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戲弄
2024-06-05 13:02:24
作者: 蝦醬
為了不碰到傷口,南溪沒有給宮墨玉穿衣服,只是給他墊在了下面,上面再蓋一件。
宮墨玉也是在南溪給他掀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赤果狀態,莫名其妙的就有點不自在。
「不能說話?」南溪高興過後,才發現宮墨玉只是複雜的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
宮墨玉垂下眸子,搖了搖頭,想到南溪的問話,才張開嘴道:「能。」
宮墨玉剛醒過來,還很虛弱,南溪讓他繼續休息,但宮墨玉卻不想,仍是睜著眼睛看著她。
南溪沒注意到他的視線,宮墨玉醒了,她心頭大石落地,整個人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蹲在火堆邊添柴,嘴裡還哼著歌兒。
宮墨玉默默的注視了她半晌,才問道:「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南溪頭也不抬地道,「說實話,你傷成那樣,除了我,也沒什麼人能救你了。」
說完,豎著耳朵,等宮墨玉給她道謝,等了半天都沒等到。
「你,還好吧?」宮墨玉沒領悟到她的意思。
南溪莫名其妙道:「我很好啊。」
兩人這對話,怎麼那麼尷尬。
宮墨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心想她既然完好的跑了出來,怎麼不出去,還在這裡面待著,害的他這一路上一直都在想,她是不是被野獸吃掉了,差點沒把自己逼瘋。
想到這裡,宮墨玉臉色就很不好,看著南溪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南溪敏感的察覺到對方氣場的變化,但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只以為是宮墨玉自己又哪裡想不開了,於是轉了個身,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背對著宮墨玉,免得他把火氣撒在自己身上。
宮墨玉:「……」
宮墨玉到底是剛醒過來,精神不濟,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天已經亮了,光線從洞口照進來,宮墨玉才發現這是一個不大的山洞。南溪不在身邊,宮墨玉一驚,用手撐著身體坐起來,喊道:「南溪,南溪……」
喊了幾聲,沒人應,宮墨玉有些心慌了。
掙扎著坐起身,扶著洞壁慢慢的往外走。
南溪晃晃悠悠的提著兩隻野兔子進來,看到這場景,皺眉道:「你怎麼起來了,傷口裂開了怎麼辦,快去躺下。」
宮墨玉被她扶著靠在洞壁上。
「想快點恢復也不急於這一時,慢慢來,拔苗助長不行的。」南溪教訓道。
宮墨玉卻看著她,臉有些臭:「你去哪了?」
南溪指了指那兩隻兔子:「弄吃的。」
宮墨玉沉默了一下,道:「不要亂跑。」
那些人不會這麼放過他,一定會再來尋找,若是恰巧被碰到,他現在都沒辦法去救她。
「你怎麼會弄成這樣,追殺你的到底是什麼人?」南溪沒忍住,好奇地問道,她猜宮墨玉應該是擔心她會碰到那些人,所以沒在乎他的臭臉。
宮墨玉冷笑一聲:「左不過就是一些跳樑小丑。」
南溪心說,跳樑小丑把你弄成這樣了,你還鄙視人家,嘖嘖。
她並不知道,宮墨玉一個人干翻了一群,最後還什麼都沒讓他們撈著。
接下來,南溪去處理兔子,宮墨玉則靠在洞壁看著她,不知道她弄了些什麼果子的汁水,在兔肉兩邊均勻的抹了一層,烤出來非常香。
宮墨玉若有所思的看著,眸色暗沉。
她似乎很懂這些,一個人在林子裡過了幾天,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烤兔肉熟了後,南溪又往上面撒了些茱萸,然後就抱著美美的啃了起來。
宮墨玉什麼好吃的沒吃過,這會兒,卻被這香味勾的嘴裡分泌出了唾液,但該死的,那女人卻並沒有要給他吃的意思。
僵了一會,宮墨玉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南溪動作一頓,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道:「殿下傷口還沒好,不能吃太過油膩的東西,呶,那幾個果子是你的。」
宮墨玉看著地上那幾個青色的果子,額上青筋跳了跳,「你讓本宮吃這個?」
語氣陰森森的,好像要撲上來咬人,不過南溪不怕,一個傷殘人士而已。
「聽醫……大夫的話,好好養傷才是正經。」南溪拿出大夫的嘴臉。
宮墨玉命令道:「不需要,把兔肉拿過來給我。」
南溪板著臉:「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我說不能吃就不能吃,你要是吃了傷口感染或者發炎,我可不管。」
宮墨玉被她唬得一愣一愣,最後實在扛不過肚子餓,憋屈的吃了兩個果子,就閉上了眼睛。
沒過一會,南溪聽到幾聲哼唧聲,只見宮墨玉皺著眉頭,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她愣了一下,沒有多想就走過去。
低頭詢問:「哪兒不舒服?」
宮墨玉沒有回答,仍舊緊緊蹙著眉頭,削薄的嘴唇抿的緊緊的,跟主人一樣,十分冰冷無情。
南溪有點兒急了,又問了一遍,宮墨玉忽然睜開眼睛,那雙純然漆黑的眸子,如同看不到底的深淵,讓南溪愣了一下。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宮墨玉的眼睛,只覺得如同一雙上好的黑珍珠,剔透晶瑩,卻是冰冰涼涼,毫無感情。
真的沒想到有人的眼睛會黑成這樣。
她記得,前世的時候看到過一個說法,沒有人的眼睛是純粹的黑,確切的說,一般看著是黑色的眼睛,都帶著一些褐色。
所以,這人,就是個例外啊。
就在南溪愣怔的時候,宮墨玉眼裡忽然起了一絲漣漪,身體前傾,嘴角輕輕擦過南溪的嘴角,唇角上揚:「嘗到了。」
南溪臉頰爆紅。
這個人也太無恥了。
宮墨玉伸出舌頭,緩緩舔過嘴角,純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南溪,一字一頓:「甜的。」
南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傷成這樣了還要作妖,真是……無可救藥。
宮墨玉卻又裝作不解地道:「本宮說兔肉是甜的,你怎麼那副模樣?」
「混蛋!」
「你不讓本宮吃,本宮只好淺嘗輒止了。」宮墨玉繼續無辜,眼神若有若無的瞟過南溪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