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好箭法
2024-06-05 10:07:19
作者: 碼字工人
劉龍雲此時才對徐士英刮目相看,原本他以為陸朝恩已極有膽色,沒想到這位年輕內侍也不遜色。
「怎好叫監軍孤身犯險。」陳安平抱拳請命,「還請都校允俺護送。」
「好。」
劉龍雲安排二人去開京尋任一中後,便下令召集水軍,且另派快船趕往瑞宋島。
徐士英等人上船時,陳安平也一路跟隨。
「監國留步。」
「朝廷既肯護佑,吾亦願盡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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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士英見其淚流滿面,倒有些佩服。
「監國拳拳之心,末將等已盡知。然兵凶戰危,請勿犯險境。」
「豈敢叨饒將軍。」陳安平解釋道,「進鳳山南,尚有齊、厚兩城百姓。吾欲往安撫。」
劉龍雲皺眉。
倒是陳安平笑道:「監國有此膽色,東國幸甚。然兵分則弱,還請莫要久留,否則軍兵不好分派。」
「御武所言甚是。某疏於戰陣,亦不敢久留於外。」
兩艘快船隨即自江華島北津出發。一艘載陳安平前往升天浦登岸,前去安撫齊、厚二城軍民。
另一艘載陳安平、徐士英等過領井浦、蟹岩津,繞一眉島自東江轉入沙川,一路逆流而上,前往開京。
陳安平、徐士英率六名衛士,於吹笛橋南渡登岸,正遇開京逃民湧來。
眼見他們驚慌失措,林、徐八人立刻閃入道旁,免被波及。吹笛橋上擁擠不堪,不時有人落水,但也無人顧得上可憐。
陳安平和徐士英都不是菩薩心腸,此時便從速趕路。行至開京東南郊,已是日暮。
夕陽下一片血色,橫七豎八的屍體擠占著道路,而兩側的野地中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不是興奮,而是驚恐。
徐士英以為來晚了一步,心有怯意。
陳安平卻上前不斷翻看屍體,有的還仔細翻檢。
忽聽陳安平喚自己,徐士英心中叫苦,但還是應聲上前。
「這些人都是高麗人。」
徐士英點點頭。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他們分屬兩軍,一撥是北恆軍,一撥是東泰軍。」
「自相殘殺?」徐士英奇道。
「嗯。」陳安平見徐士英不明所以,「若是東國內變,任學士怕不會幹預。」
「咱們白來了?」徐士英明白後,尷尬地問道。
「不能算白來。」陳安平笑道。
若是內變,怎麼會燃狼煙呢?陳安平沒為徐士英點破關竅,他也看出徐士英心裡還是有些怕,這也是人之常情。
八人隨即略清理道路,將江華島諸軍旗幟、徐士英江華島承受公事官牌立在前後兩端,周圍安置幾處篝火,便當道下帳。
於此夏末時節,也不虞凍餒,就是飲水不足。兩處較近的水源,都有百姓屍體。
次日。
徐士英放下緊張的心情上路,畢竟麗人內訌,不管勝負如何,肯定不會怠慢他。
可他們八人卻被幾個女直人攔住去路,徐士英寒毛倒豎,下意識的靠近陳安平。
陳安平卻不意外,他也無意與女直騎手糾纏,大聲喊道:「俺,宋將,林志和!」
幾個騎手並不懂漢話,嘟嘟囔囔幾句,抽出一人回返,另幾人便往來逡巡,看住陳安平八人。不一會,一騎女直人帶來一隊高麗馬軍。
陳安平仔細看去,似是北恆軍人馬。
果然是內外勾結。
那隊高麗人倒很小心,只差一人來應對。
「在下北恆軍右營指揮使權謙。敢問,是江華島哪位將軍?」
權謙漢話說的倒好,徐士英也聽得懂。
「俺是一軍第五營御武校尉陳安平。」
江華島上五千駐軍,分別來自一軍第五營、飛武四軍第一營和神衛營十七營第六、七指揮,平時互不統屬,遇急則以駐高麗使節為首,而兩位管營副之。
「原來是林御武。失敬,失敬。」權謙倒聽知其名聲,「敢問江華島葛承受可在?」
「權指揮倒有心。」陳安平笑道,「這位是徐承受。」
「哦。」權謙連忙謙辭行禮。
陳安平不答他話,他也不能惱,何況只是諷刺。他連忙與陳安平殷勤,詢問來意。
陳安平不耐煩,只讓他帶路。
「俺等去接任學士,你莫誤事。」
「林御武三思。那尹逆謀朝篡位,屠戮忠臣,正負隅頑抗。此時若入城,恐林御武有失,而任學士失外援。」
「什麼三思,再思,俺不懂。」陳安平沒了笑容,「你莫誤事,讓開。」
「哎。」權謙終不敢攔著,讓出通路。
其身後人馬也無動於衷。
這讓幾個女直人聒噪起來,他們彎弓搭箭,撥轉馬匹。
嗖嗖兩箭,落在陳安平身前,似是警告,似是威脅。
陳安平渾不在意,他上前將一名高麗北恆軍騎兵拽下馬來。身後幾名軍士有樣學樣,各自奪下馬匹。女直人凶性一起,便放箭射來。陳安平避過兩箭,倒有三位高麗人中箭倒地。
一行宋軍只一人帶傷,全都抽刀策馬追擊女直人。
三五回合下來,女直人倒有一多半落馬,剩餘兩人見勢不妙,便欲逃歸。
「攔下來!」陳安平向高麗人喊道。
權謙尚在猶豫,便見身旁一箭飛出,正中一逃軍後心。
「好箭法!」陳安平大聲喊道。
「好箭法。」權謙側顧一眼發箭的徐士英。
徐士英此時手臂生疼,心裡連叫僥倖。他往常練箭,也與宮中招箭班侍衛尋些法門,但總不得其法,與人習射,往往十中四五,頭兩箭很少中的。
陸朝恩也說他射箭實乃中平之資。不料今日首箭得中,看來真是神佛保佑,祖宗有靈。
權謙見僅餘一人逃奔,嘆氣後策馬奔馳,飛出一箭,貫穿那逃軍脖頸。
「權指揮好武藝。」陳安平策馬近前。
「林御武好手段。」
兩撥人將女直人草草丟棄,便作一路往開京城去。
那權謙做事周到,想讓幾人換作東泰軍服色,詐入城中。
陳安平卻不肯應,徐士英問起,他只說不合為權謙立功。
兩下僵持一番,又是徐士英自薦,願意換裝進入城中,去尋任一中。
陳安平不好滅他威風,便讓權謙帶人護送。他與幾位兵士就待在北恆軍右營營地附近。
接連三日,徐士英無片語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