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是她的狗
2024-06-05 13:06:45
作者: 蝦醬
溫霜面色一紅,說道:「雖說我與明安郡主相識甚早,不過近日才相知,但是我也知道,明安郡主絕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宮涵悅似是十分悲切,有些口不擇言,絲毫不理會溫霜丞相嫡女的身份,開口,聲音更是冷了幾分,說道:「你這麼護著她,莫非你是她忠義侯府的狗不成?!」
溫霜聽得此話,一張臉變得又紅又白,伸出手,指著宮涵悅說道:「九公主,謹言慎行!」
雖說她不是皇親公主,但也是一品丞相的嫡女,自幼長大,饒是那些宗親皇子世子都對她客氣有加,誰曾這樣羞辱過她?
南溪的臉色也更加冷冽,正要開口,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悅兒!你在說什麼?」
一道清亮而沉重的聲音突然傳來。
南溪等人朝著聲源望去,這才見宮凌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不遠處,似乎已經站了許久。
宮涵悅一見是自己的皇叔,雖說他們倆關係稱不上親密,但好歹也同為皇室宗親,忙跑過去說道:「皇叔,你要為悅兒做主啊!」
宮凌宇眉宇間似是有些煩躁,說道:「本王才要回去,便看到你在這裡又是責打奴婢,又是言語間侮辱溫小姐,這是在鬧什麼?」
宮涵悅見自家皇叔也責怪起自己,忙說道:「皇叔,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悅兒府里的下人方才不知道被誰給殺害了,只有明安郡主身上有血跡,所以來請郡主不要出門,誰知道她們一個個的便對我惡語相加。」
宮凌宇挑眉,說道:「方才我站在這裡已經多時了,我怎麼看到的是你咄咄逼人?」
宮涵悅咬了咬唇,說道:「還不是因為那下人死相悲慘,悅兒一時氣不過,這明安郡主又死不承認,這才有些激動罷了。」
宮凌宇淡淡說道:「既然這樣,你還是帶著我們去看看那下人的屍首,再做判定不遲。」
宮涵悅聽到這話,面上似是有些為難。
「公主這樣子,莫非是那下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為尋真相,竟是連屍首都不肯示人的麼?」
南溪也覺得有些奇怪,這究竟是什麼下人,能讓宮涵悅露出這麼多的表情。
方才的悲痛,淒切,還有那毫不掩飾的怒火,若說這清索只是個普通的下人,南溪是不信的,看方才九公主打罵丫鬟的架勢,對府里的下人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怎麼還會為一個下人的死,悲痛至此。
「去就去!」
宮見所有人都帶著那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宮涵悅終是定了心。
「儷妃娘娘,你有孕在身,不知可否見那血腥的場景?」
宮凌宇看了看一旁的黃儷,又輕笑一聲,似是有些關懷。
黃儷慈愛地摸了摸肚子,說道:「這可是皇上的孩子,得神明庇佑,想必是不會恐懼。」
宮凌宇點點頭,一行人浩浩湯湯,跟宮涵悅來到一個屋子裡。
屋外看起來是平平無奇,可是這屋內便大不相同了。
只見處處皆是華貴無比的擺飾,什麼輕紗幔帳,琉璃翡翠,應有盡有,就連那檀木上的茶杯都被描上了金線。
不過這屋內的幔簾都是些淺淺的粉色,看得多了,竟然生出幾分愛昧的感覺。
只見屋子中央,橫擺著一個男子,男子面容俊俏,雖說此刻他臉上儘是血跡,但是也不難看出,生前他上了濃妝,打扮得體面乾淨。
男子雙目緊閉,沒了呼吸。
宮涵悅看了看地上那人,只是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忍住那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指了指,說道:「這便是那喪命的下人。」
南溪倒還沒有細看那屍首,反而打量了一下這屋子,似笑非笑地說道:「公主你可真是善待下人,一個下人的房間,竟然也如此奢侈輝煌。」
宮涵悅臉色變了幾分,隨即狠狠瞪了她一眼,說道:「你還當真是可惡,別再給我裝!這人你都殺了,現在說些風涼話!」
南溪也臉色微變,冷聲說道:「公主,今日的事情還沒有查個透徹,真相水落石出之前,還請你不要誣陷。」
說完後,南溪又轉頭問了問一旁的玉環,說道:「玉環,污衊一品郡主,該當如何?」
玉環歪著頭想了想,說道:「交由大理寺審理,若是情節嚴重,恐怕是要……」
這裡貴人頗多,玉環也不敢再說下去。
南溪也不難為她,說道:「像公主你這樣的情節,若是我自證了清白,恐怕要受幾年牢獄之災。」
宮涵悅似乎也並不懼怕,她一個皇家的嫡公主,能把她關進去的人,這個世上恐怕還不多。
只是冷笑一聲,說道:「牢獄之災?只怕你南溪今日便要受牢獄之災,我府里的下人被殺害,此刻你的嫌疑最大,等我交給京兆尹,自然會查明真相!」
南溪並不搭理她,反而轉身走向屍首,細細查看。
只見這屍體的心臟處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血孔,此刻血孔不再向外流血,似是已經乾涸許久。
又看了看其他的部位,沒有什麼致命的傷口,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抓痕傷疤。
南溪正細看著,突然,一旁臉色有些微微發白的黃儷開口了。
她指著那屍首說道:「你們看,這下面,是不是有個什麼東西?」
眾人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屍首的右側手臂下,似是壓著什麼白色的東西。
宮涵悅也皺起眉頭,對一旁府里的小廝說道:「拿出來。」
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小廝忙上前,輕輕抬起屍首的手臂,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簪子露了出來。
「拿過來!」
宮涵悅吩咐道。
那小廝便迅速從屍首手臂下取出簪子,簪子上還有些凝固的血跡,他轉身遞給了宮涵悅。
宮涵悅眉頭緊皺,用腰間的手帕包住,放在手裡看了半晌。
黃儷也面色凝重地看了許久,突然似是無意之說,歪著頭作沉思狀,緩緩說道:「我看這簪子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裡見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