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替父親分憂
2024-06-05 13:08:55
作者: 蝦醬
小虎牙臉色一紅,說話也有些結巴,說道:「郡、郡主,我,我這次不會,不會再跟上次一樣了。」
南溪搖了搖頭,說道:「你身子還未養好,還是先留在府里養著。」
見南溪不為所動,小虎牙只得退出去了。
南溪嘆聲氣,無奈地說道:「奇了怪了,該去的人躲著不去,不該去的人倒是上趕著要去。」
說完還搖了搖頭。
玉環笑道:「倒不是小虎牙上趕著去,不過是擔心郡主罷了。」
南溪聳了聳肩,說道:「不過是時疫罷了,能有什麼問題需要擔心,莫不成還會遇上山匪不成?」
實際上,若是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被一個十二歲的小孩保護,傳出去總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
她現在也是會武功的好吧。
良久,玉蟬慢慢走了進來,說道:「郡主,溫小姐來了。」
南溪一愣,忙說道:「請她進來吧。」
現在想起來,自從上次一別,已經是好幾個月未曾見面了。
溫霜穿著鵝黃色的襦裙,拿著扇子緩緩從門口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娉兒,笑道:「阿溪,多日不見,你怎麼樣?」
南溪讓玉環扶她坐下,見她笑容一如往日溫和優雅。
「跟以前倒是差不多,沒什麼區別。」
溫霜掩面笑道:「這幾日我在家中,見我父親總是愁眉不展,連帶著府里的氛圍也有些壓抑,正好近幾日天氣愈發炎熱了,便想著你素日裡有些新鮮的玩意兒,就來你這裡看看,可能解些炎熱之感。」
南溪嘆聲氣,愁眉苦臉地說道:「還能有什麼,不過便是些冰塊去暑罷了。」
溫霜見她這樣子,突然笑了起來,先是輕笑,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又變成捧腹大笑。
南溪忙問道:「怎麼了?」
溫霜好不容易停下,這才說道:「我怎得見你這表情,與我父親一模一樣啊!」
南溪愣住,問道:「溫丞相為何憂愁?」
溫霜長嘆一聲,說道:「陳縣的饑荒,還有引發的疫病,阿溪你可知道?」
南溪點點頭,問道:「便是為此?」
「嗯。」溫霜淡淡應下,隨即又繼續說道:「我父親憂國憂民,聽聞百姓民不聊生,在府里寢食難安,日日夜夜操勞。」
南溪眸色閃爍,半晌才說道:「溫丞相,當真是體諒民生。」
溫霜又是長嘆一聲,繼而又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方才我進來時,便見你臉色不對,現下更似是心事重重一般,阿溪,你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南溪點點頭,說道:「確是有些事情,而且,跟溫丞相憂愁的,是同一件事。」
溫霜皺緊了眉頭,問道:「阿溪也是在為百姓擔憂?」
南溪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必擔憂。」
溫霜一愣,忙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南溪無奈地說道:「此次疫病,太醫無法,皇上便打算讓我去陳縣,為百姓醫治。」
溫霜神情有些詫異,說道:「方才我還在外面聽街上的人說,你要去陳縣,我原以為不過是皇里傳著玩的謠言罷了,竟然是真的?」
「對。」南溪點了點頭,說道:「不過皇上還未下聖旨罷了。」
溫霜埋著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半晌才說道:「阿溪,我有一事相求。」
南溪怔住,溫霜可從沒求過她什麼事。
回過神,南溪忙問道:「何事?」
溫霜嘆聲氣,說道:「這幾日父親整日在府中憂慮,我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不過仍不能為父親分憂,若是阿溪要去陳縣,可否帶上我?能在陳縣為百姓盡心,倒也不辱沒父親常日裡教誨。」
「不行。」南溪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比起山崩地裂,海嘯洪災這樣的自然災害,疫病更為恐怖。
自然災害只是一瞬間,日後大可慢慢修復,不過疫病確是緩慢的過程,若是任其自由發揮,一旦蔓延開來,對於這個醫療落後的古代,無異於滅頂之災。
雖說現在只在陳縣附近,但是難保日後不會殃及全國,更何況直到現在,她都未親眼見過一個病例,對於這疫病,她一不知病狀,二不知緣由。
隻身一人她尚可保全,若是帶上溫霜,疫病病毒無影無形,她當真不敢說能護她周全。
溫霜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微微一笑,說道:「不瞞阿溪,其實我自幼也學過一些醫術,不過有些拙劣,平日裡我府中也有些大夫,所以一直沒怎麼用過,一些基礎的醫護我也是會的,你帶上我,我興許還能幫得上忙。」
南溪有些驚訝,問道:「你當真會醫術?」
溫霜點點頭,說道:「幼時,曾拜師莫再尤大夫,學過兩三年。」
南溪一愣,這個名字似是有些熟悉,半晌才記起,這不是那個東原的神醫麼?
溫霜見她反應,笑道:「多年前我父親出門,曾在一個小鎮上救過他一命,那時他正被仇家追殺,此後便一直住在我府中,為了報答父親的救命之恩,也傳授過我一些醫術。」
南溪半晌回不過神,若不是溫霜親口相告,她怎麼也看不出來她會醫術一事。
南溪想了想,有些疑惑地問道:「那你,怎得,還中了毒?」
她記得,幾月前,溫霜滿臉的紅疹,自己把脈得知,她中了慢性毒藥,已經十幾年了。
溫霜面色一紅,說道:「此事說來慚愧,莫師父傳我醫術只不過幾年,我還未學到師父皮毛,他便離開了皇城,以至於身體中毒自己也絲毫未察覺。」
南溪點點頭,醫者不自醫,這倒也情有可原。
「阿溪,我父親近日憂思竭慮,你可願帶上我,讓我為父親分憂?」
溫霜有些乞求地看著她,眼裡的擔憂不似是在作假。
南溪嘆聲氣,問道:「那此事你要如何跟溫丞相交代?」
古代戒律甚多,未出閣的小姐出個門都爭議甚多,更別提是去千里之外的陳縣,更何況陳縣難民遍地,疫病盛行,一個不慎,後果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