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報應
2024-06-05 13:02:08
作者: 蝦醬
宮墨玉開門見山,「王爺,請令千金出來一見。」
他板著臉,神色極為肅穆,鎮南王心裡縱然有疑惑,但這時候也沒法問,讓人將平陽郡主請了出來。
平陽郡主一見到宮墨玉,臉色就是一白。
「見過太子。」平陽郡主聲如蚊蚋,與平時在家時的大嗓門截然不同,讓鎮南王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宮墨玉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平陽,狀似輕鬆地道:「聽說郡主今日去提醒了南溪,讓她不要去青蒼山,可有這回事?」
「有。」平陽郡主咬著嘴唇。
宮墨玉頷首:「郡主是如何得知南溪會出事,而且,青蒼山一帶,並沒有山匪。」
平陽郡主手指緊緊捏著帕子,垂著眸子,慌亂地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隨便說的。」
「你不是,南溪至今未找到,她的那個丫頭,被人砍了一刀扔在外面,生死未卜。平陽郡主,你還說你不知道嗎?」宮墨玉的聲音很平靜,但身上威壓十分強勢。
平陽郡主聽到這番話,呆了一下,隨後抬起頭,聲音略有些急促:「郡主還沒找到?」
「沒有。」
「她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平陽郡主喃喃道。
宮墨玉冷冷道:「容我提醒一句,如果我們去的晚一點,玉環早已經死了。」
平陽郡主一怔,抬起頭,恰好對上宮墨玉的視線,頓時覺得更慌張了,下意識的尋求鎮南王的幫助。
鎮南王聽了半天,才搞清楚太子妃的失蹤,或許與自己女兒有關係。
「平陽,你若是知道什麼,就照實跟殿下說。」鎮南王沉聲道。
平陽左右為難,她萬萬沒想到,陳思寧真的那麼狠心,竟然會想要南溪的命。
她給太子送信,本意就是想救南溪,這時候實在沒必要忸怩。
想到這,平陽郡主眼神閃了閃,道:「殿下,您知道誰一向與明安郡主不和嗎?」
宮墨玉沉吟片刻,眉間倏爾浮上一層戾氣。
上次陷害南溪的事情,還沒跟她算帳,竟然又主動送上來找死。
「多謝。」宮墨玉收斂了下氣息,頷首道。
「不用謝我,其實我早該阻止的,明安郡主出事,也有我的責任。」平陽郡主是真心自責。
宮墨玉不置可否,平陽郡主之前對南溪做的那些事,他還沒忘,一碼歸一碼。這次她能主動報信,就當將功補過。
從王府出來,夜色更深,宮墨玉身上的氣息,比夜色更深更沉。
他沉默的,大步朝前走著,步伐邁得又急又快。
暗一落後他一步,輕聲道:「殿下,去陳府嗎?」
「嗯。」
「陳家恐怕……是否需要屬下先去通報一聲?」
太子與陳家關係一向一般,陳文宗身為戶部侍郎,沒什麼才幹,但為人左右逢源,很善於鑽空子。陳思寧又三番五次陷害南溪,宮墨玉早就想對付陳家了。
無奈陳家根基太深,有個陳太傅坐鎮,陳文宗表面又十分光風霽月,抓不到什麼把柄,再加上宮墨玉懷疑陳家,於是被陳家扣了頂私下與鎮南王勾結的帽子後,他便將計就計,想要查探陳家背後的勢力。
但兩家因此卻是完全鬧翻了。
太子這時候去陳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有多受歡迎。
「不必,本宮不是上門討飯吃的。」他興師問罪,還需要用得著提前打招呼?
如宮墨玉預料到的一般,陳家都沒想到他會上門,陳文宗臉上的詫異收都收不掉。
「太子殿下今兒怎麼有空來寒舍……」陳文宗到底是只老狐狸,很快就恢復了八面玲瓏的樣子。
宮墨玉冷冷瞥了他一眼,視線轉到早就偷偷摸摸跑過來的陳思寧身上,目光一絲溫度也沒有。
可惜陳思寧也沒有發現,她滿心都沉浸在看到宮墨玉的喜悅上,激動的臉頰泛紅,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
宮墨玉視而不見,轉頭對暗一道:「把陳思寧給本宮抓起來。」
「是。」暗一立刻上前。
陳家人都懵了。
陳文宗臉上的笑容也維持不住,站出來擋在女兒面前,道:「殿下這是什麼意思,大晚上的跑到我陳家來尋老夫開心?」
宮墨玉漠然的掃他一眼,寒聲道:「陳侍郎覺得我尋你開心,不妨問問你好女兒做了什麼。」
「思寧只是一個閨閣女子,不知道如何得罪了太子殿下?」陳文宗不卑不亢道。
陳思寧早就僵住了,兩隻手絞在一起,要哭不哭:「爹,女兒什麼也沒做啊。」
話音剛落,宮墨玉壓抑了一天的情緒爆發,陡然欺身上前,單手掐住了陳思寧的脖子,按在牆上:「什麼也沒做?本宮問你,你把太子妃弄到哪裡去了?」
陳思寧尖叫一聲,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文宗也被嚇住了,沒想到宮墨玉說動手就動手,上前勸道:「殿下,思寧是只是個孩子,太子妃失蹤的事情,不可能與她有關。」
宮墨玉不理,寒眸閃動著暴戾的情緒,死死盯著陳思寧。
「你也這麼說?」他每說一個字,手上就加一分力道,陳思寧被掐的眼淚都出來了。
此刻,眼前這個俊美無雙的男人,仿佛成了惡魔一樣。陳思寧看著這張自己迷戀的臉,一陣恍惚和悲哀。
她那麼那麼喜歡宮墨玉,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能夠跟他在一起。
而這個傳聞中,毫無感情的冷血太子,卻為了南溪,對自己下了死手,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說的話不能讓他滿意,下一刻,他就能把自己的脖子給擰斷。
南溪何德何能,陳思寧忽然劇烈的掙紮起來,情緒激動地喊道:「我不知道,不是我,我不知道……」
隨著宮墨玉手上用力,陳思寧的臉漲成了紫色,喉嚨也只能發出咔咔的聲響,眼球突出,模樣可怖。
宮墨玉只是冷冷地看著,連語氣都沒有一絲波動,十分平靜,卻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恐怖意味:「最後問你一遍,南溪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