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明安郡主
2024-06-05 13:13:42
作者: 蝦醬
眼看難民又要為了排在前面吵鬧起來,南溪臉色一沉,冷冷掃了眾人一眼,厲聲說道:「若是沒個秩序,恐怕要鬧到晚上去了,不必這樣急著往前來,我說過,會給你們每個人都把脈。」
聽完南溪這句話,患者們一時間安定了不少,雖說還有幾個比較急切的,大部分的人已經不再爭搶。
好不容易等到患者排好了隊,南溪一個一個檢查起來……
「近日多注意休息,如果再有發熱,一定要來客棧尋我。」
南溪對最後一個患者說道。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所有患者都已經檢查完畢。
沒有十分嚴重的人,昨日用過藥,今日他們的身體都好了不少。
又留下了一些藥物,再給每個難民都發了些吊錢,南溪這才離開。
返回客棧的半道上,南溪總覺得後背似乎粘著一道目光,突然間回首,才發現是宮季正在盯著自己。
南溪愣了愣,忙問道:「宮季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宮季也沒想到她突然回頭,嘴角一勾,笑道:「在下只是對姑娘你的醫術,感到有一些好奇。」
南溪擺了擺手,說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姑娘不必謙虛。」
宮季嘴角的笑容更甚,初次見她時,只覺得此女子「蠻橫狠辣」,一雙纖纖玉指打起人來毫不留情。
現在沒想到,原來拿手是用來治病的,清冷的外觀下藏著一顆善良且熾熱的心。
「對了,公子,你不是說想學一些預防時疫的方法麼?」
南溪突然想起了此事。
宮季愣怔片刻,忙點了點頭,笑道:「的確,還請姑娘指教。」
南溪緩了緩,深吸一口氣,說道:「第一、平日必須注意自身清潔衛生,第二、飲食生活必須規律,第三、別跟其他人親密接觸,第四、勤加鍛鍊,如果做好了這四點,感染時疫的機率大大降低。」
見南溪一本正經的模樣,宮季不知不覺想到了方才她為患者診治的樣子,一樣的嚴肅認真。
誰說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最帥,女人認真起來,也許能甩下男人十條街。
倒不是恭維,這是宮季發自內心的感慨。
見他半晌不說話,南溪有些疑惑,眼睛睜大,問道:「公子,你可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
宮季這才回神,搖了搖頭,笑道:「多謝姑娘賜教。」
南溪擺了擺手,說道:「無妨。」
回到客棧,宮季似是還有要事在身,兩人便告別。
南溪走上樓梯,來到自己房門前,隱約聽到裡面有些輕微的聲音。
一時間眉頭緊蹙,緩緩推開了房門,只見一個小不點正在桌子旁坐著。
南溪鬆了口氣,看了看春芽,笑道:「你醒啦?」
春芽見南溪回來了,一時間喜悅之情無法言說,忙說道:「今天,今天我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裡了,還以為,還以為是在做夢。」
畢竟他好久都沒有住過這麼寬敞且整潔的屋子了。
南溪忍下心中的陣陣心疼,強扯出一抹笑容,說道:「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個房間?」
春芽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是昨天那個壞姐姐給我說的。」
壞姐姐?
南溪想了片刻,啞然失笑,說道:「她叫溫霜姐姐,可不是壞姐姐哦,你們院子裡的病人都是溫霜姐姐發的藥物,才治好了。」
春芽聽完,嘴巴撅得老高,充滿小孩子氣地「哼」一聲,隨即高揚著腦袋,說道:「我當時我都看到了,分明是姐姐你的藥。」
南溪一時啞了喉,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其實她都不明白,為何春芽對溫霜的成見這麼深。
幸好春芽也沒有再繼續糾結下去,而是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南溪。
南溪看了看他滿臉的天真無邪,嘆了聲氣,隨即又想起了什麼事情,忙問道:「春芽,你今天醒過來,可吃過飯了?」
「吃飯?」
春芽一臉的迷茫,仿佛「吃飯」這種事情於他而言,是一種奢侈。
按捺住心疼,南溪笑道:「那我讓玉環姐姐去給你拿點吃的過來,好不好?」
聽說有吃的,春芽沒有高興得手舞足蹈,而是下意識地有些懷疑,水靈靈的眼睛望著南溪,說道:「真的可以嗎?」
南溪垂眸,不敢接觸他的眼神,只是點頭說道:「當然可以了。」
說完,南溪叫了聲「玉環」。
玉環守在門外,聽見南溪叫她,忙走了進來。
「郡主,奴婢在。」
南溪忙說道:「你下去拿點吃的上來,不要太油膩的。」
想必春芽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加之現在還有病在身,實在不適合吃那些大魚大肉。
玉環忙應下,轉身便下樓了。
等到南溪回首,卻發現春芽已經換了一張臉一般,方才還童真無邪的面孔,此下更添了許多的震驚和不敢置信,驚訝地看著自己。
南溪心下是滿滿的疑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臉。
自己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現下也不是月圓之夜,難不成變身了?
心裡雖然是這麼想著,南溪還是問道:「怎麼了,春芽?」
春芽指了指南溪,似是不太敢相信的樣子,說道:「你、你,你是明安郡主?」
明安郡主?
這四個字在南溪腦海中炸開,南溪一愣,忙問道:「你怎麼知道?」
她隱藏得這麼「好」!
春芽那一副「姐姐你是不是不太聰明」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南溪的內心。
「剛才那個姐姐叫你郡主啊,我就只知道一個明安郡主。」
春芽還是「好心」解釋了一番。
南溪滿臉的黑線,千算萬算,還是沒想到自己人里出了「奸細」。
還不等南溪反應,春芽小小的臉已經貼到她面前,問道:「姐姐,你到底是不是明安郡主啊?」
「額……這個嘛……」南溪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若是讓她撒謊,在這樣一個孩子面前,她的確也下不去嘴啊。
猶豫了半晌,南溪還是不忍心,只得嘆了聲氣,說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