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緣分
2024-06-05 13:16:31
作者: 蝦醬
還未看到溫霜得人影,她那溫潤輕柔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仍是以前一般充滿暖意的笑容,與這外面萬般陰暗自是不同。
「我聽玉環說,你近日心情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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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被嚇了一跳,溫霜很少這樣「開門見山」。
「嗯。」
南溪點了點頭,交心之人,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溫霜嘆了聲氣,輕輕扭頭看了一眼娉兒和玉環,兩人會意,雙雙走出了房間,還帶上了門。
房裡只剩下溫霜和南溪兩人,溫霜這才問道:「阿溪,平日裡我都見你心事重重的,現如今更是愁眉苦臉,原本活脫脫一個美人兒,此下看起來也沒什麼精神氣兒,你且跟我說說,究竟是誰惹了我們的南溪美人?」
溫霜一邊說著,一邊捂著嘴偷笑。
南溪臉色一紅,朝著她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怎麼不知道,你何時這樣油嘴滑舌了?大家閨秀,偏偏學那貧嘴的做派?」
說完,南溪將玉環方才上好的茶水倒給溫霜,嘆了聲氣,說道:「不急,你且喝杯茶,慢慢說也無妨。」
這幾日將這樣多的事情憋在心中,都快要悶壞了。
有時候傾訴一番,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溫霜將眼中的閃爍壓下,埋頭喝茶。
「唉,霜兒,你可相信緣分一說?」
南溪望著窗外,天氣仍是不景氣的模樣,幾團厚重陰沉的烏雲遮住了陽光,萬物都帶上了幾分落寞壓抑的色彩。
「緣分?」溫霜不解,追問道:「你問這個作何?」
若說她相不相信緣分,若是不信,那為何要讓她在懵懂年少之際,恰好碰到宮墨玉呢?
若是相信,那為何這命中注定鍾情之人,偏偏愛的人也不是自己。
所以溫霜其實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究竟是信還是不信呢?
若是當真要尋求一個答案,她應當是不信的吧,畢竟她只相信,不論是不是自己的東西,總是要自己動手爭取的。
「你信還是不信?」
南溪眨了眨眼睛,追問一遍。
溫霜一愣,片刻後,才說道:「我信啊,你我相遇不正是因為緣分麼?」
說完,嘴角一彎,溫霜繼續說道:「正是因為緣分,所以你我才會成為如今這至交。」
南溪聽完,不置可否,輕嘆一聲,說道:「我曾經並不相信緣分一說。」
曾經的她,多麼灑脫的一個人,每日只需要收取昂貴的醫藥費,替不同的病人診治。
心中所想的,也只有醫術上的內容,和患者的病情。
也許是上天註定,讓她穿越過來,認識這樣一個男子。
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悸動,她的心中也是第一次對一個男子這樣上心。
當你滿心滿意都是另一個人,若是他終有一日離開,心中的空洞,只怕是再難填補。
「聽你的意思,現如今你是相信緣分一說了?」
溫霜將手中茶杯放下,微微垂頭,神色晦暗不明。
南溪搖了搖頭,說道:「不相信。」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溫霜疑惑。
「就算是緣分,也只不過是一樁孽緣罷了。」
南溪含著笑,嘆氣,半晌無語。
溫霜的眼神一直注視著桌下,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我跟宮墨玉,有婚約在身,你應當是知道的吧?」
南溪詢問,原本這話也沒什麼多餘的意味,畢竟自己跟宮墨玉自小便訂下婚約的事情,滿皇城的人都知道。
一個太子,一個忠義侯府的獨女,當時忠義侯夫婦仍在,這門婚事也算得上門當戶對,早就該傳開了才是。
再加上之前衛琅一家霸占忠義侯府,將原主關在地牢中整整幾年,溫霜應該是知道的。
不過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詢問,落在溫霜耳中卻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忍下心中的不爽,她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跟自己宣示主權嗎?
眼神輕微一變,再抬頭時,已經是一副再正常不過的模樣。
「我知道。」
點了點頭,略微有些刻意地將目光轉移。
「說起來,這樁婚事,原不過是父輩訂下的。」
輕嘆一聲,古代的談婚論嫁,終身大事皆由父輩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人可能前半生都未曾見過的人,也必須得為了這一紙婚約跟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過完後半生。
「當時你訂下婚約的時候,我都還未出生呢,你一說我突然響了起來,你我原是同一年出生,還不曾知道你是幾月的生辰?」
關於宮墨玉的婚約,她是一個字也不想再聽。
南溪一愣,想了想,說道:「正月初一的生辰。」
嘴角一彎,溫霜笑道:「那你定然是要比我大了。」
眼看南溪興致不高,溫霜止住了笑容,忙拉著她的手,神色憂慮地問道:「阿溪,你還未跟我說呢,你這憂傷思慮的模樣,究竟是怎麼了?」
聽她問完,南溪頓覺奇怪。
方才不是正打算跟她傾訴麼,她出言打斷,怎得這會子又想要傾聽?
「其實簡單來說,就是我突然發現,這一紙婚約總歸不太靠譜,宮墨玉實在非我良人。」
南溪垂眸,未曾看到溫霜眼中那「如饑似渴」的瘋狂。
笑容快要掩藏不住,溫霜忙喝了口茶緩緩。
現如今才明白那句話的含義——自己的快樂是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之上的。
「阿溪,我見你跟太子殿下的感情一向很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面色一改方才的「欣慰」,眉頭微蹙,一臉十分擔心的模樣。
「唉,此事說來話長,你可還記得我們去陳縣的時日麼?當時不僅你我在陳縣,賢王殿下奉旨也在陳縣,我記得有一次,我去醫院探望那些患者,當時賢王殿下也在,後來…………之前宮宴那一日,我見賢王殿下頭髮雪白,正巧我最近在看一本醫術,上面記載了一個案例,跟賢王殿下的病情有些相似之處,於是我便在兩日前上門拜訪……現如今,我跟他已經解除了婚約。」
南溪垂眸,未曾看見對面那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