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送上一份大禮
2024-06-05 14:31:15
作者: 蒼山遠
三日的時間,足夠做好去越州的準備。
大長公主甚至從皇帝那要來了一封聖旨,讓顧寧與楚詩靈兩人光明正大地跟在大軍後面。
直至這時,顧清秋方才有了真實的感受——顧寧真的要離開京城了。
不同於顧清秋的平靜,在得知顧寧要去越州後,顧致遠的一張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顧寧要去越州?她去那做什麼?」
瞬間,顧致遠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念頭,他控制不住顫抖的身體。
見顧致遠這副模樣,顧清秋心中咯噔了一聲:「父親,你還有事瞞著我?」
她一聲「父親」,讓顧致遠紅了眼眶。
「是……」顧致遠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悲痛道,「去年她們下江南,為了你母親與弟弟的安危,我讓她們去了越州。」
聞言,顧清秋的心跟著提了起來。
一次是巧合,那兩次呢?
當真就這麼巧,次次都能撞上?
更何況顧寧根本無需去越州,江南繁華,顧寧貪圖享樂自然樂意前往,越州這等苦寒之地,她去那做什麼?總部可能是同聖旨上說的一樣,專門去送皇上給長樂郡主的賞賜。
顧清秋的背後冒出了一陣寒意,與顧致遠對上了視線。
在顧致遠的眼中,她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驚慌。
此事若鬧大,只怕是……
父女兩人相似的眼眸中皆浮現出了一抹殺意。
片刻後,顧致遠輕輕地拍了拍顧清秋的手:「清秋,此事關係到我們父女二人的未來,你一定要……」
「父親放心便是。」顧清秋溫婉清麗的臉龐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我一定會將這件事辦得漂亮,不留下任何痕跡。」
同顧致遠說完後,顧清秋坐上了前往三皇子府的馬車。
她知道,楚雲逸也是一心想要在京城去越州的途中動手腳,既然如此,不如讓楚雲逸將兩人一塊剷除。
半夏跪坐在一旁,不敢大聲喘氣。
不知何時,自家小姐已經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模樣。
……
顧家的馬車剛是行駛到三皇子府的側門,還未進去,便被堵在了路上。
一輛十分華麗的馬車正攔在側門門口,車夫一臉驕橫,抬著下巴看來往的人。
見到這輛馬車,顧清秋眼中划過了一道晦暗不明的情緒,一雙纖細的手,緊緊地捏住了帕子,輕柔的綢緞被她絞成了一團。
從顧清秋身上流露出來的殺氣,讓半夏打了個寒顫。
「小姐,或許是您誤會了。」半夏硬著頭皮安慰她,「姜家不只是姜二小姐一人,或許是姜大公子來找殿下談事。」
聞言,顧清秋唇角扯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姜大公子乃是吏部侍郎,平日裡行事最為簡樸,整個姜家上下,只有姜茹珠會蠢笨成這樣,用險些逾了禮制的車架出行!」
顧清秋語氣中的狠戾,猶如寒冬的冷霜般,席捲了半夏心頭,她知道,自家小姐只怕是氣極了,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守在側門的小廝明明看到了顧家的馬車,卻徑直忽略了,賠笑著從前面那輛馬車中走下來的人。
「二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來給表哥送些吃食。」姜茹珠親自提著食盒,臉上是溫柔的笑,「母親說了,表哥最喜歡的就是她做的桂花糖糕。」
小廝一聽,笑容更加誇張:「二小姐果然體貼!三殿下最喜歡的就是夫人做的桂花糖糕了,前幾日還念叨了呢!」
兩人一唱一和,像是都沒注意到被堵在門外的馬車。
半夏眼睜睜地看著顧清秋的臉色驟然轉變,那陰冷的眼神讓她不敢直視。
「區區一個小廝也敢給我臉色看。」顧清秋突然笑了一聲,語氣寡淡,「他們當真是不將我放在眼裡,若我能有顧寧的身份,他們還敢這樣對我嗎?」
半夏不敢說話,心中卻是門清。
誰敢這樣對長寧縣主?只怕是不要命了。
顧清秋並非要得到半夏的回答,她自嘲的說出這句話,便自己掀開車簾,走下了馬車。
仿佛是才知道顧清秋也在這,姜茹珠睜大了一雙眼睛,驚訝道:「顧小姐怎麼也在?難道你也是來看表哥的?」
「這幾日表哥的差事多,沒什麼功夫陪你,你不會介意吧?」
姜茹珠說話時,高傲地瞟了眼顧清秋,小心思溢於言表。
顧清秋嬌羞的低下頭,聲音細軟:「我知道的,若非殿下送了口信給我,讓我來看他,我也不會在他忙的時候過來打攪他。」
姜茹珠一口老血哽在喉間,盯著顧清秋的眼神活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表哥送信給你?」
顧清秋聲調微揚,故意放緩了聲音,能讓姜茹珠聽到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難道姜小姐沒收到嗎?我還以為每個來看望殿下的人,都受到了口信呢。」
「原來姜小姐是不請自來啊……」
「住口!」姜茹珠氣得一張臉通紅,手指恨不得戳進顧清秋的眼珠子裡,「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未婚妻罷了!能不能嫁給表哥還未定呢!就連顧寧不也退婚了嗎?你身上有什麼值得表哥在意的東西?」
姜茹珠口不擇言,但她這番話,的確深深地刺痛了顧清秋。
這一瞬間,若非強大的理智阻止了顧清秋,她定會狠狠地給姜茹珠一巴掌。
正如姜茹珠所言,她對楚雲逸而言沒有價值,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楚雲逸對她的情,若有朝一日這個感情也沒了呢?
顧清秋的身體以極小的弧度顫抖著,她眼中迸發出的恨意,讓姜茹珠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你想做什麼?我可是姜家嫡女!」姜茹珠中氣不足地指著顧清秋道。
顧清秋餘光瞥見了門邊那一方月白色的衣袍,楚雲逸最好月白色。
她心思飛快地轉動起來,在姜茹珠震驚的目光中,她靠在了半夏的身上,淚水漣漣,好不可憐:「姜小姐,我知道我身份卑微,配不上殿下,可是……可我對殿下一腔深情,我願意為了殿下付出所有的一切!」
「幸得老天垂憐,我能嫁給殿下做正妃,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做好這個正妃,若非殿下托人帶給了我口信,我是絕不會過來打擾殿下的!」
話音落定,顧清秋將手中緊緊抓住的包裹遞給了小廝,毅然扭頭離開。
她的淚水滑落,大顆大顆的淚珠沾濕了她的衣袖。
姜茹珠震驚的看著她,還沒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她被人狠狠擠開,後背重重地撞在了車輪上,痛得失聲。
而接下來的這一幕,讓姜茹珠更是恨極了顧清秋。
只見楚雲逸大步流星地走向顧清秋,霸道的將她攬在了懷中,眼中的柔情是姜茹珠從未見過的。
「清秋!」楚雲逸握著顧清秋的一雙手,深情道,「我對你的感情之深,一如你對我!即將與你成婚的人是我!你怎能聽信其他人的話?」
「殿下!」顧清秋細細地哽咽一聲,委屈地靠在楚雲逸的胸膛上,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這樣的顧清秋,讓楚雲逸更是心疼,他輕撫著顧清秋柔順的青絲,小聲地勸慰著,滿眼都是顧清秋。
姜茹珠站在一旁,臉色蒼白,手腳冰冷。
她自欺欺人的妄想在此刻被楚雲逸徹底打破,楚雲逸的心中只有顧清秋!他根本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姜茹珠!」楚雲逸陰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她,「秋獵時清秋落崖一事我還沒找你算帳,你竟然還敢來招惹她!」
「我……」姜茹珠臉色蒼白,小心翼翼道,「我是來給表哥你送吃食的,母親說你最愛吃桂花……」
「不必了。」楚雲逸臉色陰沉,朝著那小廝吩咐道,「今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讓姜小姐進王府一步!」
「是。」小廝連忙應下,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誰能想到他一心奉承姜茹珠竟然奉承錯了人!錯把魚目當珍珠!
姜茹珠心高氣傲,何時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她身體顫抖著,並未記恨楚雲逸,反而是將一切責任都算在了顧清秋頭上,她狠狠地瞪了眼顧清秋,紅著眼眶跑走了。
見她離開,顧清秋低下頭,十分手足無措地抓住了楚雲逸的衣袖:「殿下,姜小姐怕是記恨上我了,她到底是你的表妹,不然……」
「不過是一個表妹罷了。」楚雲逸將顧清秋看得極重,這時就輕輕地抱著她的腰,溫柔地帶著她往裡走,「你才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
顧清秋低下頭,面上飛上了兩抹紅霞。
她與楚雲逸一番親昵,衣裳已經褪到了腰間,聽得嘖嘖作響的水聲,她連忙往上挪了挪,對上楚雲逸猩紅的雙眸。
「殿下,我來是有正事要同你說的。」顧清秋嬌羞的將衣裳穿好,小聲道,「是關於長寧縣主的。」
楚雲逸不滿地看著她:「什麼事比我們的事還要重要?」
「我發現長寧縣主有了心上人。」顧清秋小聲道,「就是那個在皇上面前十分得臉的謝指揮使謝宴。」
聞言,楚雲逸的眼神一變:「顧寧喜歡謝宴?」
顧清秋點點頭:「那日我與蕭小姐出門時,偶然撞見的,您也知道,蕭小姐對謝大人用情頗深,也正是因為撞見了她們私會,蕭小姐才會死心,轉而與威遠候定下了婚事。」
顧清秋的一番話,讓楚雲逸那點慾念瞬間消散,他眼中划過一抹殺意。
雖然他不喜歡顧寧,但是一想到自己曾經的未婚妻在取消婚約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愛上了另一個男人,他總是覺得頭頂發涼。
顧清秋還在那說著:「之前謝大人是縣主的貼身侍衛,我是懷疑……那日壽宴上的事,會不會也有縣主的手筆?我們之前所算計的可是……」
不用顧清秋明說,楚雲逸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許多猜測。
片刻,楚雲逸冷笑了一聲:「好啊!我說她怎麼會那麼快就答應了取消婚約!原來她是早就看上了別人!」
楚雲逸的話一字一頓地冒了出來:「難怪她不在偏殿!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被她玩弄在手心中!」
「殿下,您消消氣!」顧清秋一邊拍著他的胸口,一邊安撫道,「現在知曉了她的真面目還不晚。」
「不錯。」楚雲逸冷冷一笑,眼底流露出一層濃厚的殺氣,「她不是要與謝宴一塊去越州嗎?那我就送她們一份大禮!讓這對野鴛鴦永遠留在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