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實在怪異
2024-06-05 13:05:17
作者: 蝦醬
玉環領命,匆匆出去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齊大夫便拿著藥箱,似是追風逐電一般,極其迅速地來到正堂。
南溪見他進來,比自己預料的時間早了不少,當即心下多了幾分心安。
「郡主,老夫來了,病人呢?」
齊大夫一見到南溪,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額上發熱出的汗都顧不得擦。
南溪見他如此急促,不禁笑出了聲,說道:「齊大夫你不必這麼倉急,病人好好的在府中,難道會自己跑了不成?」
齊大夫聞言,不僅沒有冷靜下來,反而愈發急切,說道:「郡主,你還是先帶老夫去看看病人。」
上一次在鎮南侯府中,南溪給鎮南候夫人接生,他也在場,南溪醫術之高明他嘆為觀止。
所以,在玉環來他府中的時候,他聽到這世間有讓南溪都無計可施的頑疾,他想都沒想,甚至衣裳都來不及換一身,提起藥箱便來了。
南溪點頭,帶著齊大夫來到玉蟬房裡。
床前的輕紗已經被放下,玉蟬將一隻手臂露了出來。
「齊大夫,這人是我的貼身丫鬟玉蟬,幾日前不知怎麼,便得了這頑疾,時而發熱,時而發寒,又不似尋常風寒那般,脈象十分怪異,我給她用了許多藥,都不見好,翻閱醫書也尋不出法子。」
齊大夫原本聽玉蟬症狀只是普通的風寒之症,心中難免有些失望,又聽南溪說脈象怪異,用了許多藥也不見好,當即面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郡主,且讓老夫一試。」
齊大夫匆匆放下藥箱,坐到床邊,手搭上玉蟬的脈搏,閉著眼睛作沉思狀。
南溪和玉環站在旁邊,凝神屏氣,誰也沒有說話。
半晌,齊大夫睜開眼睛,眼中意味十分複雜,有嘆息、疑惑,更多的還是驚訝。
他收手,問道:「玉蟬姑娘,你近日可有些什麼症狀?」
床上的玉蟬虛弱的聲音傳出,說道:「大夫,近日我時而酷熱如暑天,時而寒冷如冬季,只覺得渾身無力,甚至這幾日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齊大夫皺眉,捋了捋鬍鬚,起身轉過來,對南溪說道:「郡主,聽症狀確實是受了風寒,可是這脈象,有時平滑強勁,有時又虛弱無力,老夫也從未見過。」
南溪面露哀傷,說道:「可憐我這丫頭,才十幾歲的年紀,竟然生了這怪病。」
兩人就著玉蟬的病情開始探討,聊了良久,皆是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既然如此,我只有用我師父教過我的法子了,唉,本來師父傳授我這法子不過幾次有餘,我還未真正掌握,可是如今也顧不得了,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齊大夫一聽「師父」二字,眼裡頓時發出光芒,忙問道:「郡主?你師父傳授的法子可能治這症狀?」
南溪點點頭,道:「能治,只不過師父雲遊前也只教過我幾次,我還不能發揮出這辦法真正的威力,恐怕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齊大夫似是有些擔憂,忙說道:「那這法子若是失敗了,可有危害?」
聽到這裡,南溪心下不免對齊大夫有了新的思量。
她見齊大夫一副醫痴模樣,以為他只是單純熱愛醫術,聽到自己有法可治,會追著詢問治療的方法和原理,沒想到他倒是以病者為大,首先關心此法會不會危害到玉蟬。
想到這裡,南溪心下不免多了幾分愧疚,不過面色無異,愣怔片刻,說道:「不會有危害。」
齊大夫當即鬆了口氣,說道:「那,請郡主醫治。」
南溪點頭,叫玉環出去,因為齊大夫也是醫者,便讓他留在旁邊。
南溪撩開床前的帘子,玉蟬被被子裹了個嚴實,現在她渾身發抖,只露出一張微微發白的面龐,她應該是正寒冷得很。
南溪拿出銀針,細緻認真地在玉蟬身上的十幾個穴位,都插上了銀針,原本沒有生命的銀針,此刻鮮活了起來,一個個「安分守己」地停留在自己的崗位上,一絲不偏。
「玉蟬,這一針可能有些疼痛,你且忍住。」
玉蟬點點頭,南溪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根銀針緩緩插入……
南溪長吐一口氣,看向一旁的齊大夫。
齊大夫此刻已經是目瞪口呆,見南溪停下來,這才說道:「郡主,我,我看你的樣子,動作熟練,果斷細緻,不像是才學過幾遍啊。」
南溪有些心虛,不過面色不改,微微一笑,說道:「師父教我扎針教了很多遍,雖說我現在有些基本功,但是還是未曾學到師父皮毛。」
齊大夫聽完,心道,基本功?若是你這個叫基本功,我這個老頭子也沒有顏面再自稱是大夫了。
齊大夫想到這裡,笑問道:「不知你師父是何人?郡主,可否告知我你師父的名姓?」
南溪這套手法,饒是他學醫多年,也沒有見過比她還精通針灸的人,既如此,還不知道她口中的師父究竟有多厲害。
見齊大夫這副模樣,南溪也知道,他這是「醫癮」發作,忙轉移了話題,說道:「齊大夫,這些事都日後再說,我先看看玉蟬的情況吧。」
聽到這句話,齊大夫也改了神情,重新嚴肅起來,說道:「郡主說得極是,快,看看玉蟬姑娘好些了沒有。」
南溪當即松下一口氣,若是齊大夫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勾勒這個傳說中的「師父」。
「玉蟬,你現在怎麼樣了?」
方才銀針才插上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現在玉蟬的臉色竟然變得紅潤起來,說話也更有力度,清亮的聲音響起,玉蟬說道:「奴婢好多了,現在身子也不再忽冷忽熱了。」
齊大夫一聽,急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說道:「玉蟬姑娘,可否伸出手來,讓老夫再聽聽脈搏?」
玉蟬愣住,隨即微不可查地看了南溪一眼,得到南溪眼神的肯定,這才伸出手來。
齊大夫又摸著脈搏,閉上眼睛沉思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