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多有得罪
2024-06-05 13:05:50
作者: 蝦醬
此話一出,一旁的轎子裡立即伸出一隻孱弱蒼白的手,顫抖著掀開那轎簾。
「咳咳,這位姑娘,我記得你是叫玉環對吧,之前的事情是我多有得罪,還要勞煩你速去通知你家郡主,鄙人上門求醫。」
齊樂天慘白虛弱的面龐從帘子後露出,似是完全忘記了之前的事情一般,臉上竟然還帶上些討好的笑容。
南溪冷哼一聲,說道:「齊公子好記性,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不成?」
不知這齊樂天是不是練過戲法,這變臉的速度當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齊樂天諂笑,不好意思地說道:「之前的事情,是鄙人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莫要計較,咳咳咳……」
齊樂天許是吹了些冷風,劇烈地咳嗽起來,片刻才緩和一些,繼續說道:「還望姑娘你不計前嫌,快快稟報你家郡主。」
南溪似笑非笑,說道:「我家郡主今日不在府中,齊公子,你且回去吧。」
齊樂天急得小臉煞白,挺屍一般從轎子上踉踉蹌蹌地下來,十分著急,說道:「姑娘莫要唬我,方才我還見有病人從你們這忠義侯府出來呢,怎得這會兒又說郡主不在府中?」
南溪癟癟嘴,說道:「郡主有事,方才出去了。」
齊樂天不信,自己又不是三歲孩童,忙訕笑說道:「別別別,姑娘,有事好商量,之前欠你的那四百兩銀子,我還便是了。」
南溪挑眉,眼中笑意若隱若現,問道:「此話當真?」
齊樂天見治療有望,忙點點頭,從腰間掏出四百兩銀票,交給南溪,說道:「當真當真。」
雖說四百兩銀子不是什么小數目,但是他爹好歹在林府做了這麼多年的管家,明里暗裡也扣下不少油水,現在為了活命,這四百兩銀票又算得了什麼。
南溪收下又看了他幾眼,說道:「你隨我進來吧。」
齊樂天似是得了大赦一般,歡天喜地地在幾個人的攙扶下來了正堂。
齊樂天站在堂內,見正堂無人,轉頭疑惑地看著南溪,問道:「玉環姑娘,你家郡主呢?」
南溪冷笑一聲,坐在那正首,笑道:「我便是明安郡主。」
齊樂天臉色突變,若是面前這女子是明安郡主,那麼她豈不就是——未來的太子妃?
想到自己之前跟她說過的話,齊樂天此刻的面色已經是如同吃了土一般,原本病白的面龐現下看起來青一塊白一塊,像一隻學藝不精的變色龍。
不知是因為病體未愈,還是心中恐慌,齊樂天竟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郡、郡主,之前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郡主饒了小人一命!」
說完,便是一陣沉重有節奏的磕頭聲。
南溪笑而不語,只是坐在上面看著他磕頭,一句話也不說。
見南溪不開口,齊樂天心下更加恐慌,不知不覺,頭上已經是鮮血淋漓。
「好了!」
南溪有些不耐煩,心下確是沒有一星半點的憐憫,他齊樂天欺凌百姓、恃強凌弱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可憐。
「是。」
齊樂天起身,原本便是得了時疫,此刻又這番折騰,好半晌才直起了身子。
「你的時疫,我倒也不是不給你治,只不過嘛……」
齊樂天連忙問道:「只不過什麼?」
南溪眼神一亮,說道:「只不過,四喜他們的醫藥費,你必然是要給的,還有今日你自己的醫藥費,你打算怎麼辦?」
齊樂天當下聽懂,忙說道:「要給的,郡主,小人自己的醫藥費自然是要給的。」
南溪挑眉,問道:「那你打算給多少?」
齊樂天憋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說道:「郡主,您說多少,就是多少。」
又想到自己之前捉弄了未來的太子妃,齊樂天只覺得閻王爺站在不遠處,向自己招手,這些錢財之事,在他看來,已經不再那麼寶貴。
南溪眸色一冷,輕輕吐出幾個字。
「一、千、兩。」
齊樂天聽到這「一千兩」幾字,似是有人要用刀割他的肉一般,十分為難,愣了許久,這才回過神,偷偷看了一眼南溪的臉色,咬咬牙,說道:「好,一千兩就一千兩。」
南溪冷笑,說道:「你先交了這醫藥費,我再給你醫治吧。」
齊樂天叫身旁的幾個小廝出府,很快便取來了一千兩的銀票。
「行,那你便去客房準備準備,我稍後給你醫治。」
南溪接過銀票,轉身遞給了一旁的玉環,轉身去了房裡取銀針。
也不知道是不是齊樂天的幻覺,他竟然覺得,南溪話中有話,不過他想了許久也不知道會生出這樣的「錯覺」。
很快,他便知道了。
「啊!」
一聲悽慘無比的慘叫劃破忠義侯府上方的天空。
南溪拿著銀針,皺眉道:「你別亂動,你這麼動,我還怎麼給你醫治?」
齊樂天明知她是「公報私仇」,此刻卻也奈何不得,自己性命都握在她手裡呢。
等到結束,齊樂天已經密密麻麻出了一身汗。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南溪擦拭著銀針,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從門口走了出去。
齊樂天忙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是覺得現下無比輕鬆,時冷時熱的感覺也沒有了。
他望著南溪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郡主,你回來了,怎麼樣?」
玉環接過南溪手裡的銀針,放在一旁。
「嗯,給他治好了。」
玉環皺眉,問道:「郡主,他那種人,為什麼還要給他治好啊?」
南溪抿唇,說道:「雖說他這人欺軟怕硬,恃強凌弱,但是這幾日的折磨,想必也知錯了,倒希望他以後能夠好好悔改。」
玉環似是還有些氣憤,又想到了什麼,忙從懷裡拿出銀票,遞給南溪,說道:「郡主,這是方才的銀票。」
南溪沒有收下,推開,說道:「把這些銀子都捐給皇里的遺孤院吧,冬日雖說要過去了,不怎麼需要棉被,但是春日一來,添些新衣倒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