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偽裝碎一地
2024-06-05 14:21:05
作者: 兮浠
「對,是我做的。」
就在沈梵音準備好要來一波唇槍舌戰之時,張彩很突然的承認了。
利落乾脆,吐字清晰,標準的播音腔。
沈梵音一口氣憋在喉間,怔了半晌後認真勸道:「你確定你要承認?要不咱再聊聊?」
張彩壓根兒沒看她,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笑:「不,不需要了。你們查得這麼明白,我再狡辯也沒有用。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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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梵音不由得皺起眉頭,認真的打量起這個女人來。
長相中庸,性格平淡,就連說話都沒有過聲嘶力竭。
她側頭看向楊淺,用眼神詢問她還問不問。
楊淺今天的心情是真的不好,不,應該說她最近幾天的心情都很差。
她沉默片刻便隨手揮了揮:「蘇沐,讓你家警察叔叔把人帶走吧,我們又不是執法機關,審訊什麼的不歸我們管。」
楊淺說出這話幾乎耗費掉了最後一絲理智。
她倒是想給這女人一巴掌質問她為什麼吃裡扒外,但打了之後呢?大概率會被反告一局,說她們私下審訊之類的。
楊淺最近已經夠煩的了,並不想再自找麻煩。
她的想法與沈梵音想的一樣,只是沈梵音總覺得張彩哪裡不對勁兒。
怎麼就沒辯解幾句呢……
不對勁,一定有問題。
楊淺得知沈梵音的想法後,直接翻了對白眼給她:「你要是想吵架,回家關上門跟景澤珩吵去,別在這兒找麻煩。」
沈梵音看看景澤珩,大眼睛撲閃著,無辜極了:「我哥不和我吵架。」
楊淺扭頭就走。
沈梵音「哎」了一聲,轉而問蘇沐:「楊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蘇沐朝她擠了擠眼睛,小聲說:「你也不想想,這些照片是哪來的?這事兒楊淺能找誰做?」
沈梵音一怔,隨後便皺起小臉兒,牙疼似的倒吸了口涼氣:「不會吧!」
楊淺也是有前男友的。
她的前男友是個私家偵探,與跟拍出軌、小三那些不同,他是警局遇到疑難雜案時才會請的大神偵探。據說他不去警局工作只是因為不想上班打卡,嫌拘束。
不過楊淺與他談戀愛的時候他還沒有大神光環,只是個獎學金拿到手軟的平平無奇的大學生。
可縝密的思維和推理能力早已萌芽。
都說與這樣的人相處是種折磨,可楊淺不信邪,一頭扎了進去。
然後,她的初戀就在三個月後結束了。
楊大小姐就此投入哥特家族的冰冷懷抱,這段短暫的戀情成為了她心口的一道疤。
沈梵音縮了縮脖子,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
怪她說錯話了,這不純純往楊淺心窩子裡捅刀麼。
蘇沐望著沈梵音,眼中閃爍著八卦之火。
她拽拽沈梵音的衣角:「哎,音音,你說那傢伙還能管這事兒,他們倆是不是有可能……」
「可別,千萬別有可能!」
沈梵音果斷搖頭,「這種男人就適合孤獨終老,發一個句號都能推斷出人在哪兒,與他相處既沒有隱私也沒有安全感,還是那種隨時會被整死、全國警察齊出動都找不到屍體的不安全感。」
蘇沐咂吧著嘴,不得不承認沈梵音這話說得還是很中肯的。
這看熱鬧的局來得快散得更快,沈梵音三個出門時,都看不到楊淺的車尾燈了。
蘇沐很自覺的不當電燈泡,也遛了。
景澤珩看看沈梵音,輕笑著問:「要去工地看看嗎?」
沈梵音的臉不自覺的開始泛紅,抬眼看天,她搖搖頭:「不、不去了吧。」
「也行,裝修還沒做完。」景澤珩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都整理好了再帶你來看。」
「嗯,好。」
回去的路上,沈梵音忍不住問景澤珩:「哥,你說張彩這事兒是不是不太對勁?」
「怎麼說?」景澤珩單手握著方向盤。
「我總覺得太順了。」沈梵音輕蹙眉心,喃喃道,「找證據很順利、她承認得也太麻利了。」
景澤珩聞言也皺起了眉。
他沉默片刻,安撫道:「別想太多了,若她真想做什麼,攔是攔不住的。」
「也對。」沈梵音眉心舒展,懶怠道,「走著看吧。」
沈梵音大老遠趕來看了個熱鬧,還給自己留下了個疑點。
不過似乎真的是她想多了,接下來整整一周,外邊的世界安靜祥和,什麼事都沒發生。
楊淺藉此機會把集團內所有的工廠全部整合,從各個品牌的管控中抽調出來重新成立部門,至此,楊氏旗下的八個品牌沒有了直接對接的工廠,所有的生產開始統一調配。
品牌主管當然鬧了。
但沒用。
楊淺一副要麼聽話、要麼滾蛋的嘴臉,讓他們徹底明白了如今的楊氏早已改朝換代,新老闆的脾氣實在不好惹。
楊氏的改革暫且不提,沈梵音成功的在海城與景澤珩會師了。
景澤珩是提前一天走的,用的是萬能藉口——出差。
長輩們對他去哪兒完全不在意,揮揮手,連送一下的衝動都沒有。
沈梵音倒是享受了一大波關懷,除了沈女士,所有人都怕她出去會遇到危險。
若不是公司有事走不得,景耀差點兒就跟著沈梵音一起上飛機了。
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老父親的心很痛,努力遊說自家老婆:「老婆,等音音回來,你與她聊聊吧?音音這麼嬌嬌軟軟的一個崽,總出差在外奔波,多危險啊!」
是的,沈梵音對家裡說的也是要去出差。
畢竟這個藉口是真的萬能。
對此,沈女士表示:「是挺危險的,希望海城的流氓都能保重自身,別撞槍口上。」
景耀:「……」
為什麼要這麼說他家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乖女兒?
頭頂柔弱光環的沈梵音單手提起行李箱,那豪邁的架勢看得景澤珩牙疼。
他從她手裡搶過行李箱,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帶人朝著酒店裡走。
他刻意避開了上次來海城時住的那家酒店,畢竟在那裡,沈梵音有太多不美好的回憶。
「哥,我的房卡吶?」
沈梵音朝他討要。
景澤珩直接把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掌心,認真道:「就只開了一間,不要浪費資源。」
沈梵音啐道:「把耍流氓說得如此清新脫俗,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
景澤珩一臉坦然,毫無私心的模樣:「開的是套房,這次出來沒帶什麼人,你自己在外邊住我也不放心。」
沈梵音看著他這君子坦蕩蕩的做派,怎麼看怎麼覺得熟悉。
想想每次他擺出這副表情時做的事兒……沈梵音覺得自己可能是被他騙了。
景澤珩不必想就知道小孩在想什麼,身體力行的展示著自己真的不是想把她怎麼樣——
他把行李箱放到主臥室門邊便沒再進去,垂眸看著沈梵音,認真道:「你先洗個澡休息一下,等會兒帶你去吃飯。」
沈梵音眯著眼睛打量他,實在沒看出什麼來。
她不死心,問:「你睡哪兒?」
景澤珩指向對門的次臥:「那邊,有事喊我。」
他實在太過於坦然,由不得沈梵音不相信。
沈梵音悄悄地吐出口氣,為自己的懷疑致歉。
她朝他張開手臂,糯糯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你了。」
下一秒,某流氓的偽裝碎了一地。
一小時後,沈梵音捂著紅腫的嘴,瞪了景澤珩一眼又一眼。
他就是頭狼!
景澤珩心情甚好的噙著笑,體貼道:「走吧,該吃午飯了。」
因為是度假,景澤珩換下西裝,穿了件休閒褲,配著件乾淨的白色短袖。
與沈梵音身上的白色沙灘裙很搭。
他光明正大的拉著沈梵音的手就要出門。
嚇得沈梵音扒著牆往後躲,死活不往前邁步。
「哥、哥!要出去的,你別鬧,快撒手!」
沈梵音拼命的往回抽手,心虛得臉都紅了。
百像電影節以後,她的這張臉辨識度越來越高,更別提總是出現在各大財經新聞里的景澤珩了。
她一點兒都不懷疑,只要他們敢這樣出去,不出十分鐘就能拍到照片上頭條。
景澤珩默默拿起玄關柜子上放著的墨鏡,戴上。
沈梵音繼續瞪他:「你戴了有什麼用?」
她還不是會被拍到?
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他來啊!
景澤珩又拿起一副女士墨鏡,架在沈梵音的鼻樑上。
沈梵音推了推墨鏡,依舊心虛:「我還是覺得,你離我遠點兒最安全。」
景澤珩沒答話,直接把人摟進懷裡,無聲的表達著他的意見。
沈梵音繼續掙扎了。
但沒用。
景澤珩的底線是牽手,死握著不放的那種。
幸而海城的天氣更熱、陽光更耀眼,他們倆戴著墨鏡出門並不扎眼。
不過沈梵音那做賊似的模樣還是引人側目。
不少人看到後都很懷疑:這倆人,不是正經情侶吧?
「小崽子,你再不挺直腰,恐怕我就會被當成拐賣的被警察當街按住了。」景澤珩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沈梵音,無奈提醒。
沈梵音仰頭望著他,很是無助:「我也想,但是我很慌。」
沈梵音現在後悔極了,當初她就不應該怕那個掃地僧,不然哪會有這麼麻煩?
景澤珩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模樣,無奈失笑。
他正想安慰她幾句,沈梵音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沈梵音順理成章的抽回手接電話,可她剛呼出的氣卻很快便僵在唇畔。
沈梵音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還有預言家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