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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他願意相信

2024-06-05 14:17:06 作者: 兮浠

  花園的鐵門比他的胸口還低些,他站在薔薇花旁,眸色清冷,眉心微緊。

  花枝探出手,妄想拽住他的衣角,卻被他無視得徹底。

  他靜立在那,袖口的冷芒出自她手。

  沈梵音望著他,不由心生感慨:我哥真帥。

  她去開了門,卻沒讓開路,只是問:「哥,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景澤珩把紙袋遞向她,「工作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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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無數問題想問,也有千絲萬縷的擔憂,可一見到她的笑靨,他便把什麼都咽下去了。

  「還好。」

  沈梵音接過袋子,依舊堵著門。

  景澤珩問:「我不能進?」

  沈梵音捏著紙袋,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進去可以,但是你別亂說話啊。」

  景澤珩啞然失笑:「比如?」

  他只是隨口一問,卻不想,小孩站在門邊,頂著大太陽給他科普了十分鐘的禁忌詞彙。

  他從小到大聽到的「不許說」,都沒有這十分鐘聽到得多。

  裝咖啡的紙袋不知何時落回到景澤珩的手裡,沈梵音捧著喝了一半的冰咖啡,問:「記住了嗎?」

  景澤珩:「我儘量不說話。」

  「哦哦,那也行!」

  景澤珩剛踏進門,小孩又停住了。

  沈梵音轉過頭,嚴肅道:「對了,二樓你別去哦,那是淺淺的臥室。」

  景澤珩:「我儘量不動。」

  「好嘞。」

  沈梵音打開一雙一次性拖鞋,彎腰放到了景澤珩的腳邊。

  景澤珩邊換鞋邊打量著這間工作室。室外種滿了花,室內卻連盆仙人掌都沒有。百平米左右,黑灰色調的裝修,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面色慘白的鬼面娃娃、燒了一半的蠟燭、斑駁的銅燭台。只有隨意散落的攝影雜誌給這間工作室添了些許燦爛顏色。

  布藝沙發寬大柔軟,黑色的毛毯和抱枕圈出一小塊舒適慵懶的天地。

  沈梵音隨手把咖啡杯放下後就回到了那一處窩著,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景澤珩來坐。

  她蜷在沙發里,似乎因為整體環境的緣故,她也染上了一抹頹廢味道。

  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沈梵音問他:「你不忙工作了?」

  「下午沒什麼事,來看看你。」景澤珩坐在沙發另一邊,順手扯了下毛毯,蓋住她露在外邊的小腳。

  沈梵音縮了縮腳,眯著眼睛又打了個哈欠。

  她在這兒睡了好一會兒了,若不是要給景澤珩開門,她應該能直接睡到楊淺她們工作完畢。

  敞著門的攝影棚內快門聲歇了。

  沒一會兒,楊淺走了出來。

  她輕眯著眼睛,皺眉打量著景澤珩,眼底染上抹敵意。

  「哥,這是我朋友,楊淺。」

  沈梵音坐了起來,看著景澤珩認真說。

  景澤珩站起身,朝她點了點頭:「你好,景澤珩。」

  「呵。」楊淺冷笑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沈梵音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推了下茶几上的紙袋:「淺淺,我哥買了咖啡,你喝嗎?」

  「不喝,我還沒活夠。」楊淺握著單眼相機,轉身往回走,只扔下了一句,「看好你哥,別碰亂了我的東西。」

  沈梵音撇了撇嘴,咽下了嘴邊的吐槽。

  她這地兒,想再亂點兒真的不容易。

  沈梵音伸手拽了下景澤珩的衣角:「哥,你別理她,她就是嘴欠。」

  景澤珩坐回到沙發上,淡淡的點了頭:「略有耳聞。」

  「哥。」沈梵音望著他,眉頭輕鎖。

  景澤珩伸手揉了把她的頭:「我沒生氣。」

  沈梵音望著他,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景澤珩所謂的「略有耳聞」,她猜得到是些什麼話。

  楊淺的風評向來不好,小時候是不招人喜歡的犟小孩,長大些是不學無術的小太妹,再大一點兒就是連自己弟弟妹妹都能坑害的精神病。

  她似乎就是為了把反面教材編撰得更完善而存在的。

  可……

  「沈梵音,進來幫忙。」

  楊淺的聲音從攝影棚內傳出。

  「哎。」沈梵音應了一聲,邊趿拉上拖鞋邊對景澤珩說,「哥,你坐一會兒,我先去忙。」

  「好,去吧。」

  沈梵音進到攝影棚便被柔光箱明亮的光晃了眼,她眯起眼睛,適應了光線後才走向曾婉婉。

  楊淺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說:「給你湊五六張發微博就可以了吧?」

  「嗯。」沈梵音點頭應下,幫著曾婉婉解開了背後的綁帶。

  「行。」楊淺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之前發給你。」

  「謝啦。」沈梵音語氣輕鬆,對她說,「你去歇一會兒吧,我來收拾。」

  「嗯。」楊淺伸著懶腰出了門,一瞧見沙發上的景澤珩,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景澤珩瞥了她一眼,把最後一盒點心從紙袋中拿出,然後把空紙袋摺疊整齊放進垃圾桶。

  他說:「辛苦了,多謝。」

  楊淺原本朝樓梯方向挪去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雙手環胸,饒有興趣的望著景澤珩:「景澤珩,你應該不是閒極無聊才到我這兒來找妹妹的吧?」

  楊淺覺得,景澤珩應該是與那些人一樣,想要把自家孩子從自己身邊拎走的。

  她早已習慣了別人厭惡、懼怕、冷漠、敵意的目光,那些異樣,早已不能戳痛她。

  她打量著景澤珩,冷漠的眼底帶著抹戒備。

  景澤珩的聲音很平淡,甚至有些溫和:「梵音今天剛出過車禍,我不放心她便來瞧瞧,打擾你了,抱歉。」說著話,他把一杯冰美式推向她的方向。

  他也曾因外界的評價對楊淺偏見頗深。可在沈梵音說楊淺是她朋友後,所有的偏見瞬間煙消雲散,他甚至想問問她是否需要自己幫助。

  縱使有一萬個人說她不好,只要小孩說其中另有隱情,他也願意相信。

  楊淺望著他,遲疑良久,還是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杯冰美式。

  吸管染上咖啡的香氣,指尖染上水汽,楊淺盯著景澤珩,眉頭緊鎖。

  景澤珩靠在沙發上,說:「謝謝你願意在這種時候幫她加班,晚上若無安排,我請你們吃飯。」

  楊淺懵了。

  她聽過各種版本的「你離我家孩子遠點兒」,卻是第一次聽別人的家人朝自己道謝。

  這感覺,讓她毛骨悚然。

  她手腕上的銀環輕輕碰撞,細碎的聲響使得房間內安靜得沒那麼壓抑了。

  「不用,你妹給錢了。」

  她說著,喝了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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