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做乾淨
2024-06-05 13:08:30
作者: 蝦醬
若琴感受著周遭的威壓,耳膜都嗡嗡響了起來。
「屬下,屬下無能!請主人責罰!」
「責罰?」男子似是覺得有些好笑,輕抿一口茶水,冷冷說道:「責罰你,有何用?」
若琴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一點頭卻又汗如雨下,忙說道:「主人,屬下知錯,請給屬下一個機會,下一次,下一次一定不會再失敗!」
那男子似是覺得有些聒噪,不耐煩地轉動手上的扳指,朝著後面的人揮揮手,喚了聲:「疾風。」
身後的人會意,走上前,毫不理會若琴恐懼的面色,抽出長劍,一刀抹在脖子上。
若琴眼睛睜得大大的,至死都不敢反抗。
瞳孔漸漸渙散,終於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好不容易從戒備重重的深宮裡逃出來,誰料到還是難逃一死。
疾風收劍回鞘,厭棄地踢了一腳那屍體,轉身便回到了男子身旁。
「暫時收斂,通知下面的人,近日不可生出事端。」
宮墨玉已經開始動手,雖說剷除的不過是些枝葉末節上的廢物,不過,也難免日後會傷及根本。
疾風點點頭,應下。
「既然南溪行不通,就讓鸞鳳殿裡的人動作快些,記住,做乾淨,別留下什麼把柄。」
男子說完這句話,緩緩轉身便要走,疾風忙問道:「主人,那,冷宮裡的那位呢?」
男子嫌惡地說道:「沒用的廢棋,尋個時機,處理了便是。」
疾風一愣,轉身便走了。
……
玉蟬等在房裡多時,見南溪回來了,忙迎上來,問道:「郡主,今日如何,可在宮裡用膳了?廚房的飯菜一直熱著,用不用傳膳?」
南溪忙坐下,大喝了幾口茶水,這才好些,又摸了摸肚子,確是有些餓了,說道:「傳吧,方才倒未覺得,現在方覺有些飢餓。」
玉蟬點點頭,走出房去剛要吩咐,玉環早已經帶來了食盒。
等到南溪吃完,兩人才齊齊問道:「郡主,今日情況如何?」
南溪滿足地摸了摸肚子,看著兩人迫切的神情,神秘一笑,說道:「今日可發生了大事,我今日啊,剛進未央宮……」
突然,南溪戛然而止,看著兩人緊張的模樣,嘿嘿一笑,說道:「我不告訴你們!」
兩人泄了氣,嘟著嘴說道:「什麼嘛。」
南溪臉上笑意更重,說道:「就不告訴你們。」
今日心情大好,連帶著這兩個丫鬟遭了秧。
郡主哪裡來的這「惡趣味」,講話說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
「郡主,你快說啊,別吊我們胃口。」
玉環搖了搖南溪的肩膀,玉蟬立馬舞動小手在她的肩膀上按摩。
「別來這套,不說就是不說。」
兩人正愁眉不展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那若是我來了,阿溪你說是不說?」
宮墨玉身著一襲鴉青色的長袍,緩緩從門口走了進來。
南溪一愣,問道:「你怎麼這會兒來了,都下半夜了。」
宮墨玉挑眉看了看她,說道:「你這不是還沒睡?」
南溪頓住,不知如何作答,宮墨玉笑道:「今日在宮裡發生了何事,阿溪可願與我細說?」
他原本正在東宮書房裡看著文書,暗一卻突然敲響了大門,得知南溪已經出了宮,他立即趕了過來。
南溪一聽,也驀然收斂了臉上的俏皮,緩緩說道:「今日我入宮,剛進了未央宮,黃儷的貼身丫鬟若琴便將我帶到了偏殿,之後一把將我推了進去……黃儷便被打入了冷宮。」
等到南溪說完,宮墨玉一張臉青得發紫,不過一旁的玉環玉蟬則是用一種受傷子女凝視偏心母親的眼神看著南溪。
為什麼我們問了許久你都不說,太子殿下一問你便說了?
哼,女人也是大豬蹄子。
宮墨玉看了看南溪一眼,說道:「多虧你聰慧。」
南溪臉色一紅,說道:「不過是今日在雲空大師那裡見了長生草,那日在未央宮裡見過那男子,分明是個太監打扮,卻聲音雄渾,一副十二三歲的面容,卻是正常男子的身材,身上還有一股清香,跟那長生草的香味一模一樣,所以我判定,那男子便是雲空大師的小徒弟劉星雲。」
宮墨玉點點頭,又問道:「不過我倒也沒想到,她們竟然敢明目張胆地把你推進去。」
南溪輕嘆一聲,說道:「我見她走得急促,周圍的宮人愈來愈少,事出蹊蹺,必然有妖,又聽那雲空大師說過,他那小徒弟是個採花賊,這手段自然也下作的很,我便提前服用過解藥,所以在房裡裝暈只是為了試探他們的意圖,後來那劉星雲想伸手上來,我便用藏在簪子裡的麻藥把他迷暈了。」
玉環聽到這裡,臉上有些驚慌,拍了拍胸口,說道:「還好郡主未雨綢繆,若是真讓那伙子賊人得逞,後果……」
宮墨玉一瞪,她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若是讓他們得逞,郡主清白不保,穢亂宮闈還很可能被皇上處以死刑。
關於南溪,饒是不吉利的話語,宮墨玉也不想聽。
見玉環說到一半便停了,南溪有些好奇地說道:「怎麼了?」
玉環轉口說道:「不是,奴婢只是突然有些疑惑。」
南溪一愣,問道:「什麼疑惑?」
玉環緩了緩,問道:「郡主,那你又是如何將黃儷搬到房裡去的呢?」
南溪笑得神秘十足,說道:「我不告訴你。」
其實倒也不難。
未央宮她倒是去過多次,大致的地形她已經了解,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黃儷的寢宮。
這些日子她內力修煉算是差不多了,簡單地隱藏一下自身氣息,再放輕腳步,偷偷潛入,用迷香迷暈了她,再放入空間,之後再回到偏殿,將人放出來。
隨後解了兩人的迷香,迅速地離開了,也要多謝若琴準備的這間屋子,周圍本就沒什麼人,她一進一出竟然無人發現。
房裡原本就有大量的藥,燈光昏暗,身上藥物發作,發乎情卻不見得能止乎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