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五成把握
2024-06-05 13:15:42
作者: 蝦醬
宮凌雲忙傳來太醫院的幾個太醫輪番問話,南溪也不知道幾個人在上面說了些什麼,只知道宮凌雲的面色越來越冷,而宮凌宇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牽強。
呼——南溪心中長呼一聲,其實宮凌宇這個病,跟她近日看過的一本醫書上的某個病例有些相似。
只不過那病例跟這宮凌宇的病例,還是有些不同。
「混帳!朕養著你們這幫人是幹什麼用的!陳縣的事情朕還未找你們算帳!成事不足,現如今連賢王的病也治不好了!」
南溪也不知道這宮凌雲的怒氣究竟是真是假,反正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宮凌雲的眉毛已經高高蹙起。
況且他連太醫不肯去陳縣的事情都能說出來,想必已經是生氣到了一定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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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輕嘆聲氣,南溪用餘光瞥了宮凌宇一眼。
說起來,南溪對這宮凌宇還是心存些許的愧疚。
畢竟自己對於陳縣的事情,的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這宮凌宇那坦蕩蕩的模樣,確實不似是自己以為的那種人。
聽見南溪嘆息,平陽郡主忙將黏在宮凌宇身上的目光轉向南溪。
「南溪,我記得你是會一些醫術的,這賢王殿下的病,你可有辦法?」
平陽郡主跟這宮凌宇幾乎都沒怎麼說過話,倒也不是閒著沒事做關心宮凌宇。
只不過單純想問一下罷了,在平陽郡主的心裡,南溪的醫術已經是出神入化的境界,只是想看看,這南溪究竟會多少東西。
南溪又皺眉看了一眼宮凌宇,他正在皇帝面前,兄弟兩人都苦惱著臉色。
收回視線,南溪伸出五根手指。
「你這是什麼意思?」
平陽郡主問道。
南溪深吸一口氣,用眼神輕點宮凌宇,說道:「若是讓我診治,我只怕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五成?」
平陽郡主驚呼出聲,方才聽宮凌宇和宮凌雲的對話,這宮凌宇的病相當棘手。
就是太醫院的滿院太醫,也束手無策。
南溪竟然能有五成把握?
見平陽郡主驚訝,南溪只以為平陽郡主是覺得自己醫術「淺薄」,只有五成把握。
「唉——」南溪長嘆一聲,說道:「這病罕見,我還未見過。」
說起來有五成的把握,南溪其實也只能用些22世紀的高科技技術給他吊命罷了。
究竟能有多少把握,還是得把過脈檢查一番才能知道。
宮凌宇跟宮凌雲的談話已然結束,在一個侍衛的攙扶下,宮凌宇坐到了宮墨玉的旁邊。
「皇叔。」
宮墨玉輕點頭,打過招呼便扭過頭,看著前方,不再說話。
宮凌宇咳嗽兩聲,又應下,淡淡一笑,隨即也移開了視線。
兩人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歌舞。
晚宴仍是這樣無趣,各處的大臣相談,小姐公子眉眼傳情,舞姬歌女動身傳聲,夜色越來越濃。
「咳咳」,茶水入喉,一個不妨,南溪嗆了起來。
玉環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部。
「郡主,郡主你沒事吧!」
南溪又咳嗽幾聲,忙起身,對宮凌雲說道:「皇上,臣女突感不適,暫且離席片刻。」
現如今的南溪不再是當初那個忠義侯府的遺孤,已經是一品郡主,身上雖不是戰功赫赫,倒也稱得上是有功在身,所以現在的席位略微靠前,一舉一動都會落入帝後眼中。
故而就算是突然離席,也得跟帝後報告一聲。
宮凌雲點了點頭,說道:「你對這宮中只怕有些不太熟悉,朕叫個人陪你同去吧。」
南溪忙埋頭說道:「多謝皇上,臣女不過是有些頭暈,出去吹吹冷風也就罷了。」
見南溪委婉拒絕,宮凌雲也不再多言,大手一揮,說道:「去吧。」
南溪的身影漸漸走遠,總感覺到身後有一道陰冷無比的視線。
出了大殿,外面星辰明亮,一排排紅梅立在面前。
南溪伸了個懶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了不少。
「哎,這宮宴當真沒意思。」
南溪輕輕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
玉環忙警惕地看了看周圍,面色一緊,輕聲說道:「郡主,此話不可說呀。」
南溪翻了個白眼,說道:「有什麼不能說的,這裡又沒人。」
玉環皺緊了眉頭,再次進言:「郡主,宮中人員紛雜,鸚鵡前頭都是不敢說話的,咱們還是小心為好。」
南溪今日乏悶得很,正想再吐槽幾句,突然看到宮凌宇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一頭雪白的頭髮,在這黑夜裡看起來格外刺眼。
南溪忙起身,說道:「見過賢王。」
冷風吹起髮絲,宮凌宇的笑容卻和煦起來,宛如一道溫暖的陽光,照亮這黑夜。
南溪臉上露出一抹惋惜。
原也算是個青年才俊,奈何天公不作美,年紀尚輕,便要奪去性命。
「方才見郡主從殿裡出來,正好本王也不勝酒力,這便也出來了。」
宮凌宇坦然承認,自己就是出來尋南溪的。
倒也不是什麼偽君子行徑,絲毫不說是巧遇。
南溪垂眸,只能看到宮凌宇的靴子,心中嘆息一聲,說道:「不知道賢王殿下尋我所為何事?」
宮凌宇的笑容驀然停住,抬頭望天,眼眸漸漸模糊起來,似是在回憶什麼事情。
「本王的母妃,是張太妃。」
張太妃?
南溪對此人也是有些了解。
張太妃,張太妃,連一個封號都沒有的先皇妃子,原本只是個婕妤罷了,還是當今皇帝大赦天下的時候,抬升了位分。
張太妃一生不受寵,後來憑運氣懷上了賢王宮凌宇,好不容易能等到母憑子貴的一天,卻又在宮凌宇十歲那年病死床前。
南溪沒有說話,看宮凌宇這樣子,仿佛要說的話還有很多。
「母妃去世那年,本王只有十歲,那天夜裡,母妃的慘叫還繞在耳邊。」
一聲嘆息,在這黑夜裡顯得格外綿長。
慘叫?
還不等南溪細想,宮凌宇又開口了。
「母妃早逝,原本便是無奈之舉,本王自幼喜愛詩書,原以為這輩子要與詩書為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