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我叫南希
2024-06-05 13:13:26
作者: 蝦醬
說到這個字,突然想起了南溪之前的吩咐,忙改口說道:「小姐,你沒事吧。」
南溪搖了搖頭,手腳顫抖著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娉兒,說道:「這是金瘡藥,先給你家小姐用上。」
南溪皺緊了眉頭,方才撫摸胎記的時候,似乎感覺到裡面發生了一些變化,伸手去取藥,竟然紋絲未動,等了半天也只是空空如也。
所以只得拿出上次小虎牙送給他的金瘡藥,雖然不知道藥效,不過聊勝於無。
娉兒忙接了過來,將南溪安頓好,才倒出一些藥粉,剛想要給自家小姐上藥,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麼,有些為難地看著宮季。
宮季一愣,也很知趣地走到了略遠處,背對著她們。
娉兒仍是有些不放心,將溫霜身子微微側開,才替她上了藥。
疼痛如潮水一般,溫霜疼得快要翻白眼。
南溪又用剩下的藥粉敷在自己的傷口上,忍住疼痛,喘了喘氣,才說道:「娉兒,你快去看看玉環,也給她上藥。」
娉兒忙點了點頭,走過去將玉環翻過來,卻發現她已經昏死過去。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玉環鼻下探了探,微弱呼吸的感覺傳來,娉兒臉色微微一變。
忙埋下頭,也認真地給玉環上好了藥。
等到所有人的衣衫都整理完畢,南溪才朝著遠處的身影,說道:「宮季,你可以過來了。」
叫了一聲,只看到那人影似是突然怔住一般,仿佛已經凝固在那片景色裡面。
不知道是不是南溪的錯覺,似乎這個人並不知道這宮季便是自己,甚至都沒有下意識地回頭。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愣怔,宮季便轉過身,一臉的驚喜。
南溪不可思議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是看錯了嗎,這人臉上竟然一臉的驚喜?
饒是現在全身上下疼痛難忍,南溪也不自禁地癟起了嘴巴。
這人是變態嗎?
宮季卻絲毫不在意南溪那古怪的眼神,而是徑直地走到南溪身邊,仔仔細細將她的臉看了個清楚。
伸出一根手指,不停地在空中點了點,說道:「是你啊!」
南溪點了點頭,笑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說到這裡,宮季似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過往」,眼裡似乎帶上了幾分委屈,說道:「沒想到你這人倒是狡兔三窟,我以為已經有所防備,沒想到還是中了你的計!」
南溪臉色微紅,他知道宮季這是在說上次,在周府門口,兩番將他用麻藥迷暈。
「其實……」
南溪正想解釋,卻看到宮季擺了擺手,說道:「此事倒也無妨,我也清楚了,原來那周達通是個貪官,魚肉百姓,當日的事情是我自己未能明察,冤枉你了。」
南溪一愣,她怎麼也想不出來,上次見面還是一根筋,怎得這次便這樣知禮?
而且聽宮季這語氣,什麼「明察」?你以為你是一國之君嗎,還是什麼皇子不成?
不過一想到現在還是多虧宮季把自己救下來了,南溪再多的思量也沒有開口。
「沒事。」
南溪原本要解釋的話卡在嘴邊,想了半晌也沒有說出去。
宮季看了周圍一眼,皺起了眉頭,說道:「還未請教姑娘性命?」
「我叫南……南希。」
「南溪?」宮季聞言,臉上滿是震驚。
若是他沒有記錯,大哥的未婚妻明安郡主也叫南溪,算上時間,明安郡主這幾日恰好在陳縣,此地又離陳縣說遠不遠……
還不等南溪回答,宮季已經在心中祈禱數千次——希望眼前這女子千萬不要是南溪啊。
有了陳縣百姓的「前車之鑑」,南溪也不敢再承認自己的身份。
想必自己治療好陳縣時疫的事情已經傳出很遠,她也不想一路上接受百姓的感激,倒不是覺得累贅,只是並沒有這個必要。
也許治療時疫對於洛州的百姓而言,確實是一份恩情,雖然南溪也沒有清高到「知恩不圖報」的地步,但是她想要的,洛州的百姓也難以幫助,所以還不如低調行事,不要被人認出來,也免去一些麻煩。
所以仔細想了想,南溪咳嗽幾聲,說道:「確是叫南希,孔雀南飛的南,大音希聲的希。」
宮季狠狠鬆了口氣,才說道:「好名字。」
南溪淡淡看了他一眼,又聽到旁邊玉環的悶哼,才說道:「宮季公子,若是你不嫌麻煩,還勞煩你將我們幾人送到臨縣。」
也不是南溪矯情,只不過現在天色已晚,她們一行四個女子,趕車的馬夫早已經死在方才的亂劍之中,三個受了重傷,剩下的一個娉兒也不會駕車,更不會武功,若是再出了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宮季忙點了點頭,壓抑住內心的喜悅,說道:「自然自然。」
娉兒陸續將幾個人都扶到馬車上,宮季駕馬,一行人便這樣繼續出發了。
來到臨縣,南溪先帶著人找到了一家醫館,給眾人包紮好了傷口。
幸虧那些蒙面人的刀尖上沒有淬毒,不然耽誤了這麼久,早已經毒發身亡。
隨後又找了個客棧,僱傭了一些人將玉環和溫霜安置好,南溪這才在房裡靜養起來。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南溪忙說道:「進來。」
來人正是宮季,一開始是垂著頭,畢竟這是女兒家的房間,生怕自己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南溪見他這反應,哭笑不得。
你若是當真想要避嫌,你何苦這大半夜來敲我門呢?
更何況我既然都叫你進來了,又怎會衣衫不整叫人誤會?
「宮季公子,你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南溪用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給宮季斟好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宮季接過茶杯,卻沒有喝茶,反而似是一臉為難地摩挲著手掌。
南溪一見這情況,疑惑得緊,忙問道:「你這是有什麼話?」
宮季不好意思地說道:「上次在周府的事情我已經查明,原不是姑娘你的錯,是那周府的家丁欺人太甚,一直到聽到皇城的明安郡主整治了那周達通,我才得以明白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