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了卻心事

  「不過也是巧合，我手下有一個之前派去雲南的人，正好知道這件事，還認識這個男人。」

  「這……」

  葉天驚道，本來問鍾伯驍只是想碰碰運氣，可是沒想到，竟然還真是問對人了。

  「叮咚——」

  

  簡訊提示音忽然響起。

  「看到這張圖了嗎？」

  照片裡是一塊玉牌，翡翠綠的牌子，看上去是上好的料子。

  「這是什麼？」葉天問。

  「那男人當年在消失之前，特意把這牌子留給了雲南當地的一個農家男人，說是如果今生還有機會的話，希望忘俗師太能看到這牌子。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並不是忽然消失的，而是之前他就預感到自己會出事，你猜怎麼樣？

  「這個男人當初並不是失蹤，而是被人給你綁架了，不過，具體是什麼人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鍾伯驍說完這番話，久久沒有出聲。

  葉天也沒說話，只是看著照片裡的牌子發呆。

  這故事聽來悽美而悲慘，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這竟是發生在忘俗師太身上的事。

  可惜二十年過去了，那男人杳無音信，只剩一個牌子，而忘俗師太也一個人忍受孤獨寂寞，守著荒山二十年。

  一時，實在讓人無限感慨。

  半晌，葉天緩緩開口，「你把牌子寄給我吧。」

  既然兩人這輩子可能都無緣再見，那還不如幫個忙，替男人完成這個心愿。

  或許也可以幫忘俗師太了卻一樁心事。

  牌子第二天就到了。

  沈綾萱不知道其中緣由，好奇地問葉天。

  葉天想了想，把事情從頭到尾跟沈綾萱說了一遍。

  聽了之後，沈綾萱已是淚流滿面。

  「葉天，如果以後因為什麼事兒，咱們兩個互相找不到對方了，你該怎麼辦？」

  沈綾萱認真問道。

  葉天就笑了，覺得這問題不存在，好好的怎麼會找不到對方呢？

  更何況，現在已經不是二十年前了，通訊設施這麼發達，想找一個人，應該不會那麼困難。

  「不是的，世界這麼大，如果有人存心把一個人藏起來，那別人可能真的永遠都找不到他。」

  沈綾萱擦了擦眼淚，用無比虔誠的語氣說道。

  「如果有一天我們走散了，記得要去雲頂山的那座尼姑庵里，我一定會在那裡等你。」

  葉天心中一震，用力握了握沈綾萱的手。

  帶著牌子趕到雲頂山的時候，葉天差點迷路。

  不是他不記得路，實在是變化太大。

  這才幾天的功夫，半山腰上拔地而起一間診堂。

  人來人往，顧客一場多。

  門前更是香火鼎盛，看著熱鬧非凡。

  而忘俗師太正在診堂給顧客挨個兒問診。

  想到這是張斐雨給建立的診堂，葉天半是高興半是無奈。

  張斐雨……

  一言難盡啊。

  「葉施主。」

  忘俗師太看到葉天，緩緩走過來，施了個禮。

  「沒想到這診堂這麼快就建起來了，看起來還不錯。」

  葉天感慨道。

  「這都是張姑娘的功勞。」

  「也不能這麼說，她出錢，你出力，你們都是菩薩心腸，心懷天下的人。」

  忘俗師太笑了笑，問道：「此番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

  葉天望著那些顧客，「要不，您先給他們問診吧，等你結束我們再談。」

  「也好。」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

  忘俗師太待人平和，所以來的顧客很多。

  葉天在一旁看著，發現這師太不僅很有慧根，能寬慰病者的心，她的醫術也不錯，再加上她手中有藥蛇和藥蟲的加成，便更是了。

  夕陽西下，忘俗師太送走最後一位顧客，端著一碗水來到葉天面前。

  「阿彌陀佛。

  「難為葉施主等了這麼久，喝些水吧。」

  葉天接過水，在心中措辭。

  他還沒想好，該如何跟師太開這個口。

  卻是師太已經看出他欲言又止，先道：「有話不妨直言。」

  「師太是爽快人，那我便直說了。」

  葉天放下碗，掏出那快玉牌，「師太可還記得這玉牌？」

  「啪嚓！」

  看到那玉牌， 忘俗師太手中的碗摔落在地。

  葉天從沒看過師太這樣失態，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玉牌……這玉牌你是從哪裡來的？！」

  忘俗師太臉色慘白，瞪大雙眼，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葉天把事情原本說了一遍，又道：「聽了您的故事，我很感動，所以，特意來把玉牌送還給您，也算是……了卻您一樁心事吧。」

  話落，師太已經渾身顫抖，把玉牌放在心口，無聲地沉默。

  那種沉默，幾乎讓葉天動容。

  她就仿佛是一尊石像，眉眼低垂，長久地沒有任何變化。

  但葉天知道，她的情緒早已在這二十三年間，翻江倒海過無數次。

  哀莫大於心死。

  已經過了半輩子，現在又能如何呢？

  只能抱著玉牌，算是留個念想，僅此而已。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忘俗師太將手緩緩伸向口袋。

  隨即，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牌。

  「這是我的。

  「這玉牌，我們倆一人一個，如今我找到了他的，我便把屬於我的這塊，交給你。」

  說著，將玉牌遞給葉天。

  「不管他現身在何方，也不管我與他今生是否還能相見，麻煩你把它帶去，這才算真的了卻我這樁心事。」

  忘俗師太長嘆一聲，望著被夕陽染得血紅的天空，半晌，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葉施主，我知道你對那些藥蛇和藥蟲非常感興趣，此番前來，想必不光只是給我玉牌這麼簡單吧？」

  「是。」

  葉天直言不諱。

  面對這樣乾淨的靈魂，他不想有一絲隱瞞。

  「感謝你把玉牌給我送回來。」

  說著，忘俗師太交給葉天一個特製的錦包，那錦包製作精良，裡面放著一卷牛皮圖。

  「這是？」

  「這裡面是牛皮圖，上面畫著我雲白族的地圖，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我便不再瞞著你了。

  「我雖然已經離開雲白族多年，但對那裡的一草一木，我用不能忘懷。

  「你拿著這個地圖過去，你會找到我養了十八年的藥蛇，那是整個雲白族，乃至世界上最好的藥蛇。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那兩條蛇早已不在人世，不過，它們會有後代子孫的，你可以隨意在裡面選一條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