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低你大爺的頭

  謝霖又沉默了會，「阿璇，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永遠都不會對你下手，傷害你的。」

  以前喊璇璇，現在喊阿璇，每個稱呼都令人噁心。

  黎纖氣息更冷了，「不想現在死就滾。」

  謝霖眼底沉著暗色，「你這次來中都，不止是為了看黎昊大考這麼簡單吧？」

  「我看誰都與你無關。」黎纖冷聲道。

  謝霖蹙眉，「黎東遲在你那吃了個大虧，差點沒命，更何況黎家本來就想至你於死地，你現在等於自己送上門來，黎東遲和黎家都不會放過你和黎昊。」

  黎纖彎腰，在茶几上端了杯乾淨的水，漫不經心的，「你怎麼就知道我會放過他們？」

  相較於說黎家不會放過黎纖，不如說黎纖不會放過黎家。

  

  謝霖不語。

  黎纖淡淡道，「滾吧。」

  謝霖沒走，過了片刻之後，又開口道，「黎纖。」

  他很少喊她的名字，尤其還是全名。

  及這種語氣。

  黎纖都不由得抬頭多看了他一眼，唇角冷勾，「怎麼，不跟我裝溫情了？」

  謝霖沒理會她這陰陽怪氣，銀色的面具在燈光下閃爍寒芒，半張側臉俊美如斯，「你以前在中都的時候，我爸媽視你如己出，我爺爺視你為親孫女，有謝家在，沒人敢動你。但你非要叛道而行，走上黎世哲和鍾離瑛那條你本可以不走的路，這些年，我違著身份職責幫你，那些都是我自願沒什麼。」

  「可是黎纖。」謝霖看著黎纖的眼神里多了點複雜，「中都遠比你所要想的複雜，啟源總部也在這，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勢力及能力，可從現在開始，我被勒令不能再出手幫你，謝家也不會再出手保護你，爺爺給你的謝家令也不能用，你又如此高調，再這樣下去，你在中都將會寸步難行。」

  謝霖說的「謝家令」，這個東西是謝家的玉牌。

  謝家是古宗門。

  謝霖是謝家的少主，也不止是謝家少主。

  那塊玉牌，可以調動使喚謝家一批古武士。

  黎纖當初收下這塊玉牌，是不忍落謝老爺子的面子，但這些年來她從沒動用過。

  此時聽著謝霖說這些，黎纖抬了下頭，「所以呢？」

  謝霖抿唇，「其實，只要你低個頭，認個錯，你就是謝家公主，甚至中都的小公主，你……」

  「低你大爺！」謝霖這番話還沒說完，被打斷。

  黎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的，從樓上跑下來，怒氣沖沖的，拳頭握的很緊，衝著謝霖就罵，「低你大爺的頭，認你大爺的錯，你以為你們謝家是什麼好東西嗎？你有什麼臉在這裡跟我姐說讓她低頭？」

  謝霖睨他一眼，淡淡道，「這是我跟你姐的事。」

  「我姐的事就是我的事。」黎昊咬牙，跑到黎纖面前，伸開雙臂把她擋在自己身後，沖謝霖，「你少在這裡假仁假義了，你也就這張嘴臉有仁義道德了。」

  陳羽也醒了，他不認識這個帶面具的長頭髮男人，但他看黎昊這炸毛護黎纖的樣，就猜測他可能是會傷害黎纖的人。

  他沒插話，卻也跑過來，跟黎昊站在一起。

  兩人都穿著睡衣，光著腳鞋都沒穿，並肩的伸直雙臂護著黎纖，像一堵城牆。

  雖然還未長成，卻堅定。

  齊虹看著這一幕，也再次走了出來，站在黎纖身後。

  後面客廳西邊有另一個陽台，飄窗上窗簾動了兩下，似有人走動，很快又恢復如常。

  謝霖垂眸，看著陳羽和黎昊，一聲笑，「你覺得你們兩個能擋的住我嗎？」

  黎昊小身板挺的筆直，「你可以試試。」

  謝霖斂回神色，「你們也就仗著我不會對你們動手。」

  「謝霖。」黎纖開口，「你真的很自以為是。」

  幫她擋了幾個人，就以為她真的全靠他了嗎？

  謝霖深深看了她一眼，視線掃過西陽台那淺白色的窗簾，半眯了下眸子，什麼也沒再說，轉身朝著自己進來的陽台走去，隨著窗簾落下，他的身影消失。

  黎昊才鬆口氣，回頭看著黎纖，癟嘴，「姐……」

  黎纖垂著頭，瑩白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著名，聲音輕淡，「不用管，你們去睡吧。」

  謝霖跟謝家這件事，黎昊的確插不上什麼話，黎昊抿唇，最終什麼也沒再說，抬腳往樓上走去，走了幾步看陳羽沒動，又拐回來，扯著他的胳膊把他拽走。

  齊虹頓了頓，說了聲「有事叫我」就也回房間了。

  黎纖沒動，等客廳里的人都走光了，恢復寂靜，落地窗上投映著外界的星月燈火，她開口，「看夠了嗎？」

  西側陽台一陣悉索，垂下的電動窗簾被掀開。

  霍謹川坐著輪椅從外邊進來，身上穿著絲質的墨藍色睡衣，下頜線分明如畫，五官輪廓顯得冷毅俊美，淚痣妖冶，慵懶隨意里透著矜貴。

  霍謹川控制著輪椅，去倒了杯溫水端過來給黎纖，溫聲道，「早點睡吧。」

  謝霖出現的無聲無息，可他這回並沒有想要收斂氣息的意思，所以在他出現的第一時刻，齊虹等人全部都察覺了。

  因為謝霖那氣息太過陰冷仄人，習武的人都能感受到。

  霍謹川那會就出現了，只是他沒有出來，也沒人拆穿他。

  直到此時。

  黎纖合上手機，從霍謹川手裡接過杯子喝了口水，翹著二郎腿，微側仰頭，一身吊兒郎當，散發著邪佞不羈的氣息，「霍謹川，你知道中都的謝家嗎？」

  霍謹川頓了頓，黝黑深邃的眸仁望進黎纖的眼睛裡，「中都謝家，玄陽宗宗主，所繼承是百年前世界未曾科技化前九洲總洲主，武林盟主的後裔。」

  這件事情，是之前黎纖去M洲參加DM的大秀時，霍謹川以神秘客的身份扮做保安跟在黎纖身邊時，碰上也偽裝保安跟著黎纖的謝霖時，確定這個人不簡單，才去查的。

  他動用了天網，不，現在應該叫做天眼，所有人去查，查了七天，都沒查出這樣一個謝霖。

  直到霍謹川親自動手，利用霍言三的身份，在浮之城的機密檔案庫里查到的。

  這個謝家，跟黎家一樣，在中都的名門貴族裡無名無姓，可提起來卻人人畏懼。

  霍謹川查爛了資料，也就查到了這一些，而關於這個謝家，跟黎纖是什麼關係，毫無線索。

  「敵人。」黎纖說。

  謝霖是玄陽宗少主，玄陽宗的使命和責任是維護九洲治安，位列於九洲盟內。

  謝霖每年都會送她生日禮物，各種節日禮物，謝家父母和老爺子也都把她當親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