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2024-06-05 13:06:49
作者: 蝦醬
想了半晌,溫霜這才開口說道:「我可以為明安郡主作證,今日確實在院裡被一個手腳毛躁的丫頭給潑了水,我還記得那丫頭長相有幾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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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涵悅眉毛高高挑起,用看待賤婢一樣的目光看著溫霜,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又看了一眼宮凌宇,終是沒有開口。
「不過是一個下人的性命罷了,若是真是明安郡主做的,也了了吧,莫非公主你還當真想要用那下人的命,換郡主的命不成?」
本來場面都有些微微地平靜下來,黃儷這有意無意的一席話,又讓氣氛迅速升溫。
南溪現在倒有些疑惑。
要說這黃儷,自己與她也只有過幾面之緣。
怎麼今日的她總是對自己有一股隱匿的敵意。
先是方才找出那玉簪,現下又是這番話語,看起來似是在為自己辯解,實則是要告訴眾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道理,也在無形中提醒了眾人,不可包庇她南溪。
更何況她也只是個郡主而已。
南溪淡淡瞥了一眼黃儷,發現她也正淺笑著看著自己,神情好不坦蕩,仿佛方才那些話,她當真沒有弦外之音。
「多謝儷妃娘娘為我辯解,不過此事大不必了卻,若是我當真是犯了這殺人之罪,我自然甘願受罰,若是我沒有,公主今日冤枉了我,又該如何?」
宮涵悅先是一愣,誣陷一品郡主的罪名可不小,隨即又看了看這手上的玉簪。
哼,證據確鑿,我不信你當真清白無辜。
宮涵悅冷笑道:「若是我當真冤枉了你,我自己去父皇面前請罪,該當如何便當如何!」
南溪歪著頭想了想,笑道:「此法不可。」
宮涵悅最恨她這副浮雲薄淡的神情,當即火冒三丈,手指都快要戳到南溪眼睛裡去了,說道:「南溪,今日是你有錯在先!在我府里殺了我府中的下人,你簡直是心如蛇蠍!」
南溪帶了些力道,撥開她的手,冷聲道:「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此事雖說疑點都一一指向我,但是清者自清,你是要交給京兆府也好,還是大理寺也罷,我一身坦蕩,不過在此事沒有做定奪之前,九公主,你還是謹言慎行得好!」
「好好好!」宮涵悅都被氣笑了,似是有些魔怔,一個勁兒地指著南溪,手指不停地點著空氣。
「好!那便將南溪押去京兆府!即刻便去!」
幾個小廝連忙上前來。
溫霜看著這一幕,內心有些焦急,若是南溪當真被抓進了京兆府,一傳十十傳百,還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麼樣子。
到時候,南溪的名聲可就不太好聽了。
不過,她並不知道,名聲這東西,南溪並不在意。
突然間,溫霜似是發現了什麼異常,似笑非笑地走到那屋內,指著那屍首說道:「公主,其實我有個疑惑,還請公主解惑。」
宮涵悅見她動作,心下有些不安,壓制住內心的驚慌,這才問道:「什麼疑惑?」
溫霜冷笑一聲,指著那地上的屍首說道:「公主你方才說此人是你府中的下人?」
宮涵悅的臉色變了幾分,說道:「是!」
溫霜似笑非笑地說道:「且不說這男子衣著華貴,已經超出了下人的規格,連宮裡的宮人們,也不似他衣著這般豪華,但我見這男子十指纖纖,沒有一絲老繭,問誰家的下人能養得這雙手出來?莫非公主府里的下人太多,以至於他日日都不做粗活?」
其實眾人在見這男子屍首的時候,便已經知曉。
宮涵悅養面首的事情,在這皇中的貴族圈子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只是眾人都不願意點破罷了,畢竟是嫡公主,要給幾分顏面。
不過方才那宮涵悅當著這許多人侮辱了她,溫霜此刻也不想再給宮涵悅留什麼面子。
扯破宮涵悅這最後的遮羞布。
宮涵悅也不知道是自己「做賊心虛」還是如何,她總覺得這周圍人的目光中帶了些若有若無的嘲諷。
當即聲音都弱了幾分,說道:「這些是我公主府里的私事,輪不到你來問!」
宮涵悅心中頓時多了幾分思量,若是這事情當真鬧到了京兆尹處,那她養面首的事情豈不是要人盡皆知?
南溪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看不出她真意,說道:「公主不必緊張,溫小姐也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只不過若是不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這案子倒不知從何處查起,那行兇之人的動機便也是不知道了。」
南溪見宮涵悅還是咬緊著嘴唇不肯開口,便說道:「若是公主你要把我送進京兆府,此人的身份恐怕是更瞞不住了。」
宮涵悅陰冷地看著她,說道:「就算是不進,今日她南溪也脫不了干係!」
南溪指了指地上的男子,說道:「我跟他素不相識,有什麼理由去害他呢?」
南溪自己也想不到,宮涵悅的腦袋裡是有多少水,竟然會懷疑到自己頭上來。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是被陷害的。
她有什麼動機去謀害這公主府里的面首呢?
莫非?
是貪圖美色?
想到地上男子那張花枝招展的臉龐,南溪下意識地聳了聳肩,這樣的粉面小生,還是算了。
宮涵悅冷笑一聲,說道:「呵,有什麼理由,你自己知道!」
南溪嘆聲氣,現下她已經知道了,這宮涵悅八成是被人給利用了,這件事情,想必是有人在幕後布局挑撥,想讓她跟宮涵悅爭鬥起來,那幕後的人,好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看她這急躁的模樣,又帶了些淒切,似是險些喪失了心智一般,南溪若是現在跟她說這些,她八成也聽不進去。
「難道公主當真以為是我害的他?」
宮涵悅點頭,陰陽怪氣地說道:「不是你?莫不成還是我害了他?!」
南溪眼睛轉了轉,有些亮亮的光芒,隨即說道:「不如這樣,五日時間,我去尋那能自證清白的證據。」
宮涵悅挑眉,仔細想了想,五日倒也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