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心病
2024-06-05 13:16:56
作者: 蝦醬
南溪看了一眼熱水,嘆了聲氣。
等到洗漱完畢後,南溪才問道:「你說,這羅歲宜是如何知道昨夜之事的?」
忠義侯府的下人不多,但也不少,可一個個都來歷清白,家庭背景都被南溪查了個透徹,絕對不會有居心叵測之人才是。
更何況當日挑選家丁的時候,她也在場,轉挑了話少之人,應當不會有人貪圖口舌,搬弄是非,向外傳遞消息才是。
玉環也皺眉想了半晌,才說道:「若說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只不過那賢王殿下被帶進忠義侯府的時候,雖說是在白日裡,但也下了雨,侯府周遭的百姓很少,應當不會有人瞧見才是,可侯府的下人也沒有愛嚼舌根的人,這消息也不應該這樣便傳了出去。」
更何況速度還如此之快,看羅歲宜那來勢洶洶的模樣,還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宮凌宇居住過的房屋,應當是昨夜便知道了。
也不是聽外面的百姓胡謅,只怕是有心人故意將此事告知於她,想要挑起是非。
「等到閒暇時分,你跟玉蟬玉明好好查查,看看侯府里,究竟是誰吃著侯府的糧餉,一顆心卻向著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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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臉色一冷,她最不喜這吃裡扒外的人。
若是你有心侍奉旁人,大可不必來她這忠義侯府,跟她說明真意,她也不會扣留,想走便走了。
「好。」
玉環點了點頭。
「對了,前幾日我聽說秋風院的孩子們有幾個感染了風寒,現在怎麼樣了?」
前幾日暗十來報的時候,聽說情況還有些嚴重,正好那時候在為除夕宮宴的事情做準備,便派人去尋了齊大夫給孩子們醫治。
「沒事了,我一大早便去看過,孩子們都恢復了,沒什麼大礙。」
南溪聽完,這才放下心了,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外面空蕩蕩的院子,問道:「我這幾日怎得沒看到暗十,他去了哪裡?」
玉環臉色驀然一變,以免南溪察覺,慌忙將臉埋得很低,半晌才說道:「暗十回了東宮,應當是有什麼事情吧,郡主,你昨日勞累,今日還是快些歇息,奴婢先去尋玉蟬,查查府中的下人。」
見她說話這樣匆忙,南溪心生疑惑,正要詢問,玉環已經急急匆匆地走了出去,還帶上了房門。
長嘆一聲,南溪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
……
「暗十,你這幾日都在東宮,太子妃沒有生疑吧?」
暗一摩挲著手掌,時不時地拿到嘴邊哈氣。
東宮院子裡的氣溫十分寒冷,幾片薄薄的雪花飄到他額上,又迅速融化。
「生疑?」暗十苦笑一聲,說道:「怎麼會生疑呢,我之前不也經常回東宮辦事麼?倒是這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忠義侯府。」
「別說了別說了,劉大人出來了,咱們先進去看看。」
暗一和暗十說話間,臥房的門已經被打開了。
一張清新俊逸的清秀面容從裡面探了出來。
暗一和暗十連忙迎上去,愁眉苦臉地問道:「劉大人,這太子殿下是怎麼了,怎得這都四五日了,還未醒過來啊,四五日滴水未進,殿下的身體可怎麼受得了!」
宮墨玉的身體一向健壯,即便是幼時在宮中,中了毒又淋了大半夜的雨,服用解藥後,第二日便能如同正常人一般行走。
可如今就算是中了劇毒,可南溪也給他解去了,怎得現在都還未醒過來。
再不進食,鐵打的身子也要被熬壞了。
劉子季嘆了聲氣,微微搖了搖頭。
「你們殿下這病啊,我也束手無策。」
雖說也擔憂著,但劉子季臉色並不像這兩人一般傷心。
三人走到臥房,宮墨玉躺在床上,幾日的昏迷,現如今的臉色是愈發蒼白了起來。
「劉大人,屬下知道你頗通醫術,這殿下的病情究竟是如何,還望大人告知。」
這幾日尋了多少太醫,連劉子季都請來了。
一個個都說太子殿下的脈象正常,並沒有不對的地方,可太子殿下一直昏睡到今日,中途只醒過來一次。
劉子季嘴角一勾,竟然笑出了聲。
這一笑原是不要緊,倒是一旁的暗一和暗十被嚇了一大跳。
「大、大人,你,你方才可是笑了?」
暗一略帶審視地看著劉子季,兩人目光相交之時,暗一這才察覺自己失態,連忙低垂了腦袋。
「我沒笑啊。」
劉子季聳了聳肩,嘴角的弧度卻是怎樣也低不下去。
暗一和暗十看著劉子季的表情,暗暗嘆了聲氣。
也許,睜眼說瞎話,便是劉大人這樣吧。
「好了好了,你們也不必這樣擔憂,你們殿下的身子無恙,只不過心病在身,他自己不願意醒過來罷了。」
劉子季見兩人滿臉愁容,一副「飽經滄桑」的模樣,心生不忍,安慰道。
「心病?」
暗一疑惑。
劉子季癟了癟嘴,說道:「你們家太子殿下有什麼心病,你們不知道麼?」
這自然是知道的呀,當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是怎樣「恩斷義絕」的,暗一如今還歷歷在目呢。
「劉大人,你說的話,屬下也略知一二,只是……」
暗一面露難色,一張臉比苦瓜還苦。
「只是什麼?」
劉子季挑眉問道。
「只是……唉,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幾日前鬧了好大的一場,兩人將話說到了絕路,太子殿下原本大病未愈,當場便昏厥過去,唉,之後醒了一次,特地吩咐屬下,此事絕不可讓太子妃知道,所以到現在……屬下也不敢叫太子妃知道此事。」
俗話說得好,心病還須心藥醫,可這太子殿下都不讓「心藥」知道,何談讓「心藥」醫治一事呢。
「哦?」劉子季一副頗有興趣的模樣,笑道:「他們倆這是鬧了什麼事情,怎得這樣絕情,我還記得,當日殿下入獄,明安郡主還費了些心力,將殿下給救了出來。」
更何況,他跟宮墨玉相識許久,可從未見過宮墨玉對哪個女子這樣上心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