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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無可挽回

2024-06-05 10:07:30 作者: 碼字工人

  「高了,俊了。看著就穩重。」他翻來覆去的夸,但也就這幾個詞。

  陳安平知道他心裡高興,而今二哥也娶妻成家,家裡真是讓他放心不少。

  「這次不走了吧?」陸阿大滿懷期待的問道。

  「就住七天,四哥有公差呢。」陸阿二代答道。

  「讓四哥說。」陸阿大不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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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阿二撇撇嘴,紅鷗遞上一枚果子。

  咔哧,甜。

  陳安平見二哥對著果子使氣,也有些想笑,但對大哥的問話不敢怠慢:「算上今日便是七天。衙門裡只給了一旬假。」

  「你真作公人了?」陸阿大有些惋惜的問道。

  「公人怎……」陸阿二說到一半,被紅鷗塞了一個果子。

  「塞得好。」陸安氏瞪兒子一眼。

  陸阿二立時安靜下來,仍舊和果子較勁。

  「是。不過不站堂。」陳安平略微解釋一下。

  「哦,不站堂好。」陸阿大也不知有什麼好,但弟弟這般說那就是好的,「也是縣公衙門嗎?」

  陸阿二忍住笑,卻瞥見娘老子也一臉期待的看著四哥。

  「不是。俺是軍器監書奏,平時在御前軍器所魯提轄麾下聽用。」

  屋中幾人都愣住。

  陳安平覺得可能說得太文,便改口道:「俺是遞送、記錄公事的,歸魯提轄管。」

  「玉錢貴嗎?」陸阿二咽了果子問道。

  「這衙門做啥啊?」陸阿大問道。

  「就是造刀劍、盔甲什麼的。」

  「你現在是鐵匠了?」陸阿大高興道,這是了不得的手藝,鎮上王鐵匠就看不上種地。

  「不,不是。」陳安平連忙解釋,「俺是事務案的,並不管軍器案差事,便是軍器案的書奏,也不太用鐵匠。」

  「哦。」

  陸阿大和陸安氏都有些失望。

  「大衙門,分的細。」陸阿二猛地說一句,卻發現沒人理他。

  陸阿大怕弟弟難受,反而安慰道:「也不礙得。都在一個衙門裡,總能學到手藝,你好好學。」

  「哎,俺一定好好學。」

  幾人說的熱鬧,馬翠娘進屋來說是晚飯已備好了,一家人便熱鬧的吃起來。

  鯉兒最快吃完,然後便跑去玩立手巧拼。

  陸安氏精力不濟,入夜後早早歇了。三個兄弟又一起吃了酒,這是陸阿二的珍藏,從登州清風樓買來的鳳來仙。

  「你那義父如何了?」陸阿二問道。

  「他離京了。」

  「壞事了?」陸阿二問道。

  「烏鴉嘴。」陸阿大打了一下,卻沒打中。

  「不是。派了皇差去陝城。」

  「那你就回來唄。」陸阿二笑道,「大衙門裡也沒什麼油水,旁人還盯得緊。」

  「回來也好。二哥要開地,咱們一起。」陸阿大讚同道。

  「不好辜負恩公。」陳安平說道,「恩公給俺做過一份差事,俺給弄丟了。這次要是不回去,又讓恩公丟臉。」

  「嗯。」陸阿大覺得弟弟說的在理,「不能對不住他辛苦。」

  陸阿二卻不在乎這些,也不爭辯。他慢慢拿出一根小指粗的細煙。

  「先不說開地的事。」陸阿二拿著細煙在兩人面前一晃,「俺找這樁營生,比開地還賺。」

  「瞎說。」陸阿大根本不信。

  「二哥,你那是菸草?」陳安平皺眉道。

  「是啊。到底是去過天子腳下的。」陸阿二得意道,「這煙叫入雲指,不貴,還解乏。」

  「二哥,你別作這營生。」陳安平勸道,「官家已經下令禁菸了。」

  「瞎說。」陸阿二根本不信。

  「不瞎說。太平興國寺里,為這事燒了好多煙。城裡許多人去看。俺也去了。都說官家心懷百姓,是聖明天子。」

  「俺管他聖不聖明。」陸阿二不屑道,「鎮上田員外家就作這個,那定不犯王法的。不然縣公那裡早就捉他了。

  你離家久了並不曉得,新縣公與田員外並不相熟。倒是那主簿有幾分好朋友的樣子。」

  「真是不妥。」

  陳安平還待再勸,陸阿二卻拉著陸阿大說起開地的事,道是沙河渡東部,田家鎮與永利鎮交界附近,有一處新灘地,約有十畝六七分地。周圍幾戶人家看得緊,像是也準備開地。

  陸阿大一聽這話,立時來了精神。

  陳安平卻是半句話也插不進去。

  秋麥、新谷的香氣,自道旁不時傳來。相比於顛簸的道路,未卜的前途,熟悉的田土氣味,讓劉乙丙安心不少。

  他勉力騎在馬上,跟在兩名侍衛的身後,確保自己不掉隊。

  抬頭看去,日頭已經偏西,他放下遮陽的右手,眼前有些暈閃,恢復後又看向隊伍前方的陸朝恩。

  騎術真好,怪不得是官家欽點。

  陸朝恩一馬當先,看起來比其他人都從容。

  自從在京兆府辭別葛從義之後,他便放鬆下來,心情比華陰縣辭別閆真時更好。既然赴陝已無可挽回,那總要不虧本才好。

  他在江華島歷練已久,又在軍頭引見司待了一年,對兵事並不視為畏途,反覺得是立功良機。他本以為無此良緣,不料官家卻欽點了他。

  御前會議正式設立四行營之後,戚里、內侍中便有人托范海、韓常說項,道是派遣監軍乃祖制。至於是何時的祖制,那又說不清。

  有幾個心細的找出高宗時李憲、肅宗時李祥的故事,倒讓范海有些心動。韓常卻收錢不辦事,只是等著范海開口吃罪。

  可出了董鵬程之事,范海竟將事情辦成。

  都省那裡自然有十分理由反對。自宋高宗以來數次改革,都在逐步壓制內侍參預政事的範圍和深度,如今便只皇家私產、海外軍旅、治河修陵這三樁事體,由得內侍們參預。

  而陝城諸軍皆屬禁軍,絕非海外軍旅,哪裡要內侍來監軍?

  「那要衛尉寺、職方司何用?」

  司馬立的當廷反駁,讓趙官家與元熙皇帝有些難堪,總不能直說信不過。之前無論勝仗也好,敗仗也罷,宮中只聽兩府奏報,一應主張也大多遵行。

  如今禁菸、拍礦、增兵都如都省所願,宮中想於陝城多些耳目的願望,也是遮掩不住。

  這事本屬樞密院與三衙,奈何都省勢大,御前會議上便形成一致,將官家陳安平的「詢問」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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