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一封匿名信
2024-06-05 13:17:22
作者: 蝦醬
南溪話還沒有說完,宮墨玉的指腹已經堵住了她的嘴巴。
「我相信你。」
雖然看不到他的神情,也隱約可以辨別出,他點了點頭。
「所以,我說的什麼為了查明忠義侯夫婦的死因,才利用你……只不過是我的氣話罷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必然不可能因為這些事情,將自己的一生『獻祭』。」
「嗯。」宮墨玉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兩人依偎,溫暖的感情在兩人之間傳遞。
「阿溪。」
良久無言,宮墨玉卻突然開口。
「怎麼了?」
南溪睜大眼睛,「撲靈撲靈」地看著他。
「其實,這些日子,我也有好好反省。」
南溪有些驚訝,宮墨玉竟然還會反省?
當即不再說話,靜靜地聽著。
「我們之間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怪我疑心太重。」
承認自己的錯誤對於宮墨玉而言,太陌生了。
所以這一番話說得磕磕絆絆,不過還在十分真摯。
南溪笑了笑,聲音溫柔了許多,說道:「你知錯便好,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便是信任,這個道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不過現如今看來,你是明白了。」
「嗯。」宮墨玉點了點頭,隨即又似是想起了什麼,躊躇半晌才說道:「對了,阿溪,我有一事,想要問問你。」
「什麼事?」
「你……為何會主動提宮凌宇診治,我記得,你跟他,一向不怎麼熟絡。」
既然兩人已經坦誠相見,南溪自然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你可還記得陳縣的事情麼?」
宮墨玉自然知道南溪所言何事,左不過便是兩人這連環吵鬧的開端,也是因為宮凌宇。
「自然記得。」
「那件事,一開始我也有疑心,總覺得是賢王刻意設局,想要挑撥你我的關係,後來發現,賢王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期間因為此事,我還當眾失禮於他,此後心生愧疚,所以才會在除夕宮宴的時候為他醫治。」
南溪垂眸,應當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我知道了。」
大手更加用力,南溪快要被勒疼,連忙說道:「你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犯不著在這些枝葉末節的地方使壞吧!」
宮墨玉滿心的委屈,但面上不顯,只是突然鬆了幾分力氣,輕聲說道:「只不過是我明日便要去信州,怕是許久都見不到你了,有些……」
有些不捨得,所以才這樣用力。
「呼——」南溪揉了揉發痛的肩膀,瞪了他一眼,說道:「我方才聽你說什麼『戰死沙場』之類的話,你不會傻到要做出這些事情吧?」
宮墨玉臉色一紅,連忙說道:「醉酒胡話,信不得。」
南溪的嗅覺好生靈敏?
宮墨玉身上只有淡淡的龍涎香的氣味,哪裡有什麼酒味。
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南溪扭過頭去,冷聲說道:「宮墨玉,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哦,你的把柄都在我手中,若是你明日去了信州,不能平安歸來,那半夜爬我忠義侯府牆頭窗戶的事情……我便宣之於眾,讓南嶽的百姓們都瞧瞧,他們的太子殿下究竟是個什麼人!」
南溪說得好不認真,宮墨玉卻不禁失笑,連連點頭說道:「知道了,為了我這一世的清譽,定然平安歸來。」
也為了你。
南溪冷哼一聲,說道:「這還差不多。」
「還有一事。」
兩人間的氣氛已經從一開始的嚴肅轉變為悲傷,現在多了幾分和睦和溫馨。
「什麼事?」南溪無奈地癟了癟嘴,什麼毛病,有話不能一次說完嗎。
「雖然,雖然我是很相信你的,自然也相信你跟宮凌宇之間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情分……但是,我總覺得,你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儘管宮墨玉沒有直接說出,但是他內心知道,正是因為南溪對待宮凌宇這不同於旁人的眼神,所以……他才會對這兩人疑心至此。
不過,南溪看著宮凌宇的眼神,並不是愛慕和情意,卻總是怪怪的,叫他捉摸不透。
「這個……」
南溪神色不大自然,躊躇半晌才說道:「他跟我在那個世界的一個熟人長得十分相似,可以說一模一樣,而那個世界的那個人,曾經跟我有過一段戀情。」
「戀情?」宮墨玉皺緊了眉頭。
按理說南溪房裡沒有白醋食醋之類的東西,可這酸味卻是無處不在。
「咳咳——」未免尷尬,南溪輕聲咳嗽兩下,繼續說道:「雖然有過戀情,但是我對那個人早已經沒有了感情,他跟我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我的錢財,而且……那時候我太忙了,我跟他幾乎是一個月也見不上一面,一共才在一起了三四個月。」
一個月也見不上一面?還只在一起了三四個月?
宮墨玉立即多雨轉晴,十分「慷慨」地說道:「你的過往我不追究。」
追究?
南溪氣不打一處來,白了他一眼,說道:「什麼追究不追究的。」
說起這追究啊,宮墨玉又想起了一事。
「年前,我在府中,曾經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宮墨玉的話說得淡淡的,南溪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問道:「什麼匿名信?」
「信中說,你在臨縣的時候,有一名男子一直隨行。」
剩下的話宮墨玉沒有說完,但是南溪也知道,他應當是信了,否則今日也不會特意提出來詢問。
南溪毫不拖泥帶水地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如此。」
「那人是誰?」語氣仍是很淡,單單聽他的語氣,聽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那人名叫宮季,據他所說,他家中是在皇城做個什麼生意的,只是因為曾經在林中救下我們一行人,加之憐憫難民,所以才一直跟同我們一起,也算是幫了我不少的忙。」
南溪說完約莫已然一炷香的時間,宮墨玉還沒有出聲。
心中「咯噔」一聲,這人莫不是又不相信了吧?
他不是方才才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麼,這便迫不及待又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