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吃醋了
2024-06-05 14:30:04
作者: 蒼山遠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只是一直等到了夜幕降臨,謝宴也沒等來那道身影。
腳步聲在身後響起,謝宴立刻轉身,但出現在他面前的卻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人。
春玉頂著謝宴冰冷的視線,訕訕一笑:「縣主早早就睡下了,今日怕是不能見您了。」
她說著話,暗暗在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謝宴的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中,臉色就跟今晚的月色一樣冷清。
「是因為那件事?」
「這……」春玉遲疑一會,如實道,「她回來後便一直沒有出門,奴婢也不知縣主進去後究竟瞧見了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謝指揮使自己做的事,自己應該清楚。」
春玉譏諷地笑了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做什麼?定是謝宴不守承諾,與蕭如煙有了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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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春玉就是一肚子的火氣:「謝指揮使,您這事做得不地道,既然您與蕭小姐情投意合,就不該來招惹縣主。」
「縣主性子驕縱,但她對您卻是一心一意的,之前還為了您費盡心機地解了與三皇子的婚約,您不僅不懂得珍惜,反倒是一次又一次地傷了縣主的心……」
「我對蕭如煙從未有過情,何來的情投意合?」謝宴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春玉撇了撇嘴:「岳榮親口說的,還能有假?奴婢跟縣主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謝宴眼底幽暗,轉身便離開了。
春玉輕哼一聲,很是不忿地跺了跺腳,仿佛腳下的地就是謝宴主僕三人。
蹲在牆角的岳榮打了個寒顫,環抱著雙臂:「大哥,我怎麼覺得今日的風有些大。」
這點風算什麼大?
岳明沒好氣地瞥了眼他:「恐怕是你多日沒去練武場操練了,身子也跟著弱了。」
岳榮剛想反駁,見自家主子從巷子裡走了出來,便想要迎上去。
他狗腿地往前走了兩步,卻從謝宴黑沉沉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端倪,頓時站定在原地不動了。
隨後,從謝宴嘴中說出的那句話,讓他渾身緊繃,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與蕭如煙情投意合?」
「屬下……」
「岳明說得不錯,你這些日子懈怠許多,明日就去西營跟著那些兵好好操練,回來後若接不下我二十招,就去邊關磨鍊。」
謝宴冷冰冰地做完決定,抬腳便往前走。
岳榮如喪考妣,嘆了一口又一口氣。
「怎麼會這樣?」他望著天,一臉的委屈,「我只是一時失言罷了。」
岳明也跟著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幽幽道:「你一時失言,害得可是主子的姻緣,你沒瞧見主子剛才的臉色嗎?定是在縣主那吃了閉門羹。」
對於顧寧,岳榮是敢怒不敢言。
他憋屈地拍了拍自己這張惹禍的嘴,悶聲道:「那三日後的秋獵……我豈不是去不了了!」
那可是三年一次的秋獵,從入秋起,他就日日念著了。
岳明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掩飾不住內心的幸災樂禍:「行了,不必擔心,我會替你完成你的心愿。」
「大哥!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岳榮氣得叫了出聲,「你應該替我去跟主子求情才對!」
岳明睜大了眼,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你讓我去替你求情,倒不如想辦法討好縣主。」
「誰的話,也沒縣主在主子這好使。」
「你若是連這點都想不明白,那你去西營也不冤。」
扔下這些話,岳明就趕快走了。
剩下岳榮一人,看了眼淒涼的月色,悲從中起。
……
春玉站在門口,衝著裡面的人小聲道:「縣主,謝指揮使已經走了。」
屋內只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聲,然後就是顧寧的咳嗽聲。
春玉一急,抬腳就要往裡走。
「別進來。」顧寧瓮聲瓮氣道,「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系統憋不住了:「宿主,今夜可是一個好機會,您怎麼就不懂得抓住呢!今天一過,您的氣運值可就是-60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顧寧咬牙切齒道,「但我前腳才看到他跟一個女人曖昧,怎麼可能毫無芥蒂的就跟他睡!」
「宿主,您……吃醋了?」
「胡說八道!」
顧寧兇巴巴地打斷了系統接下來的猜測,她躺在床榻上,瞧著頭頂精緻複雜的床幔,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只是過不了心裡這一關。」
按照她的規劃,她應該是在一個世界中養老,然後跟正常人一樣衰老死去。
但主系統出了bug,於是她被送到了這個地方,所有的氣運值還都清零了。
她有預感,她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因此她想方設法地抱上了謝宴的大腿,一是為了自己的性命,二是為了裴家。
但是……
「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顧寧兇巴巴地罵著,「我還以為他多喜歡我呢!」
她甚至都想這麼將就過了,跟謝宴做個床上朋友也不錯。
系統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試探的觸角:「其實……您在謝府看見的不一定是事實,畢竟只有蕭如煙一人衣衫不整,說不定您前腳剛走,蕭如煙後腳就被謝宴扔了出來呢?」
顧寧瞬間坐直了身子,呆呆愣愣地說道:「好像也有道理。」
「那要不然……讓謝宴再回來?」系統暗戳戳地提議,心思昭然若揭。
「不必。」顧寧冷哼一聲,「如果真是我誤會了,他明日一定會來找我的!」
總不能讓她去哄謝宴吧?
就算這件事是她誤會了,可錯還是在謝宴,要不是謝宴整日在外招桃花,她也不至於誤會。
聽出了顧寧話中的意思,系統抹了把虛擬形象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可算是將這個小祖宗給哄好了。
……
太極殿內,幾個大臣一臉嚴肅地走了進去,他們隱隱形成了以姜太傅為首的趨勢。
皇帝瞧見這一幕,握著扶手的力道更大了。
他在瞧見緊隨幾人走進來的謝宴,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些。
謝宴正要行禮,卻聽皇帝笑道:「不過是小朝會,何必拘束?李德海,讓人搬幾張椅子來,朕的幾位愛卿可不能受累。」
幾人紛紛謝恩,坐在了椅子上。
除了謝宴外,其他十幾個大臣皆是朝中肱骨,是小朝會的常客,但謝宴卻是頭一次來。
可頭一次參加小朝會的謝宴,就讓皇帝打破了規矩,第一次賜座,一時間,不少人心中不是滋味。
姜太傅將此情此景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有時候皇帝的寵愛,可以成為一把利刃。
謝宴今日來,為的是皇城的防守,經過上次蜀王一事,皇帝就一直疑神疑鬼,恨不得再修築兩道城牆,也只有裴安臨上書,說修城牆勞民傷財,不如多配些兵力。
皇帝一想,立刻就同意了,只是防守的重任,他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謝宴。
自從謝宴上任來,只要是長了眼睛的,都知道皇帝對這位副都指揮使的寵信,沒人敢小瞧他。
將幾樁大事商議好,皇帝終於鬆了口氣。
他一聽這些大臣說話就頭疼,瞧見上面那堆積如山的奏摺更是恨不得一把火將他們都燒盡了。
這時候,一個小太監悄悄地走了進來,在李德海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李德海皺了皺眉,但還是將消息轉達給了皇帝。
本是百無聊賴的皇帝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
他朝著下方的大臣擺了擺手:「今日的朝會就到這了,諸位愛卿早些回去休息。」
說罷,他便大步走了出去,很是匆忙。
姜太傅距離皇帝最近,早就聽到了李德海的那番話,他的臉色黑如鍋底。
蜀地有亂兵,江南的災情剛過去不久還未徹底解決,燕國與匈奴虎視眈眈,內憂外患下,他們這些做大臣的整日愁得睡不著覺,可皇帝卻能因為一個妃嬪提前散了小朝會。
姜太傅偏偏不能如裴老將軍一樣,將皇帝罵得狗血淋頭,裴老將軍那是三朝元老,而他不過是借了皇帝這陣東風才能做到如今的位置。
他憋屈極了,臭著臉就往外走。
但瞧見一旁正一板一眼地同裴安臨說話的謝宴,他眼神一變,突然和藹的走了過去。
「謝指揮使好事將近,不知何時辦喜宴?」
裴安臨心中一跳,腦袋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顧寧跟謝宴的事東窗事發了。
可他還沒想好應對的話,就聽姜太傅樂呵呵地說道:「謝指揮使青年才俊,能讓蕭家嫡長女看上眼。」
「說起來,你們也是前世修來的緣分,當初她在江南救下你,你才能有今日,如今你成了皇上眼前的紅人,正是天生一對。」
姜太傅長得很是和藹,他撫著鬍鬚同謝宴說話,任誰看,都只會覺得是長輩在同晚輩打趣。
不過他話中的信息量,還是讓不少人驚訝了一會。
沒想到謝宴不僅能夠攀上皇帝,姻緣上還能攀上蕭家,有著蕭家這樣的外家,謝宴今後在朝堂上不是如魚得水嗎?
唯有裴安臨臭著一張臉,冷笑了幾聲:「姜太傅這麼喜歡做媒,乾脆辭了官去當媒人好了,憑你的能力,一定能賺不少禮錢。」
姜太傅臉色一冷,還未說話,就有一人搶在了他的前面:「下官能有今日,靠的是裴將軍的提攜,與蕭家嫡長女沒有任何關係。」
正是臭著臉的裴安臨突然大笑幾聲,嘲諷地看著姜太傅:「蕭家當初做的事,稍稍一查就能知道,姜太傅難道是年紀大了,腦子也不中用了?」
裴家跟姜家關係不好,之前因為顧寧與楚雲逸的婚約,兩家還能做表面功夫,如今婚約一解,乾脆連表面功夫都不做。
裴安臨每遇到姜太傅,勢必要嘲諷一番,更何況今日姜太傅主動將這麼好的機會送到了他面前。
周圍的大臣都知道兩家恩怨,一時沒人敢開口圈說。
裴安臨為了氣姜太傅,攬著謝宴的肩膀,不顧姜太傅難看的臉色,率先走了出去。
姜太傅捏了捏掌心,方才平緩下了氣息。
他往外走,一個內侍小心翼翼地走在他身邊,與其他人並無差別。
就在即將離開宮門時,姜太傅低聲道:「想辦法將今日一事告知皇上,務必要讓皇上知道謝宴的真面目。」
「大人放心,奴才早早地就將謝指揮使的話記下了,一定能毫無遺漏的讓人在皇上面前提起。」
「小心些,不要留下了痕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