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白日見鬼
2024-06-05 13:16:33
作者: 蝦醬
眼看這臉上的笑容快要躲藏不住,溫霜一個迅速的低頭,正好躲過南溪的目光。
南溪見她動作似乎有些反常,心生奇怪,忙問道:「霜兒,你這是怎麼了?」
說完,靠近了些,想要仔細看看。
溫霜忙抬起了頭,方才的笑容早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擔憂。
「怎麼會這樣呢,我平日裡見你跟太子殿下感情深厚,親密有加,太子殿下沒得道理會這樣疑心於你。」
其實南溪並未直言,宮墨玉疑心她。
不過溫霜心細,一聽便聽出了這裡面問題的關鍵所在。
南溪輕聲一嘆,原以為在宮墨玉心中,她自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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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分量跟旁人倒也沒什麼差異,一樣的猜忌,一樣的多疑。
「唉,此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畢竟我……我還沒有意中人,難解這男女之事。」
眼神低垂,看起來沒有一絲漣漪的眼裡,卻暗藏波濤。
南溪心中陣陣空洞,失去了的東西,卻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阿溪,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溫霜微微地蹙起眉頭,一臉的為難。
南溪一愣,忙說道:「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溫霜眼神一變,輕咳了兩聲,說道:「其實自小,我母親便告訴過我,男子不過是我們女兒家出嫁後,下半生的支撐罷了,相夫教子雖是我們女兒家的職責所在,但是我們這一生也得為自己打算才行。」
話里話外都透露著「既然你覺得宮墨玉並非你良人,倒不如乾脆放手,來的痛快」的滋味,不過她並不想挑明了說出去。
南溪一想,古代的女人都以相夫教子作為一生的責任,溫霜母親這話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轉眼又不知想到了什麼,南溪擺了擺手,輕聲說道:「可終究是有些不舍。」
畢竟一年的情分,兩人攜手走開,一路上互相幫助,互相扶持,經歷了多少的坎坷。
如今說散就散,誰又能真正那樣灑脫。
溫霜眼中閃過一絲黑暗。
不舍?
呵。
冷笑聲在心中迴蕩,溫霜喝了口茶,繼續說道:「若是太子殿下疑心深重,你我這麼多年的好姐妹,我自然不願意你嫁過去受苦,疑心這樣重,只怕就算是成婚了,你的日子……」
也不太好過。
所以你受不起這樣的苦楚,就儘早將這「痛苦」讓給我吧。
溫霜今日的話語跟往日不大一樣。
以往的她總是溫柔且善解人意,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地方,她絕對不會說出這樣類似於「勸分不勸和」的話來。
心下疑惑,南溪未免多看了溫霜幾眼。
接觸到南溪那略帶審視的目光,溫霜自知「失言」,忙解釋道:「我這些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阿溪,你別多想,我只不過是想要你過得更好些,伯父伯母走得早,只剩下了你一人,哎,原本已經吃了許多苦,若是……若是再嫁得不好……我……哎,你這樣的奇女子,我終究意難平。」
雖說南溪從溫霜的話里聽出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不過一想到溫霜的為人,南溪終究沒再疑心下去。
「罷了罷了,我這些瑣事不提也罷,倒是沒問你,你近日如何?」
有些事越是去想,越是覺得難受。
不如撇開雜念,求得心中清淨,越是鬱郁不得志的人,心中所想就越多。
溫霜一愣,忙說道:「我最近不錯。」
說完,餘光打量她一眼,你跟宮墨玉有些「差錯」,我便過得不錯。
「你府中可有什麼好玩兒的,有意思的事情,講與我聽聽?」
南溪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說實話,跟溫霜傾訴此事倒不是個正確的抉擇。
看她這滿臉操勞擔憂的模樣,自己實在是不該講出此事,讓她憂慮。
「啊?」溫霜沒反應過來,按照她對南溪的了解,南溪實在不是八卦的人啊。
「府中都好,父親整日都埋頭朝政,後院交給母親打理,規矩森嚴得很,也沒什麼有趣的事情。」
南溪咋舌,嘆聲氣,說道:「難為你母親了,那麼大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知出於什麼緣故,溫霜的臉色一紅,說道:「你不也是麼,你才二十出頭,這麼大的忠義侯府在你的打理下,煥然一新,我母親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是個初嫁人的姑娘呢。」
「唉。」南溪擺了擺手,說道:「雖說我這府中看起來井然有序,不過防備終究是不太周全,不然怎麼會著了那羅歲宜的道?」
羅歲宜的道?
溫霜神情驀然嚴肅起來,忙問道:「什麼道?」
南溪跟羅歲宜一向不大和睦,這個她也是知道的,可最近發生的事情,不就只有除夕宮宴一樁麼?
她當時坐在席中,原本是不願意出言替南溪辯解,誰料到後面風勢漸變,南溪早有預料,羅歲宜那蹩腳拙劣的伎倆要看要被拆穿,所以她才會出言替南溪向宮凌雲求情辯解。
順水推舟,既能賣南溪一個好處,讓她念著她們二人「姐妹情深」,還能在宮墨玉面前留下一個情深義重的印象。
可當時一事,分明是羅歲宜滿盤皆輸,為何南溪會說著了羅歲宜的道?
「當日除夕宮宴,眾人散去,那羅歲宜在皇宮門口弄壞了我的馬車,車夫也被她打傷,趁著車夫受傷,馬棚少人照看,便在我那馬車裡做了手腳,無故崩塌不說,還藏了十幾根銀針,暗藏劇毒,崩塌之際,宮墨玉正好在我身邊,替我擋了一劫。」
話剛落音,南溪堵得厲害。
其實他對自己也算是真心的吧,不然為何會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在慌忙之際,拼死護住自己呢?
眼中落寞還未曾消散,南溪便被溫霜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什麼?太子殿下中毒了?!」
只見她右手緊握住桌沿,上半身緊繃,好似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面色煞白,像是白日見鬼,被嚇慘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