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無人再能欺你
2024-06-05 13:11:03
作者: 蝦醬
趙富貴起身,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約莫過了兩炷香的時間,仍是不見人影。
南溪皺起了眉頭,看了眼一旁的宮墨玉,問道:「他不會是逃了吧?」
宮墨玉望著門口的方向,淡淡一瞥,說道:「不會。」
緩緩門前來了個身影,宮墨玉扭頭,喝了口茶,說道:「這不就是來了麼?」
只見趙富貴踉踉蹌蹌地從門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面色慘白的女子。
正是陳懷瑾和陳握瑜兩人。
南溪細細打量一番,只見兩人似是飲用過什麼麻藥一般,正雙目迷離地看著堂里眾人,一副痴傻之相。
南溪冷了臉色,問道:「她們倆這是怎麼了?」
趙富貴擦了擦汗,笑道:「失手打翻了府中一個花樽,我那夫人怪罪下來,把她們逐出府去,讓她們閉門思過,這兩個丫頭興許太過內疚,所以愧疚之下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南溪挑眉,看了那陳氏二人一眼,說道:「是嗎?」
趙富貴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忙說道:「確是,確是。」
「錦繡,上前來!」
南溪瞥了一眼陳懷瑾,只見她仍是一副迷茫之色,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間,眼裡仍是波瀾不驚。
南溪擔心她看不出這場好戲,微微地眨了眨眼睛,問道:「錦繡,你可有來我院中行刺?」
刻意隱藏了時間,南溪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實話實說便可。」
陳懷瑾迷茫地看了她一眼,似是覺得面前這人十分熟悉,半晌才緩緩張嘴,說道:「郡主?」
南溪皺了皺眉頭,瘋狂地用眼神示意她,可這陳懷瑾似是什麼也不懂一般,只是痴痴地看著她,其餘再沒開口。
南溪眉頭上的死結更緊,扭頭與宮墨玉相視,說道:「既然這兩人現下神思恍惚,想必也問不出個什麼,便將她們帶回牢房收押,交由刑部問審吧。」
說完後,南溪的眸色染上幾分血紅,說道:「若是這兩人當真是想要取我性命,那我必然也饒她不得!」
南溪這話語氣極重,下面的趙富貴聽完,渾身一顫。
南溪見他這反應,冷哼一聲,說道:「若是有人在背後指使,自然也休想逍遙逃脫!」
聞言,趙富貴冷汗淋漓,忙說道:「郡主,此事與草民當真無關吶!」
南溪嘴角一勾,眼裡帶上了笑意,說道:「你怎得這樣心虛,我亦未說你與此事有關啊?」
原本不過是自編自演的一場戲,倒是沒想到這趙富貴已經「心虛成性」。
趙富貴忙點點頭,說道:「郡主,郡主明鑑。」
隨後,趙富貴雖然心中諸多不甘,還是只有任由南溪和宮墨玉將這姐妹二人帶走。
……
一輪明月掛在半空,在院子井中撒落光輝。
「呼——」南溪長舒緩了一口氣,看著陳氏二人,搖了搖頭。
玉環忙從一旁遞上手帕,看了看兩人的面色,問道:「郡主,怎麼樣了?」
南溪喝了口茶,擦去頭上的熱汗,隨即又翻開陳懷瑾手上的衣袖,幾條紅腫的疤痕露出。
「嘶——」玉環倒吸一口冷氣,說道:「這是誰幹得,太過狠心了吧?」
南溪搖了搖頭,說道:「這哪裡算得上狠心,她們各處,還有更多的鞭痕,這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玉環皺緊了眉頭,似是不敢再看,微微側開了身子。
「對了,郡主,方才我在那趙富貴府中,見這姐妹二人神志不清,究竟是為何?」
南溪臉色古怪,深深看了玉環一眼,問道:「你確定要我說嗎?」
玉環一愣,隨即說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古怪?」
南溪搖了搖頭,說道:「她們吸入了大量的秘藥,一直處於迷離狀態。」
秘藥?
玉環心下一驚,忙問道:「那她們……」
南溪給予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嘆聲氣,說道:「她們還是清白之身。」
玉環鬆了口氣,連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南溪其實自己也不明白,為何給兩人服用秘藥,卻還保留著兩人的清白之身。
「今夜辛苦你在這裡照顧她們一宿。」
南溪看了一眼玉環,說道。
玉環忙擺了擺手,說道:「無妨。」
「好。」
南溪點了點頭,隨即便轉身走了出去。
來到自己房裡的時候,宮墨玉正坐在床邊等著她。
南溪臉色似是不太自然,乾笑了兩聲,說道:「墨玉,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呢?」
好怕!
多日未見,這人不會是想要同床共枕吧!
別吧,她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宮墨玉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拍了拍床邊的空位,說道:「過來。」
看著宮墨玉那雕塑一般立體,謫仙一般俊美的容顏,南溪咽了咽口水,緩緩走到床邊。
宮墨玉看她這「扭扭捏捏」的樣子,不禁失笑,伸出手一把將她拉在懷中。
靠在他這鐵硬的胸膛,頭頂上傳來了溫熱的氣息。
南溪紅了耳尖,正等著他說話,誰料半晌也沒個聲響。
兩人相擁,不知是過了多久,一道飽含情緒卻多加壓抑的聲音響了起來。
「阿溪,我……很掛念你。」
南溪聞言,耳尖的紅色迅速爬滿了整張臉,開口想要說話,卻覺得嗓子如是沙啞一般,思慮再三,也只得輕輕「嗯」了一聲。
宮墨玉鼻下傳來陣陣軟香,臉上笑意更濃,緩緩將人從懷裡「放了」出去。
一雙羞澀的眼睛對上一雙情深脈脈的眼睛。
「阿溪,你這些日子在陳縣受的委屈,我都知道了。」
宮墨玉嘆了聲氣,南溪忙說道:「這哪裡算得了什麼委屈,他們也不過是被有心人利用罷了,不知者不罪。」
宮墨玉面露心疼之色,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道:「放心,今日我來了,往後無人再能欺你。」
聞聲,南溪臉色更紅,忙說道:「我不是說過,我不委屈。」
宮墨玉卻似是認定她委屈一般,皺眉說道:「你委屈。」
南溪見狀,又忙解釋道:「我不委屈。」
「不,你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