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南疆秘密
2024-06-05 14:31:08
作者: 蒼山遠
顧寧訝然:「不用玉石溫養?」
雲蝶撇撇嘴:「哪有那麼多銀子買玉石。」
也是出了南疆她才發現,在南疆不可多得的玉石,在中原遍地都是,然而她囊中羞澀,即便看上了也買不起。
想著,她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顧寧:「你剛才說要給我的玉石……」
「都給你。」顧寧大手一揮,將錦盒遞給了她。
這錦盒極重,雲蝶小小的人兒捧著這麼大一個錦盒,看上去十分滑稽,然而她卻沒有絲毫不悅,一雙眼睛緊盯著這裡面的玉石,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你真好。」雲蝶嘴裡碎碎的念叨著,「不像是之前那個女人,她只是給我吃了幾頓飯,就想讓我替她賣命,還拿了我的紅顏蠱去。」
顧寧桃花眼微挑:「這麼說來,紅顏蠱是你養出來的?」
「養了許多天呢。」雲蝶長吁短嘆,活脫脫一個大人模樣,憂愁極了,「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紅顏蠱,還沒賣上個好價錢,就被我的小寶吃掉了。」
「小寶?」顧寧眼尾上挑,將剛才捏住的那個黑殼蟲放在雲蝶面前,「就是它嗎?」
「不不不。」雲蝶擺著頭,踮起腳尖湊到了顧寧身邊,指尖突然飛上來了一個五彩斑斕的小蟲子,「它才是小寶!」
「小寶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再用玉石溫養幾年,它就能化繭成蝶了,到那時……」雲蝶得意洋洋道,「我就是族中第一人!」
顧寧一邊聽著雲蝶碎碎念,一邊整理著從雲蝶口中透露出來的情報。
南疆並非你人人都善用蠱,唯有雲蝶這一脈以養蠱為生,他們每有一個孩子誕生,就會用孩子的血孕育第一隻蠱蟲,也就是母蠱,之後每養一隻蠱蟲,都是子蠱,子蠱依附母蠱而生,母蠱則需要主人的血與玉石溫養,母蠱的最終版本就是化繭成蝶,只是雲蝶她們族裡這麼多人,也只有族長一人的母蠱化繭成蝶了。
母蠱化繭成蝶的關鍵在於養分,普通玉石的養分不足以支撐母蠱化繭成蝶,唯有越州某座山上的玉石,才能使母蠱化繭成蝶。至於聖女……根據云蝶所說,她們族中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聖女了。
得知顧寧是用了別的手段才使得蠱蟲無法近身時,雲蝶的小眼神很是失落。
「聖女究竟有什麼妙處?」顧寧好奇道,「能讓你這樣高興?」
雲蝶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所說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如果能有聖女的血,那我們族人養蠱就不再需要玉石了。」
「玉石難尋,南疆的玉石都快被我們挖盡了,如果能有一個聖女就好了。」
雲蝶嘟嘟囔囔地說著話,顧寧心底一片寒意。
什麼聖女,就是個養蠱工具罷了!
難怪書里的那位南疆聖女在見到楚雲逸後如見天人,當即就捲起包袱跟楚雲逸來了京城,原來她不是戀愛腦,只是一心想要逃離南疆罷了,還有什麼比一國太子更能保護自己的呢?
她心底打了個抖,將蠱蟲還給了雲蝶:「我給你提供玉石,你則聽我的話,為期一年,如何?」
雲蝶沒有多想,便點了點頭:「好啊,不過咱們可說好了,我養蠱很辛苦的,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你蠱蟲。」
「除非你……」雲蝶慢慢地伸出了一根手指,「除非你用一盒玉石交換。」
顧寧輕哼一聲,拍了拍雲蝶的腦袋:「我可不用你那些東西,我只是要你幫我一個忙罷了。」
在知道雲蝶不是南疆聖女,而且用蠱頗有天賦時,顧寧就想到了雲山的那幾道機關。
雲山山脈坐落在越州西邊,南北延伸,以一己之力將越州跟蜀地阻隔開來,作為雲山山脈的主峰,雲山高險,先帝將私庫的絕大部分安放在雲山,就是為了利用雲山攔下一批人。
而且在書中,那個藏寶地點可不是一路通暢的,有許多道機關,燕煜帶去了上百人,最後只活下了幾個人,其中死傷最多的一道機關,就是密密麻麻的蠱蟲,一碰到人的肌膚,就能讓這個人瞬間化作一灘血水。
顧寧一想到這一道機關,心中就極為不安,她總不能跟燕煜一樣拿手下去餵蠱蟲。
但云蝶的出現,對她而言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你知道化血蠱嗎?」
顧寧撐著下巴,望著雲蝶的眼底浮出一團期望。
在她的注視下,雲蝶眼珠子轉了轉,還沒說話,就被顧寧掐住了肉乎乎的臉頰兩側。
「好好回答,你難道不想要玉……」
「我知道。」雲蝶乾脆利落道,「我還養了一隻呢!」
「那若是有成千上萬隻化血蠱呢?該怎麼對付?」
雲蝶道:「那就不要去惹它們。」
「非惹不可呢?」
雲蝶用鼻子哼出了幾個字:「三塊這樣的玉石。」
顧寧點頭應允:「成交。
說罷,她就朝著一旁的春玉使個了眼色。
待春玉抱著三塊玉石過來時,雲蝶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戳著手指頭,扭捏道:「那你就帶我去,我能替你將那些化血蠱全都除掉。」
顧寧正要應下,餘光突然看到了雲蝶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
她沉默了。
雲蝶急了,扯著她的衣袖道:「你要是不帶我去,是絕對闖不過去的!」
「若我不帶你去……」顧寧聲音慢慢拔高,仔細盯著雲蝶道,「你也會想辦法過去吧?那化血蠱是不是跟你要找的石頭有關?」
雲蝶小心思被看穿了,低著頭噘著嘴,左顧右盼,就是不肯正面回答顧寧。
顧寧冷哼了一聲:「那你就在京城待著吧,我……」
「族書上寫了,只有那塊石頭才能養這麼多蠱蟲!」雲蝶憋屈答道,「能養成千上萬隻化血蠱,一座玉山都不夠,仔細想想,也就只有那塊石頭了。」
見顧寧還沒說話,她扯住了顧寧的手,急切道:「你帶我去,我幫你處理掉那些化血蠱,你把那塊石頭留給我。」
顧寧垂著眼眸,與雲蝶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對視。
片刻,她眉眼彎彎道:「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可一定要幫我!」
雲蝶鄭重地點了點頭:「我們雲家人言出必踐!」
……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顧寧安置好雲蝶,抬腳就往大長公主的院子裡走去。
只是這一次,她的步子十分緩慢,短短的一段路,生生的被她走了半個時辰。
「縣主已經在院子外面徘徊半個時辰了。」
桂嬤嬤將熱水添上,嘆了口氣。
聞言,大長公主冷哼了一聲:「又不是我讓她走的,是她自願的。」
「已經快要入冬了,風大得很,縣主的身子可不……」
「去請她進來。」大長公主臉色不好,卻還是鬆了口。
顧寧被請進臥房時,心虛的低下了頭。
見她垂首不語,大長公主冷笑了一聲,率先說道:「怎麼?不敢來見我?」
「我……」顧寧低著腦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正在想該怎麼做才能將自己去越州一事說出來。
然而下一刻,大長公主便拆穿了她的意圖:「你要去越州一事,謝宴已經同我說過了,我回絕了他。」
仿佛沒瞧見顧寧委屈的眼神,大長公主逕自說道:「越州地處邊關,艱險苦寒,不是個好去處,況且謝宴去邊關,為的是抗擊匈奴,你去那做什麼?若是要遊山玩水,就去江南。」
顧寧挪到大長公主身邊,乖巧地挽住她的手臂,撒嬌地晃了晃:「外祖母,江南我都去過了,我就想去越州看看!」
大長公主嘴裡碎碎念:「你去那幹什麼?荒無人煙的黃沙有什麼好看的?再說了,謝宴被不少人盯著,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次刺殺等著他,你不會武,逃也逃不快,不是去給他添亂的嗎?」
顧寧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道:「可我就想跟謝宴一塊去越州,要不然外祖母您就換個人去越州,要麼您就讓我跟謝宴一塊去!不然的話……」
在大長公主的視線下,顧寧的語氣瞬間弱了下來,聲如蚊蠅的說了一句:「不然我就偷偷地去越州!您攔得了我一時,攔不了我一世!」
屋內沉默了好一會,大長公主眼神複雜:「你就這麼喜歡謝宴?不惜跟著他去越州受苦?」
見大長公主態度有所緩和,顧寧錯愕地眨了眨眼。
她這反應在大長公主看來就是默認了,半晌,大長公主嘆了口氣:「也罷,去越州就去越州。」
「不過……你卻不能偷偷摸摸地去。」大長公主敲著桌面,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你得光明正大地去越州。」大長公主溫柔的拍了拍顧寧的腦袋,「不然的話,一旦你去越州的消息傳了出去,會有無數的髒水往你身上潑。」
顧寧眼神略顯飄忽,實際上,她就是準備混入軍營的後勤隊伍中,趁著跟謝宴相處蹭氣運。
在她心虛的時候,大長公主蹙眉道:「你就與新月縣主一塊去越州探親吧,長樂郡主陪郡馬在越州,這個理由十分妥當。」
顧寧咳嗽一聲:「跟楚詩靈去?」
「怎麼?」大長公主瞥了眼她,「你想留在京城陪我?」
顧寧立刻低下了頭:「跟她去跟她去吧,但我醜話可說在前頭,我是絕不會為了去越州忍讓她的。」
楚詩靈雖然不是個心腸狠毒的人,但她太能說啦,顧寧一想到她,就想到了那天在街上聽的那一籮筐的話。
見顧寧小臉皺起一團,大長公主笑了笑:「她是個好孩子,你要多忍讓些,還有一件事我要交給你去做。」
顧寧飛快地點了點頭:「您說就是!」
「秋芸與那個孩子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中了。」大長公主語氣寡淡,輕輕地轉動著手中的佛珠,「你想個法子,讓她們自己上京來找顧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