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眼裡可還有我
2024-06-05 13:06:18
作者: 蝦醬
玉蟬點點頭,說道:「除了這些書,還有一些碎銀兩。」
說完,便將手裡的銀兩遞給南溪。
南溪看了看,說道:「不錯,差不多。」
玉環一臉疑惑,問道:「郡主,什麼差不多?」
南溪解釋,說道:「除去客棧的銀子和買書的銀子,剩得也差不多。」
說完後,又吩咐玉環,說道:「這幾日你們便好好照顧她吧,仔細看著點。」
玉環和玉蟬都點點頭,應下了。
夜色越來越深,南溪躺在床上,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突然,床邊傳來一聲輕笑。
「阿溪,我不在,你都睡不著了。」
南溪被這突兀的聲音嚇了一跳,幾乎是從床上蹦了起來,看清來人,這才鬆了口氣,瞪著他,說道:「宮墨玉,你能不能有點腳步聲?」
每每總是半夜三更地來,偏生又沒有什麼聲音,好好的一國太子,做這「偷雞摸狗」的事情怎得這樣熟練。
宮墨玉坐在床邊,說道:「習慣了。」
南溪不明意味,輕聲問道:「什麼習慣了?」
宮墨玉笑道:「這些年來,一直修煉內功,隱藏自身氣息,習慣了。」
提到內功,南溪眼睛眨了眨,從床上坐起來,靠近宮墨玉,說道:「說到這內功,我已經將劍法練得差不多了,你上次說過要教我內功心法,這些天倒耽誤了。」
宮墨玉翻身,躺在床上,看了看一旁的人,問道:「你當真想學?」
南溪點了點頭,見他神色不對,又問道:「你、你、你不會先要打通我的任督二脈吧?」
說完,南溪下意識地護住自己。
宮墨玉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任督二脈,你知道的倒還不少,不過,那是之後的事情了,你先試試收斂一下氣息。」
南溪聽得雲裡霧裡,疑惑問道:「什麼是收斂氣息?」
宮墨玉說道:「首先,深吸一口氣。」
南溪照做,猛吸一口氣,有些不妨,咳嗽了兩聲。
宮墨玉眉眼間的笑意更重,拍了拍她的背,說道:「不是,你別這麼用力,慢慢吸氣。」
南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然後又慢慢吸氣,等她吸到了極致,用手指戳了戳宮墨玉的肩膀。
宮墨玉睜眼,看了她快要憋紅的小臉,說道:「就這樣憋著。」
南溪雖然不明白他意思,還是照做了,等到終於憋不住了,這才猛然戳了戳他。
「現在,慢慢吐氣。」
南溪一開始吐氣倒還是慢慢的,後來實在是忍不住了,大喘氣起來。
南溪有些氣餒,皺著眉頭,有些難受地說道:「墨玉,我是不是毫無天賦啊?」
宮墨玉將她拉入懷中,說道:「不是,你做得很好了,內功修煉到極致,一呼一吸之間,足足有一炷香之長,你這是第一次,已經很好。」
有很多人第一次練習,甚至都達不到南溪這個時長。
南溪眼睛一眨,問道:「當真麼?」
宮墨玉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你呢,一呼一吸,是多久?」
宮墨玉想了想,說道:「約莫兩炷香吧。」
南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說道:「你確定嗎?」
宮墨玉點了點頭,輕輕瞥她一眼,見她神色不太高興,忙笑道:「你若是勤奮修煉這一年半載,雖說幾炷香的時長有些勉強,一盞茶的時間應該也是可以。」
南溪這才彎起唇角,不再理會宮墨玉,自顧自到一旁練習去了。
也不知道是練了多久,身旁人拉了拉她的衣襟,敞開懷抱,兩人這才相擁在一起,緩緩睡去。
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上枝頭,皇城的燈火漸漸熄滅,只留下幾簇星火。
「郡主,人來了。」
天青閣內,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大堂里留著幾桌人,還在喝酒划拳。
羅歲宜坐在清淨的雅間裡,貼身的丫鬟方妍急急慌慌從門外進來,對她說道。
羅歲宜狠狠瞪了她一眼,說道:「你跟了我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改掉這毛毛躁躁的性子?」
方妍戰戰兢兢地說道:「是,奴婢錯了。」
羅歲宜冷哼一聲,說道:「讓他進來吧,我回去再跟你算帳!」
方妍起身,出門,片刻後,將一個男子給引了進來。
男子身穿一襲竹青色的長袍,身姿挺拔,頭戴著一個鴉青色的斗篷,刻意拉低了,應是不想叫人認出來。
一進來,看到羅歲宜,忙脫下斗篷,拍了拍衣裳,跪在地上,說道:「屬下參見公主。」
羅歲宜皺了皺眉,說道:「這裡是南嶽,稱我郡主即可。」
男子愣怔片刻,忙點頭,改口說道:「是,郡主。」
羅歲宜冷冷掃了那男子一眼,淡淡說道:「起來吧。」
男子聽完,這才恭敬地從地上站起來。
「清索,我看你這些年,在南嶽過得倒是不錯。」
男子不明白她的意思,呆愣地低頭看著地板,不敢抬頭更不敢開口。
羅歲宜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說道:「只是不知道,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公主!還有沒有北林!」
羅歲宜從天而降的盛怒讓男子渾身一震。
男子忙又跪在地上,一張妖艷的臉此刻似是鋪上了厚厚一層輕粉,慘白得沒有一點人色。
「屬下不敢,屬下做了什麼,還請郡主明示。」
「明示?」
羅歲宜冷哼一聲,隨即狠狠拍了拍一旁的桌子,呵斥一聲:「我來了南嶽這麼久,你為何不來拜見,非要我讓人去請你?」
男子頭埋得更低,不敢說話。
「屬下一直在九公主府里,公主盯得很緊,實在是沒有時間。」
想了片刻,那男子才開口解釋。
「哦?是嗎?」
羅歲宜仍是冷厲地看著他,眼裡竟然不知覺帶上些殺意。
「是,屬下不敢欺瞞郡主。」
羅歲宜一直死死地盯著他,雖說從她的角度只看得到他的頭頂,男子還是感覺到了瘮人的寒意。
「起來吧。」
羅歲宜似是相信了他,語氣突然變得柔和許多。
男子暗自鬆緩幾口氣,道:「屬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