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請明安郡主回府
2024-06-05 13:16:26
作者: 蝦醬
雖然這羅歲宜並非他宮凌宇的良人,不過好在成婚後,他也能不再形單影隻,多些心靈上的慰藉。
南溪不提這事也罷,一提起這事,宮凌宇眉間被上了一把沒有鑰匙的鎖。
「唉,郡主你有所不知。」
宮凌宇原本就有些灰白的面色,此下更是瞧不出一點兒人色。
「也許這世間的男子,對於男女之事,都不甚在意的模樣,可本王卻以為,終身大事,不得馬虎。」
宮凌宇眉眼低垂,眼中宛如一灘秋水,雖然平靜,確總有些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寂寥,一絲未曾泛起的漣漪,卻不失靈靈的閃動。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既然羅歲宜不是賢王鍾意之人……」
一句話還未說出口,宮凌宇已經打斷。
「既然不是我鍾意之人,我也不願意耽誤她的終生,兩個並沒有感情的人在一起……強扭的瓜不甜,這句話,郡主應當能理解的吧?」
嘴角的笑容愈發苦澀,宮凌宇擺了擺手,輕笑一聲,繼續說道:「不過天意難違,皇命不可逆,既然皇兄要我娶她,今生註定我與她終將耽誤。」
話罷,一聲長嘆,不知道飽含多少道不清說不明的心酸。
心中愈發不忍,說到底,那日的事情,原本就是羅歲宜想要陷害她,恰好自己那時候正跟著宮凌宇一起的,為他診治,所以才會將他給牽扯進來。
他也是好心想要為自己辯解,只不過正巧被那丫鬟佩雯給潑了髒水,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賢王……」
南溪片刻沉默,終究還是想要出言安慰一番。
這跟原不相愛的人在一起,究竟是什麼滋味,南溪也不知道。
她從不懂「將就」二字,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強求。
「賢王,其實人生大多不如意,若是當下沒有辦法改變,不如放眼未來,也許……」
南溪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一道清冷的聲音已經從門外傳了進來。
「明安郡主,謹言慎行!」
這聲音於南溪而言,再熟悉不過。
宮墨玉?
他不是應該在忠義侯府好好躺著養傷?
怎得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而且,今日早上出門的時候,他不是才說過,自己身體抱恙,暫時還不能下床?
身體一瞬間的凝滯,南溪回頭望去,只見宮墨玉帶著暗一,兩個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看那毫無差池的動作,實在是不能將宮墨玉和「病人」聯繫在一起。
若不是那微白的嘴唇,額上不時滲出的冷汗,南溪甚至要懷疑,這人是不是並未中過毒。
「太子殿下?」
南溪一時心中難免有些惱怒,這人竟然早已經好了?
還裝病騙得自己好苦!
宮墨玉看也未曾看她一眼,仿佛從來都不認識眼前人。
眉頭微皺,這宮墨玉今日又是要鬧哪出?
「久聽聞皇叔,病居家中,今日,本宮特來拜訪。」
話雖說得客氣,可語氣里沒得一點兒客氣的意思。
先不論那凌厲「與誰爭鋒」的意味,光是那一張結冰一般的臉龐,便是在向眾人宣判——生人勿近。
「太子殿下怎麼今日想起來到本王府上?」
宮凌宇似乎並不明白宮墨玉這表情的含義,仍舊掛著笑容,一副春風和煦的模樣,貌似對眼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感觸。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宮墨玉卻不懂得這句話。
臉色仍舊冷得可怕,一旁的南溪也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抽風?
「本宮今日前來,是為了請明安郡主回府。」
說到這裡,宮墨玉才轉頭,看著一直被他刻意忽視掉的南溪。
往日的溫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深井一般的眼眸里,只能感受到無邊無際的黑暗。
南溪並不懼怕。
大膽與之對視。
他怎麼會知道今日自己來了賢王府?
「這個……」
宮凌宇面色為難地看著南溪,又細觀一番宮墨玉的神情,嘆聲氣說道:「太子,你可是有什麼誤會,今日明安郡主來我府上,也只不過是為了給我治病罷了。」
「治病?」宮墨玉一聲冷笑,上下打量一番宮凌宇,說道:「既然是治病,為何本宮方才在外面聽到古文詩句之語,難不成皇叔這病,一定要明安郡主與你談書論詩才能治好不成?」
宮凌宇還未接話,一旁的南溪神情也驀然冷下。
宮墨玉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他今日是蓄謀已久,前來「捉·奸」。
想到這裡,南溪氣不打一處出。
原以為之前的事情已經能給他一些教訓,沒想到這人還是疑心甚重,滿腹狐疑,基本的信任於他而言,就是奢望。
「太子殿下,我看你才應該謹言慎行。」
兩個人清清白白,為何你卻只憑隻字片語,靠自己一人的想像,來判定世界呢?
宮墨玉沒有作答,就像是抓到孩子犯錯的家長一般,只是冷颼颼地看了她一眼,扭頭對那「外人」宮凌宇說道:「既然是治病,為何又在談論詩書?」
挑眉,宮墨玉看著宮凌宇,眼睛都不眨一下,不願意放過他任何的一絲神情。
「太子既然不信,本王也無話可說,只是方才明安郡主為本王開的藥方還在這裡,太子可要一看?」
一邊說著,宮凌宇一邊從懷裡拿出那張藥方,正要遞到宮凌宇手上時,南溪突然喊道:「不行!」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宮凌宇的手一剎那停在那裡。
但是並未收回。
原本就十分不爽的宮墨玉,聽到這一句話,更是不肯作罷。
伸手將那藥方取回,南溪迫切地想要制止。
奈何宮墨玉的動作實在太快,等到南溪的手伸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將這藥方的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打量了個遍。
門外有一片落葉,掉在地上的聲音,南溪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房裡的氣氛實在是太寂靜,約莫快要過去了一炷香,宮墨玉沒有說話,像一尊雕塑,若不是那又紅又黑的臉色不停地變幻,南溪要懷疑,這人是不是沒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