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兄友弟恭的美好畫面
2024-06-05 14:18:38
作者: 兮浠
「對於你利用感情之便竊取盛華集團的項目機密的指控,你有什麼話說?」
「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那從你家搜到的藏有核心代碼的U盤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那不是我的。」
「你與景慕涵只是戀愛關係?」
「他已經向我求婚了,我們約定明年結婚。還有,我要見我的律師。」
「吱呀」一聲,鐵門關上。
警察走出審訊室,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對同事說:「這女人嘴太硬了,兩天沒睡,竟然還能這麼冷靜的回答問題,難不成她真是被冤枉的?」
同事翻了個白眼,啃了口漢堡說:「真被冤枉的會這麼滴水不漏?她當然知道如果認罪就要蹲監獄,肯定不會承認的。」
「天吶,我快被她逼瘋了!就沒有點兒別的辦法撬開她的嘴?」
「這個……真沒有,U盤上雖然有她的指紋,但並不能證明裡邊的內容是她放進去的,從她的嘴裡問不出線索,只能繼續查了。」
審訊室內,江玥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合著眼睛抓緊時間休息。
她一下飛機就被帶到這兒來,外邊發生了什麼她一概不知。
可她知道,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承認。
她深吸了口氣,審訊室內渾濁的空氣讓她覺得頭疼。
在這裡,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她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甚至都不覺得餓。
就在她半夢半醒的時候,鐵門又開了,警察帶著律師走了進來。
江玥的眼中划過一抹亮光。
警察離開,律師在她面前坐下。
「情況如何了?」江玥迫不及待的問。
「江氏已經被盛華收購。」律師的語氣中帶著抹無奈,「除了那35%的股份,景澤珩還收了幾個工廠的份額,折算下來,他以57%的股份牢牢拿捏了江氏的經營權。」
江玥的臉色瞬間灰白。
處心積慮這麼久,最終還是慘敗麼。
她的眸光黯淡下去,睫毛輕顫著,她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還好、還好,還好她離開安城的時候給自己留下了最後一絲希望。
她垂著眸子,沒看到律師眼中的冷芒一閃而逝。
律師壓低了聲音,對她道:「江總讓我來告訴你——這個罪你得認。」
「你說什麼?」江玥錯愕的看向他,不敢置信的問,「我爸想讓我認罪?」
律師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只要江總沒事,這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而且定罪也不是大事,最多只是三年有期徒刑。小姐您的身體向來不好,不管是緩刑還是保外就醫,都很容易操作。但如果江總入獄……在景澤珩面前,您毫無勝算。」
江玥的心涼了半截,手指緩緩收緊,把衣角揉搓得褶皺不堪。
律師看著她,唇角上揚勾起了一個殘忍的弧度,補充道:「景慕涵已經回到景家了。夫人對此事尚不知情,醫院的看護人員暫時不會告訴她,等夫人的移植手術結束後,您應該已經出獄了。」
「進展順利的話,這件事永遠不會被夫人知曉。」
很多時候,擊碎人的希望只需要輕飄飄的一句話。
江玥緩緩合上眼睛,冷得血液似乎都停止流轉了。
她怕的當然不是景慕涵回到景家,她太了解景慕涵了,並自信只要自己招招手,他就會義無反顧的回到她身邊。
她怕的是她的父親。
他不僅看穿了她的小動作,還用自己的母親作為籌碼威脅她——
她將永遠與江氏捆綁在一起,無論生死。
合了合眼,江玥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知道了。」
-
人能承受的打擊極限在哪兒?
這個問題哪怕是最先進的儀器也無法給出準確答案。
有人會因為一個社死現場輾轉反側生不如死,也有人任憑雨打風吹也能笑看風雲屹立不倒。
生活環境決定了人的承受能力。每天挨揍的人不會在意三兩句謾罵,而被嬌養著的娃娃卻受不了一個白眼。
幸好景慕涵這個始終住在象牙塔里的嬌少爺是從小被他哥懟到大的,雖被事業和愛情混合打擊得搖搖欲墜,卻也不至於尋死……吧?
「大哥,大哥!」
「嗚嗚嗚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的話……」
「你說她怎麼就捨得利用我的感情?我那麼那麼相信她的啊,我為了她什麼都可以不要的啊,她怎麼捨得這麼對我啊啊啊!」
「我其實是個廢物嗎?我找不到工作,我還創業失敗,我出個門都能被偷錢啊!我生下來就是為了給這個世界增添負擔的對不對?你別攔著我讓我去死吧!」
景澤珩:「我沒攔你。」
景慕涵沉默十秒鐘,嗷的一嗓子嚎得更撕心裂肺了。
一旁,沈梵音突然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拎著包就往外走。
景慕涵唰的抬起頭,淚眼迷濛的望著沈梵音:「音音,你也嫌棄我了嗎?」
沈梵音腳步微頓,見他這模樣,到底沒好意思說實話:「不,我要去星銳,約了藝人試禮服。」
景慕涵定定的看著她,片刻後突然撲向她:「音音!哥對不起你啊!因為我還連累你不得不把婚紗店也交出來啊!」
沈梵音看著飛撲向自己的景慕涵,眼中瞬間湧出驚恐,穿著拖鞋就跳上沙發,抓著景澤珩的胳膊躲到他身後,聲音都發顫了:「你你你有話說話!你離我遠點兒!」
首先,她不喜歡男人接觸自己;其次,她討厭戀愛腦。
景慕涵兩樣全占,她極度排斥與他近距離接觸。
景澤珩把送上門的嬌軟擁入懷中,邊給她順毛邊瞪向景慕涵:「別發瘋,嚇著她了。」
景慕涵扁著嘴,委屈至極的乖乖應是。
為什么妹妹只喜歡大哥?
「愛情」帶給他的除了情傷還有妹妹的疏遠嗎?
他癱坐在地上,被接踵而至的第三重打擊捶得搖搖欲墜。
景澤珩警告了一句後便再沒看景慕涵,他的大手撫過沈梵音的髮絲,聲音溫柔下來:「乖,別怕。」
沈梵音見景慕涵沒有再撲向自己的打算,鬆了口氣:「那我先走了。」說著,她還給了景澤珩一個同情的眼神。
其實她也不是非得現在去星銳,主要是她再不走的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抽景慕涵一頓。
嚎得太煩了!
景澤珩捏著她的腰肢:「等一會兒,我陪你。」
沈梵音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哦,也好,我的確是要去給江瑤送禮服的。」
景澤珩直接鬆開手:「去吧,讓曹關送你。」
「好嘞。」
沈梵音笑靨如花,很不厚道的逃之夭夭。
她相信她哥可以處理好這兄友弟恭的場面。
隨著房門關閉,景澤珩僅存的溫柔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