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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指揮使,玉龍駒

2024-06-05 10:06:27 作者: 碼字工人

  汴梁,元熙三十年。

  這一天是元熙三十年的第一個夜,亦是無數人註定要失眠的夜晚。

  皇宮早朝一結束,整個汴梁城炸了鍋,以鄭國公李綱為首的十六名勳爵被錦衣衛抓了!

  

  隨便一位勳爵大人提出來在汴梁都是有名望和地位的人,卻被陳安平一起抓了。

  無數人都在盯著這件事,奏摺雪花一般飛向了皇宮,請求元熙皇帝裁撤錦衣衛、治罪陳安平。

  更有許多大人跪在元熙皇帝的寢宮之外,請求將陳安平下罪入獄,抄家滅族。

  又恨又怕!

  那些人對陳安平的心思有此四字最能說明,他們恨陳安平入骨,因為今日被抓的是李綱等勛貴,明日他們也可能被抓。

  錦衣衛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令其寢食難安。

  他們也怕,錦衣衛的權柄之大能越過三法司,直接入府抓人,誰能不怕?

  但他們的怒氣又不能發在元熙皇帝和太子蕭焱的身上,陳安平就是最好的發泄點。

  誰知官員們從早晨跪到中午,奏摺洋洋灑灑幾百入了養心殿就沒有半點動靜。

  沒人能摸得准元熙皇帝的意思,直到傍晚時候楊漣捧著聖旨出宮。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擢升陳安平為錦衣衛指揮使,賜千金,賞玉龍駒。

  玉龍駒乃是皇室獨有的一種特殊馬匹,通體潔白沒有一絲的雜色,據說是萬里挑一的良駒。

  在太陽下面奔跑的時候身上會泛起金黃色的光芒,故此又稱為黃金駒。

  積英巷,陳府。

  蕭允兒焦急的等待著,從今早開始蕭允兒就處在緊張的情緒中無法平靜下來。

  隨著陳安平的日子久了,蕭允兒對朝中的大事多少了解一些,李綱是何人呀?

  當朝皇后的親哥哥,五軍都督府都督,大魏僅有的幾位公爵之一,權勢滔天。

  和李綱對上了陳安平焉能平安無事?

  王朗、白羽都來到陳府看望蕭允兒,就是怕她失了神再出事。

  「弟妹別慌,陛下的諭旨已經去了錦衣衛指揮使司,我已經拜託張龔去打聽消息,一會兒他准回來。」

  蕭允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絹都快被扯的變形。

  「萬一,萬一陛下要降罪給夫君怎麼辦?不是有一句話說的麼,伴君如伴虎。」

  王朗嚇得一哆嗦連忙制止住蕭允兒的話頭,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夫人,夫人!張公子回來了!」

  馬仁九一路小跑著進來,他身後正是大步而來的張龔。

  「張公子,陛下的旨意如何?我家夫君沒事吧?」

  蕭允兒的心縮成一團,生怕聽到任何關於陳安平不好的消息。

  「嫂夫人莫著急,陛下已經下令擢升陳兄為錦衣衛指揮使,賞賜千金,還有一匹玉龍駒!」

  王朗聽完臉色變得極其精彩,蕭允兒喃喃說道。

  「那是不是說明夫君不會有事,陛下依舊信任他?」

  王朗為了讓蕭允兒安心,便為她講述起玉龍駒的來歷。

  玉龍駒原本不是中原地區所有,來自於西域地區。

  大魏建立之前天下戰亂不斷,太祖皇帝起兵之時救了一夥馬販子嗎,馬販子為了感謝太祖皇帝的活命之恩,就將那批駿馬送於他。

  這批駿馬中有一小半是渾身毫無雜色的白色駿馬,其中最神駿的一匹被太祖皇帝選中成為坐騎。

  此馬隨著太祖皇帝逐鹿中原、南征江南,然後又輾轉評定遼東大寧、雲南等地。

  傳說太祖皇帝有一次兵敗和眾將失散被敵人追擊來到一條河前面,眼見著就要被追上殺死。

  玉龍駒猶如被真龍附體,竟然一躍過了那條河,救了太祖皇帝一命。

  太祖皇帝感慨之餘就為良駒賜名——玉龍,那之後玉龍駒也成了皇室專門使用的珍貴馬種。

  「如今陛下賜予安平玉龍駒,就是表明對安平的支持和寵信,弟妹別再自己嚇自己了。」

  王朗頓了頓,又繼續囑咐她。

  「我馬上要回官署處理政務,你在家中務必關好門戶,守住陳府,這兩天汴梁城會亂,你保護好自己安平也能安心。」

  不止是王朗所在的戶部,刑部、吏部,包括張龔所在的五城兵馬司,皆是行動起來。

  錦衣衛,詔獄。

  陳安平在邱真的陪同下走入詔獄,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負責詔獄的人原本是天牢中的管事,名叫劉鎮遠,是個心思通透圓滑,又熟悉酷刑的官吏。

  「指揮使大人,僉事大人請看,今天早上關進來的一十六位大人都在裡面呢,下官親自清理的牢獄,不敢有絲毫怠慢呀。」

  陳安平升職為錦衣衛指揮使以後,邱真順勢成為了指揮僉事,協助他處理案子。

  「劉大人有心了,裡面的人交代其罪行沒有?」

  陳安平隨口問了一句,劉鎮遠訕笑兩聲搓搓手。

  「回稟大人,您也知道裡面的都是貴人,沒有您的旨意下官不敢私自動手。」

  別說公爵了,就是侯爵的地位也比他一個管牢獄的高上太多,誰他都得罪不起。

  「去看看李大人。」

  陳安平背著手一步步行走在走廊中,兩側被羈押的人紛紛朝他偷來怨恨的目光。

  養尊處優久了遭遇這樣的折辱,他們焉能甘心?

  一直都到了走廊的盡頭,這裡是牢獄的最深處,四周都沒有凡人,只有李綱被關在裡面。

  陳安平和邱真走進去的時候,李綱正悠閒的品嘗好酒好菜。

  「你先出去。」

  將劉鎮遠支開後陳安平走到李綱桌對面的草團上,聞了聞酒壺。

  「樊樓的酒?李大人倒是蠻懂得享受的。」

  李綱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夾菜繼續吃,瞧著胃口還真不錯。

  「李大人果真不同凡響,來我詔獄裡面還鎮定自若的,李大人你是第一個。」

  李綱聞言瞥了陳安平一眼,冷笑。

  「本官有公爵爵位在身,丹書鐵券在手,有何可懼?你敢對本官用刑不成?」

  對公爵用刑,這事要是傳出去陳安平別想有好結果,光是言官的參奏就能將他定罪。

  「用刑倒是不至於,但是該審問的還是要審問的,李大人,你李家的商行和各地繳納稅糧的官員勾結一事,你該不會否認吧?」

  李綱倒了一杯酒,爽快的承認。

  「陳安平,本官在太極殿之外已經說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是我府中的下人瞞著本官做的,你還想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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