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2024-06-05 13:16:42
作者: 蝦醬
若是賢王早有了意中人,只願不要是她才好。
不是南溪自戀,只不過宮凌宇方才流露出來的情意太過明顯,就是她想要忽略,也難做到。
「怎樣?」
宮凌宇似笑非笑,眼中情意不減,宛若春日的桃花骨朵,雖未綻開,但已經能夠看到些許的粉紅。
深吸一口氣,南溪沉了臉色,忙說道:「若是你已經有了意中人,皇上已然賜婚,賢王應當斷了念想,若是心中有人,於賢王,於北林郡主,都是一生的悲劇。」
南溪心口慌亂,一顆心跳個不停,只覺得這房間悶得不成樣子,好似是許久都沒有開窗透風一般。
「她是本王見過,最為獨特的女子,笑若燦星,悲若清秋,眉開眼笑之時,本王只覺得這世間萬物不過爾爾,但她眉目低垂之際,總覺得這世間萬物也失了顏色,一片灰白。」
情話說得動聽,可南溪卻無暇去顧及這裡面的意思。
「未曾想,賢王的意中人是何人?」
收斂了方才的不悅,南溪已經恢復了正常,嘴角掛著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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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如何,還是應當先問清楚再說。
宮凌宇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深吸一口氣,大腦已經短路。
原以為這宮凌宇跟自己之間,並沒有男女之情,說實話,南溪其實也感覺不到宮凌宇對自己有情意。
可如今看來,這事情並不簡單。
「賢王殿下可不要說笑。」
南溪垂眸,女人的第六感告訴他,宮凌宇對她並沒有男女之情。
「哈哈。」
鮮少看到宮凌宇笑得這樣爽朗,以往的他總是那樣端正含蓄。
「郡主見笑了,我不過是見郡主你今日眉宇間似是有些憂慮,開個玩笑,想引郡主一笑罷了。」
南溪鬆了口氣,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宮凌宇。
這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嚇得自己差點當場暴斃。
「賢王殿下,外面風大,這天青閣也不是久留的場所,還是讓你屬下先送你回府吧。」
得知宮凌宇不過是在說笑,南溪放心不少,指了指外面的天色,更加陰沉,烏雲密布,似是有下雨之兆。
「外面很快就會下雨,賢王還是先回去?」
見宮凌宇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南溪面露疑惑。
嘆聲氣,宮凌宇說道:「本王與北林郡主的婚期將至,皇上排了人來王府,正在選定新房,本王瞧著心煩,不想回去。」
南溪啞了喉嚨,想要說話,半晌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咳了幾聲,南溪說道:「可賢王如今身體孱弱,若是再在這裡帶上片刻,只怕更難痊癒。」
南溪說得是實話,不過宮凌宇卻仿佛不甚在意的模樣。
「咚咚咚」幾聲,玉環敲起了房門。
「誰?」
南溪神情一凝,扭頭問道。
玉環的聲音十分急切,慌忙地說著:「郡主,你可好了?外面下雨了,方才我們出來的時候,並未帶傘,馬車也受不住雨淋,該回去了。」
果然,話音剛落,南溪便聽見外面想起了細細的雨聲,打在布棚上,滴滴答答。
聽見玉環的話,南溪不免也有些焦急。
走到房門前,讓所有人走進來。
疾風埋著頭跟在最後面,南溪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宮凌宇,說道:「你主子身體不適,還不快將人帶回去?」
宮凌宇的臉色愈發慘白,看起來駭人的很。
疾風身子微微一顫,他從沒有跟南溪說過一句話,雖然,他對南溪十分了解。
看了一眼宮凌宇,那人卻似乎沒注意到他,只是自顧自地飲茶。
心下會意,疾風打了個寒顫,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王爺的事情,我們做屬下的,不敢妄言。」
妄言?
南溪翻了個白眼,氣不打一處來。
若是進言讓他回去修養身體,也算是妄言的話,那還有什麼話不是妄言。
「你家王爺,身子不太好,還是先讓人回去吧?」
南溪將「身子不太好」幾個字咬得極重,一邊提醒疾風,一邊提醒宮凌宇。
悄悄看了一眼宮凌宇,疾風的頭仍是埋得很低。
「郡主有所不知,我們王爺因為婚事一事,整日憂思,若是再回賢王府,瞧見那滿府的傷感景色,只怕……只怕是,王爺的病情更是要嚴重許多,所以,所以我當真不敢勸。」
話音剛落,宮凌宇眉頭一皺,沉聲說道:「疾風,不得亂言!」
自知失言,疾風連忙住嘴,不敢再說話。
南溪深看這主僕兩人一眼,嘆聲氣,說道:「既然如此,還是帶你家王爺尋個好客棧,待在這裡也不是個什麼辦法。」
按理說這宮凌宇好歹也是個親王,皇中想必還有許多的宅子,只不過見他衣著並不奢華,又對朝政之事甚少插手,只怕這宅子也寥寥無幾。
疾風臉色一白,用餘光打量了宮凌宇一眼。
「王爺!」
一聲驚呼,提醒了南溪。
待到她回頭望去時,宮凌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昏厥過去,半靠在床上,但是頭已經低垂下去。
叫了好幾聲,也沒個反應。
南溪連忙上前,伸手在他鼻下試探,又為他把脈,臉色驀然一凝,對一旁的疾風說道:「快,把你家王爺送去忠義侯府,他體內的毒藥反噬,若是再耽擱一刻,你付不起責任!」
疾風似是被嚇得不輕,臉色慘白。
雖說有些焦急,好在他手腳仍是穩重。
玉環在一旁,看了這一幕,只得干著急。
疾風帶著宮凌宇上了馬車,溫霜也告退,回了丞相府。
幾個人回到忠義侯府,外面的雨點漸漸大了起來。
讓疾風將宮凌宇放在客房的床·上,南溪深呼吸一口,對玉環說道:「你,出去看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玉環急得快要哭了出來,看了看床·上的宮凌宇,又看了看南溪,小腳一跺,忙說道:「郡主,郡主,使不得啊!」
南溪神情再不似以往那般輕鬆好說話,臉色一冷,說道:「出去!」
眼下正是宮凌宇垂危之際,不容有任何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