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衣錦還鄉

  這下十七真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傻乎乎地站在原地，露出一口大白牙。

  第二天，兩人從京都出發，直奔十七的家鄉。

  村子相對比較偏遠，兩人帶著大包小裹的禮物，周轉了好幾趟車才到。

  隨著國家的發展，現在很多村子已經建設得很好了， 有小二樓，也有乾淨整潔的馬路，可十七叔叔所在的村子，顯然不是這種村子。

  這裡還是最原始的黃土地，草房子，道路兩邊是一望無際的莊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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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藍色的天空和混合著泥土清香的空氣，讓人聞著心曠神怡。

  「盟主，你不該買這麼多東西，實在讓你太破費了。」

  十七看著葉天手裡各種禮物，心裡有些不好意思。

  「盟主這稱呼改改吧，村里人聽不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進了什麼傳銷組織呢。」

  十七被葉天給逗笑了。

  「葉哥，前面就是了。」

  十七抬手一指，葉天順著看過去，就看到幾個樸實的農村人站在外頭坐著曬太陽。

  估計這村子平時沒什麼人來，一旦有個活物，恨不得所有的街坊鄰居全出來看。

  有一種在動物園被圍觀的動物一樣的感覺。

  「呦！這不是汝恆嗎？回來看你叔叔啦？」

  「你可有兩年沒回來了呀，還以為你把你叔叔給忘了呢！」

  「看上去可比上次精神多了，還帶了這麼多東西，看樣子在外面混得不錯哦……」

  穿梭於這些或尖酸或親切的問候中，葉天驚訝地發現十七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意氣風發的笑容，有點小驕傲，有點不好意思。

  那是一種榮歸故里的感覺。

  這樣的十七他幾乎沒見過，他見到的十七常常是板著臉，有點陰鬱的，好似有什麼心事。

  葉天有些新奇，也有些滿意自己決定陪他回來的決定。

  「岳叔！快出來啊，你侄子回來看你嘍！」

  「汝恆啊，你在外面混得這麼好的呀？還帶了個人回來，這人是誰呀？」

  十七看了一眼葉天， 剛要說話，葉天就先一步開口道：「哦，我是岳總的助手兼司機！」

  此刻的十七：「！！！」

  他驚詫而誠惶誠恐地看著葉天，就發現葉天沒事人一樣，還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哎呦不得了！都要助手跟司機啦！」

  「真是出息了！」

  「咱們村里最有能耐的就屬汝恆啦！」

  十七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一邊應付著來自鄉親們的問候，一邊心裡卻升起一絲暖洋洋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多少年未曾有過的。

  「是誰說我們汝恆回來了？淨扯淡！他在外頭忙得很！」

  正在這時候，一個穿著樸實、農民模樣的老大爺從土房子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鐵鍬，似乎是要下地去干農活。

  「媽呀，真是汝恆？」

  看到十七，岳叔整個人愣在原地，接著一把抱住十七，一陣噓寒問暖。

  葉天和十七被岳叔給熱情地拉進屋裡，端茶倒水，隨後便吵著要去給葉天做飯吃。

  菜上了桌，都是一些平時岳叔自己都不捨得吃的一些東西。

  酒是自家釀的糧食酒，很香，而且度數特別高。

  葉天本來就不勝酒力，喝了才一杯，就腦子發昏。

  岳叔喝了酒，從一開始見到葉天的拘謹一變，話匣子也慢慢打開了。

  「汝恆是個苦命的孩子啊，剛出生沒多久， 他爹媽就沒了，我說我想撫養這孩子，可他怕我累著，夜裡留下一封信，說是要自己出去闖蕩，就偷偷跑了。

  「我天天在家惦記這孩子，可他幾年幾年地不回來，每次都只是給我寄錢，哎……

  「汝恆是個好孩子，小伙子，岳叔求求你，可一定要好好對他呀。」

  十七搶過岳叔的酒杯，「叔，你喝多了。」

  「沒事，我……我……今天高興……」

  說完，岳叔就倒在桌上，鼾聲如雷。

  葉天笑起來，跟十七一起把岳叔抬到了炕上，兩人則是去院子裡坐著醒酒。

  其實是葉天一個人醒酒，別看十七年紀小，可酒量卻不小。

  農村的空氣很好，就連夜晚的星星都比城裡要璀璨很多。

  坐在院子裡，有一瞬間似乎讓葉天覺得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他也沒有父親，和母親在鄉下相依為命。

  哎。

  來京都這麼久，不知道母親怎麼樣了。

  每次打電話，母親都說自己很好，讓他放心，可他知道，母親向來報喜不報憂。

  看來這段時間忙完，得抽空回海城去看看母親。

  酒勁兒上來，眼前的一切也越來越模糊，不知不覺，竟是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天光大亮。

  這一晚雖是在院子裡睡的，可卻睡得格外香甜。

  起來就看到岳叔已經在院子裡開始餵雞餵鴨了，十七在一旁擇菜。

  「葉哥，醒了？」

  「嗯。」葉天笑了笑。

  還沒等打個哈欠，忽然一盆豬食塞進懷裡，岳叔道：「豬該吃飯啦，小伙子，快去把豬食給餵了，一會咱們也該吃飯了！」

  葉天：「……」

  「叔，你咋能讓葉哥幹活？他是客人啊。」

  十七滿臉無奈，趕緊搶過豬食盆，「葉哥，你進屋歇著去，我來。」

  「你這孩子，讓你司機干點活也沒什麼問題嘛，餵個豬食又累不著！」岳叔數落道。

  「叔，他不是我……」

  「行，沒事沒事，我來。」

  葉天笑著攔了一句，可十七滿臉通紅，死活不肯讓他去幹活，搶了盆一溜煙就跑去餵豬了。

  這岳叔到底是不拿葉天當外人了，一整天下來，把各種雞零狗碎的活兒都扔給他，全都被十七在中間給攔了下來，搞得十七是尷尬連連。

  直到夕陽漸落，三人慢悠悠從山上下來，手裡拿著摘下來的青皮核桃。

  剛一到家門口，就看到三個人在院子裡等著，一看到他們幾個，其中一個中年婦女就忙走上來，笑吟吟道。

  「哎呦，老岳，你們這是上哪兒了？怎麼才回來？我等你半天了！」

  岳叔問道：「你等我幹啥？找我有事嗎？」

  「可不是有事兒嗎？而且還是大好事兒呢！」

  那中年婦女眉飛色舞，偷偷指了指身後跟她一起來的兩個女孩，低聲道：「給你們家汝恆提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