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害人終害己
2024-06-05 13:08:29
作者: 蝦醬
「娘娘!」
若琴一聲驚呼,眼神複雜地看著地上的黃儷。
宮凌雲一見,氣血湧上,差點當場去世。
若琴驚慌失措,一會兒看了看黃儷,一會兒又看了看宮凌雲。
若不是宮凌雲還在,她定要一把掐死這個女人。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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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旁的「殲夫」也目瞪口呆,方才做了那半天,倒也沒發現身旁的人是黃儷。
韓公公也是一驚,忙從床上扯了被單蓋在她身上。
對身後的丫鬟太監們說道:「都出去吧!」
一時間被清了場,只留下寥寥幾人。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你相信臣妾好不好,臣妾是中了藥……」
黃儷拉動身上單薄的被子,連滾帶爬地來到宮凌雲腳下,抓住他的褲腿,痛哭流涕。
宮凌雲厭惡地看著這一幕,又扭頭看了看那男人,緩緩說道:「你這當婦!你們!你們今日是要氣死朕才作罷!」
宮凌雲抬起手,狠狠地在她臉上扇了個耳光。
「啪」的一聲,黃儷腦袋都被打歪了過去,一行鮮血從嘴角流出。
「皇上,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本來……」
「住口!」
宮凌雲沒了耐心,這「駭人」的情景擺在自己眼前,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黃儷在臉上草草擦了一把,胭脂水粉和鼻涕口水混成一團,不住地磕頭,說道:「皇上,皇上你聽臣妾解釋,他,他不是……」
「咳咳!」
一旁的若琴輕微咳嗽兩聲,黃儷身子一顫,軟了下去,話沒說完,便閉上了嘴巴。
「臣女參見皇上!」
眾人回頭,不知何時,南溪已經來到了門口,見裡面似是有些雜亂,只在門外請了安。
而她的出現,卻讓原本嘈雜的房間,更加混亂。
黃儷聽見這聲音,原本悽慘的臉龐更是爬上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指著南溪的方向,哭訴道:「皇上,皇上,都是南溪害的,臣妾這樣都是南溪害我!」
南溪一愣,向房內瞻望,隨即臉色一紅,側開了身子,只看著宮凌雲的方向,說道:「臣女無意冒犯,臣妾這就迴避!」
南溪正要走,黃儷卻從地上跌跌撞撞地起身,走到門檻處,一把扯住南溪的衣袖,說道:「你、你不准走,快跟皇上解釋清楚!是你,是你給我下了藥,我才會,才會這樣,你這見人,還不快跟皇上解釋啊!」
現下唯一能救她的人,便是她厭惡痛絕的南溪。
南溪一愣,低著頭說道:「娘娘,我本無意冒犯,宮闈之事,我自當迴避。」
眼看南溪要抽出手,黃儷更加用力,活生生在她手上抓出幾條紅痕,另一隻手還想狠狠撕碎她的臉面,一個不防,身上的被單掉下。
「啊!」
黃儷發了瘋似的想去挽留那垂下的被單,奈何那被單似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怎麼抓也抓不回身上。
「夠了!」
宮凌雲大呵一聲,怒目對著黃儷,說道:「韓風新,儷妃瘋了,廢除封號,即日起搬去冷宮,無朕指令,不得放出!」
韓公公忙點點頭,帶了幾個太監押著黃儷走了。
「皇上,求皇上寬恕臣妾吧,皇上,求求你想想,臣妾肚子裡還有您的孩子啊!」
黃儷匍匐在地上,原本是一張絕色傾城的容顏,現下落入宮凌雲眼裡,怎麼看都覺得噁心。
孩子?
他現在倒是有些懷疑,那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至於那孽障,亂棍打死!」
宮凌雲擺擺手,表示自己一刻也不想見這當婦,哀求和痛呼漸漸淡去。
宮凌雲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說道:「亂輪違綱枉為男人,送去刑部,賜宮刑!」
朕的女人你也敢染指?
男人慌亂地求著饒,只有南溪看到,他的眼裡,竟然還有幾分享受和愜意。
寂靜像死一般傳播開來,宮凌雲越過南溪,忽而看到地上的玉鐲,若有所思地深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緩緩說道:「你是,哪裡來的蜀錦?」
今日之事太過蹊蹺,若說南溪不知曉,他自然是不信,不然如何解釋這地上的玉鐲,以及她身上幾乎與黃儷一模一樣的蜀錦衣衫。
南溪頓了頓,說道:「是太子殿下所賜。」
宮凌雲又打量幾分,問道:「這地上的鐲子,可是黃儷給你的?」
南溪一愣,低頭說道:「是,臣女方才帶來,是覺得此物太過貴重,便還給了……黃儷。」
「朕聽說,你今日來未央宮診治,為何方才不見你?」
宮墨玉略帶審視地看了她一眼。
南溪一愣,隨即說道:「方才臣女身子突感不適,黃儷便讓臣女在偏殿歇息。」
宮凌雲一想,倒也說得通,便大跨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淡淡一句。
「謹言慎行。」
眼看宮凌雲的身影已經走遠,南溪這才長呼一口氣,擦了擦額上的汗。
出了未央宮,黃儷還在門口匍匐著,抓著宮門口的門檻死不撒手,不知是挨了多少打,渾身血跡斑斑不住地滲出鮮血。
見南溪出來,黃儷還是死死不撒手,抬起頭顱叫罵著:「南溪,你這見人,你不得好死!」
南溪愣怔,腰間的香囊不知為何竟然掉在地上,彎了彎腰,看著鮮血滿面的黃儷,南溪淡淡一笑,緩緩吐出一句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話。
「陳思寧,害人終害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黃儷一聽這話,呆滯在原地,手上一僵,幾個太監將她拖遠了,留下長長的血跡。
……
幾盞油燈照亮這不大不小的一方屋子,若琴跪在地下,埋著頭,身子戰慄,良久不敢說話。
帘子後的男人正在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輕飄飄地說了句:「沒用。」
若琴雙手抖動,艱難地支撐著身體。
「自以為萬無一失,倒不知是被南溪玩弄於股掌之間。」
男子的聲音無比尖銳,像是金屬發出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