有您說的那些病症!」
「殿下好歹也是您的親兄弟,您不盼著他好,倒是盼著他終身不能再有子嗣,您好狠的心啊!」
顧清秋一邊說著,一邊跪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楚雲逸很快也反應了過來,他臉色鐵青,將顧清秋攬在了懷中:「二皇兄,我敬重你是我的兄長,這才對你處處禮讓,若是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話語,我定要上告到父皇面前,讓他替我做主!」
聞言,楚孟揚不怒反笑:「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太子既然沒病,為何如此激動?莫不是因為被我說中了心事心虛了?」
他扯下了兩人間兄友弟恭的偽裝,直接冷笑著將此事大聲宣揚。
楚雲逸雖是被戳中了心事,但在顧清秋的注視下,鬼使神差地冷靜了下來。
「父皇也知曉這件事,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父皇,若我真不能再有子嗣,父皇又怎會讓我坐上這太子之位?」
顧寧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高興了?」謝宴涼颼颼的聲音在此刻響起。
顧寧縮了縮脖子,正想擠出人群,卻被謝宴牢牢地捏住了腰:「你下次在做這些事之前,先同我商議,有些事,無需你露面。」
謝宴語氣雖冷,但眼神間卻帶著擔憂。
若是輸了,置身事外的顧寧好歹能保住一條性命,因此,所有與楚雲逸或是楚孟揚有關的事,都該是他出面。
然而顧寧卻在這時定定地看向了他:「我有些好奇,外祖母與外祖父既不偏幫太子,也不偏幫二皇子,可放眼看去,整個皇室中可用的成年皇子唯有他們兩人,即便是她們野心勃勃,今後想要裴家獨攬大權,也該從年幼的皇子中選一個出來才是。」
「可我見他們的種種動作,都不像是有屬意皇子的意思。」顧寧聲音緩慢,但字字句句卻像是重如千鈞的巨石砸在了謝宴的心中,「謝宴,裴家究竟支持誰?」
花園喧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兩位皇子的爭吵中,可謝宴什麼都來不及想,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